“奴婢聽聞恪萱公主進宮,跟在茹月公主身邊得不到重用,所以偷偷跑來跟着恪萱公主,只想着找個機會能在恪萱公主身邊聽差,也是奴婢的一大福分。”
虛情假意,繼續扽……
同是女子知道身爲女人具都極在意外貌,連翹手下留情,左右邊扽的勻稱,就是越扽越熟練,連痛帶嚇唬得春豔哭得沒了腔調。
“奴婢錯了,奴婢確是茹月公主跟前的使喚婢女春豔,是……是茹月公主得到恪萱公主進宮的消息,特命奴婢前來打探的。奴婢見恪萱公主不去覲見皇上,反向着後花園走,所以想跟着查看去向,好向茹月公主邀功。”
終於說了實話,連翹冷着臉鬆開摁緊春燕的手,回到蘇沐沐身側站定。
百里羽書指揮一聲,轎伕重新擡起蘇沐沐向鳳德苑進發。
“連翹的手法不錯呀……”百里羽書伸出大拇哥衝着連翹比劃了下,結果被眼裡只有蘇沐沐的連翹無視。尷尬地撓了撓頭,旋即又問蘇沐沐道。“是和誰學的?”
“當然……是她自悟的。”招數太過陰狠,太破壞形象,蘇沐沐不肯招供,打算推給連翹。
“算了吧。連翹忠心可嘉,就是腦子裡鬼點子少的很。別不承認,一準是你出的餿主意。”
哈哈哈……被拆穿了,蘇沐沐也不推脫,直接承認。
“哥哥真是我肚子裡的蛔蟲,這懲戒手法不錯吧。”厚顏無恥地討要誇獎,百里羽書搖搖頭,堅決不給。
“恩,還好,本來我想讓連翹給她按‘象牙’的,誰知你搶先一步,把我的功勞都搶沒了。”
“什麼按‘象牙’?竟然還有比我的招數還好的辦法?”
兩頂轎子並排,百里羽書伸手拿出揣在懷裡的蔥蒜辣椒等物,扔進大喇喇坐在軟轎裡的蘇沐沐懷裡。
“這是什麼?你怎麼進宮還揣着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拿起兩個大蔥瞅了瞅,蘇沐沐忽然悟到。“‘象牙’!插鼻孔,按’象牙‘?“
聽聞蘇沐沐驚詫的問話,百里羽書搖晃着腦袋道。
“孺子可教也。”
真是夠陰毒,可是我喜歡。蘇沐沐擺弄着懷裡的大蔥等物,想着剛纔真不如都讓連翹使了在那春豔身上,也好看看效果。
可憐剛脫離魔爪的春豔激凌凌打了個寒戰,這閻王兄妹真是誰碰上誰倒黴。
忽然轉念一想,甚是不解地蘇沐沐問道。
“哥哥,你進宮帶這些東西做什麼?”
不會是百里羽書有什麼特殊癖好,喜歡玩SM之類的遊戲吧,這也太重口了些。瞠目咋舌地腦補了畫面,簡直是不可想象。
“想什麼呢?”知道蘇沐沐腦子裡盡裝些烏七八糟的東西,百里羽書不用猜也知道,這貨現在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這些是給你準備的。”
“爲我準備的?爲什麼?我又沒那癖好。”蘇沐沐厭惡地打算丟掉,卻聽百里羽書勸道。
“你無心又無腦的,本打算教你些宮裡的自保本領,偏你又偷偷溜出去鬧了一天,這些東西還沒來得及交你如何使用。不過,看你無師自通的手段,爲兄也就放心了。哈哈哈哈……”
北都魔頭的笑遍佈了整個皇宮,像是漸漸降臨的夜幕,令宮裡是人人自危,顫慄不已。
敢招惹本賢王的心尖妹妹,簡直就是找死。
鳳德苑緊挨着皇后馬氏的坤和宮,比鄰茹月公主的景陽宮。
外型較之坤和宮的端莊雍容,則更爲清淨典雅;內部較之景陽宮裡的奢華豔麗,則更顯古樸幽嫺。
兩頂轎子盪悠悠地來到鳳德苑前,早有待命的婢女太監羅列兩排,跪地迎接。
剛穿越到這個階級制度森嚴的年代,蘇沐沐還覺得受人跪拜是件蠻好玩的事情,可是時間久了,便膩煩得很。好好的人突然就矮了一截,卑躬屈膝的把人性都給殘害沒了,着實讓人心裡發堵。
百里羽書知道蘇沐沐的習性,不喜歡看人跪拜行禮。命衆人趕緊起身。
前面帶路,百里羽書領着蘇沐沐進到了鳳德苑內。
飛檐觸天,掩映在蒼松翠柏之間,雕欄玉砌,素擁似錦繁花繞藤蘿。
院中噴泉汩汩,伴檐上鈴鐺叮咚。假山怪石,琉璃粉牆。兩邊是抄手遊廊,當中搭一小型拱橋直通穿堂,當地擺有一個鎏金架子大理石的大插屏。轉過插屏,另有三間廳堂,廳後就是寢殿正房,正房後身自有曲徑通幽之處,竹林翠柏,鳥鳴鶯啼。
正房亦分爲三間,清淨典雅的裝飾,穿山遊廊上只擺有幾盆長勢遒勁的雲鬆。
蘇沐沐一行進了正房內,百里羽書留在三間廳堂正中的廳內等候。
進到正房內蘇沐沐打量着房內的陳設,暗歎真是個古樸清淨的好地方。
地上擺着花梨木鏤空雕刻,面上亦刻有春夢煙雨圖的大理石圓桌大幾。几旁按賓主之位同樣放有四張圓面花梨木鏤空美人凳。
靠左手牆上掛着一大幅米芾提字的嫩寒鎖夢圖,左右各掛有一副對聯,看落款竟是懷素墨跡。圖下襬有一八仙書案,案上設有數方寶硯,並各色筆架筆筒,筆架上掛滿各式毛筆,筆筒內則全部插滿各式各樣精巧鵝毛筆。旁邊另擺有一個汝窯青花紋將軍罐花瓶,插着數枝新從枝上剪下的銀芽柳。
靠右手邊同樣的花梨木鏤空雕刻花紋大臺案上,左右各擺有一個梳妝匣,正中擺着當日攝政王妃攬鏡自顧的鎏金銅鏡,案前下放着一張配套的圓面花梨木鏤空美人凳。
屋子中間用雕有各色花卉魚鳥的隔斷隔着,透過金銀各色絲線繡成的百花爭豔圖的幔帳,隱約可見正中擺有一張大牀,大牀上有牀幃輕垂,牀上擺着錦被綢罩,牀前設有象牙腳凳。
多情茜紗窗前擺着青銅薰鼎,鼎內香菸嫋娜升騰,似夢如幻。
看清房內佈置,蘇沐沐暗自琢磨,看來這房裡佈置具是用心而爲,就連自己的喜好都有所瞭解,否則哪裡知道自己用不好毛筆,只會用鵝毛筆。
只是這有心人會是誰呢?難不成是因爲治好了皇上的瘙癢症,所以皇后馬氏才差人用心佈置?看來還是有個本事得好,要不然哪裡就能有如此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