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鶯嚇得渾身抖的篩子一般,結結巴巴道,“小...小姐,他們要打進來了。”
惜恩嘴角絲絲寒意,一把將麻姑拉在手裡,衝門外大聲道,“一羣大男人欺負兩個小女子算什麼英雄,有種就將我那兩奴才先做了,我才服你!”
丁長儒不耐煩道,“別跟爺瞎咧咧,快將我夫人送將出來,爺我還能留你個囫圇全屍。”
“好不要臉,我送你夫妻安穩度日,你前面謝恩,後面翻臉,用藥害了李少爺不說,現在又想殺人越貨,你這癡傻的夫人倒是還算有點良知,她是過來給我送解藥的。”惜恩一番義憤填膺,說的丁長儒心中羞愧難當,但是既然下了狠心,也不容他回頭。
“怨只怨你命不好,到閻羅殿找閻王爺評理去吧!”不容分說,上前拔出斧子就要撬門。
後面跟着的幾個船工有些卻是有血性的,思量着這樣對付兩個姑娘確實非大丈夫所爲,幾個人一把將丁長儒拉住。
“你們做什麼拉我?”丁長儒變了顏色,皺着眉頭不耐煩的呵斥道。
其中一個年紀略長點,見丁長儒面色不善,上前雙手作揖道,“丁老漢先別惱,橫豎這娘們也逃不掉,只是我們這樣對付個弱女子傳出去江湖人笑話!”
“什麼江湖不江湖的,殺了人,奪了銀子,各自回家過日子纔是正經!”
“話不能這麼說,誰能保這樣就能活一輩子,遲早還是要出來混的,何況......。”其中一個捏着下巴上幾根髭鬚,面上獰笑着衝丁長儒擠了擠眼睛,“你已是有了婆娘,也給小兄弟我留點想頭不是?”
丁長儒一愣,其餘的幾個人又是一陣騷動,跟着就有人起鬨。
“小娘們,爺我光棍一條,待爺解決了他們幾個,就回來伺候您。”其中一個年輕些的船工,光着膀子拍了拍胸脯調戲道。
“好,今日就全乎了大家的想法,先砍了那幾個人再說。”丁長儒不甘心的丟了這邊,領着幾個船工,吆五喝六的一同往旁邊的酒窖奔去。
惜恩心中一鬆,這纔想起擦一把順着額頭流下的汗來,趕緊張羅着將機關佈置妥當。又惟恐他們反悔,門前也再做了防護。
“藥,藥。”一直安靜的麻姑突然指着桌上的一包藥連連叫道。
“叫什麼叫,再把你那惡鬼男人叫了回來,看我不先剁了你。”青鶯不耐煩的瞪視着麻姑。
麻姑受了驚嚇,縮着身子顫顫巍巍的蹲了下去,一雙眼睛驚恐不安的望着青鶯。
惜恩心有不忍,便過來安慰道,“你說我是好人,現在好人有難,你幫不幫?”
麻姑狠狠的點了點頭。
“李少爺的解藥,你拿出來給我。”
麻姑迷茫的看着惜恩,又是一副天真無知模樣,看的讓人好生無奈。
“她就是個傻子,小姐何苦在她身上計較,趕緊逃命去要緊。”青鶯聽着隔壁嘰哩咣啷的一片打雜聲,嚇得上前拉住惜恩就往外推。
惜恩冷冷一笑,“三年不見你一點沒長進,你幾時見你家小姐是個貪生怕死的主子?”話剛說完,只聽“砰”的一聲,木板搭建的牆壁果然被撞開,渾驢子滿頭滿臉的血,一頭扎進房來。
“大小姐,我們打傷了他們兩個,丁長儒的一隻胳膊被徐駝子砸斷了,現在還有三個人。”
“啊,啊!”徐駝子也慘叫着滾了進來。
惜恩轉身面對着撞開的牆壁,只聽得丁長儒一聲冷喝,“這下你該心服口服,趕緊的叫他們自個兒投江自盡,也省得我們麻煩。”後面跟着幾個船工的附和聲。
“讓那兩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偷着打了一悶棍,孃老子的!”
“給你個如花似玉的小媳婦,值了!”
“哈哈哈,就等着喝喜酒吧!”
“算我們輸了,你們進來說話。”惜恩嘴角一抹冷笑。
幾個船工迫不及待的就要進房間,丁長儒卻退後一步,攔住道,“謹防那小丫頭耍詐。”
“怕她?”一個船工好歹沒笑背過氣去。“你老漢平日裡被你那傻娘們收拾的倒乖,這可是兩個花容月貌的小娘子,她們怕我,我——我只有疼她們的心。”說完,一撩丁長儒胳膊,躬身鑽進了牆洞,其餘兩個也跟了進來。
惜恩笑意盈盈的看着那三人,撩撥的幾人口乾心癢,兩眼巴巴的望着人走了真魂。說時遲卻是剛剛好,一張漁網頃刻間從天而降,馬駿、汪伯賢雖然早有防護,仍然摔的不輕。但是誰也不敢叫疼,慌張着將網下掙扎的人撲倒了。徐駝子與渾驢子也不敢遲疑,端板凳摸茶壺的往網底下的人劈頭蓋臉的就砸。
一時間嘁哩喀喳,劈里啪啦,哭爹喊孃的叫嚷聲一片,眨眼功夫就收拾的乾淨利索。
惜恩滿意的看着自己的傑作,打倒兩個,網住三個,還有個半殘廢的丁長儒在外面。“啪啪啪。”惜恩連拍了三下,“書香子弟,孔子門生,丁長儒你也配的,還不趕緊進來接你的娘子,她可是盼你的緊呢。”
丁長儒一手握着斧頭,另一隻胳膊剛纔被酒罈子砸的骨頭斷了,疼的齜牙咧嘴的直冒虛汗。“臭娘們,好歹毒的心腸,也有臉說是我的恩人,我看你是夜羅剎專索人命的還差不多!”
“果然錦心繡口,殺人不成反咬一口,留你無益,渾驢子取了他的命來!”惜恩眉頭一緊,那脣角的兩個梨渦若隱若現,讓人看着似笑而怒,似強似柔,端的威風異常。站在一旁的渾驢子不知看過多少打鬥場面,從不如今日勝的快意,不由得佩服起眼前這個主子。
汪、馬二人對視一眼,眼中的佩服之情毋庸多說,只馬駿更多了些別樣的心緒。
渾驢子一個縱身躍進牆洞,手中的長棍橫空一掃,只聽“啊!”一聲,丁長儒一口鮮血噴出三尺有餘。兀自兩眼睜得圓圓的對着牆洞,“麻姑。”隨即“撲通”摔倒在地,再看時頸項挪位,已是皮裡被卸了腦袋去,軟塌塌的斜了個別扭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