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若汐病了?”離洛聽後扔掉了手裡的刀叉,突然想到了什麼,氣憤不已,“是不是冷夜辰那個傢伙乾的?我就知道他沒安好心!居然敢這麼虐待我們家若汐!”
李嘉誠聽後無語地撫了撫額:“你聽我把話說完行不行?簡若汐胃穿孔,已經做了手術,今天才出院的,夜辰根本沒有對她做什麼,反而擔心她一個人待在家裡無聊,怕又悶出病來,所以拜託我來找你,希望你能多去冷家陪陪簡若汐。”
說完這番話後,李嘉誠終於鬆了口氣,他孃的,總算是說清楚了。
離洛聽完,臉色依舊不好看:“冷夜辰怎麼不是那種人了?他對若汐的折磨難道還少嗎?再說了,什麼叫我亂說?是你自己表達能力不行好吧?一個大男人怎麼磨磨唧唧的!”
李嘉誠這次真的被氣到了,他可是本市的金牌律師,居然被一個女人說表達能力不好?律師靠的不就是一張嘴嗎?這話傳出去,他還要不要面子了?
離洛仍舊沉浸在簡若汐的事情中,絲毫沒有注意到對面人有些臭的臉色:“不行,我得立刻去一趟冷家,不見到簡若汐我不放心!”
“你不用着急,夜辰把她照顧的很好,也不需要你操這份心。”
離洛這時候哪裡聽得進去他的話:“就算是這樣,我也得自己去看看!李嘉誠,你可別攔我。”
說着,離洛就丟下了手裡的刀叉,飯也不吃了,直接起身離開了餐廳。
李嘉誠本想攔住她,奈何離洛實在走的太快了,一眨眼便到了門口,他嘆了一口氣,買了單,快步地跟了上去。
“我陪你一起去。”
看離洛現在這副急衝衝的樣子,萬一她到時候又發脾氣在冷家鬧起了事,那可就麻煩了。
……
冷宅。
簡若汐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百無聊賴。
這幾天在醫院裡她算是徹底躺夠了,回來了也不用做家務,周媽和小柳只要看見她動一下,就立刻讓她好好地坐着。
簡若汐悶在房間裡實在是閒的發慌,放下手裡的書,她走出房間慢慢下樓,也算是活動活動筋骨。
她纔剛坐下沙發,冷夜辰就回來了。
看見簡若汐坐在那裡,冷夜辰微微地蹙了眉毛:“你怎麼下牀了?不是要讓你好好躺着的嗎?”
簡若汐連忙搖頭,開口:“我只是下來坐一坐,沒關係的。”
聞言,冷夜辰的臉色稍微緩和了幾分,他走到櫥櫃前,取出了紅酒和高腳杯。
簡若汐默默地看着對面倒着酒的人,冷夜辰似乎極愛喝紅酒。
“少爺,李先生和離小姐來了。”林管家進門,低聲說了一句。
“嗯。”冷夜辰並沒有感到多少意外,只是輕聲應了應。
沙發上的簡若汐聽到離洛來了,不禁面露驚訝,天色都這麼晚了,離洛來這裡幹什麼?
簡若汐突然想到了什麼,眉間不由染上幾分擔憂,難道離洛知道了自己住院的消息了?
她猛然擡頭看向對面的冷夜辰,四目相對,冷夜辰平靜地緩緩移開了目光。
簡若汐垂眸,以離洛這麼衝動的性格,要是讓她看到自己此刻的樣子,估計又得大鬧一場了。
“離洛……”李嘉誠無奈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離洛進門,二話不說就直接往簡若汐身邊走過去。
她站在簡若汐面前,上下將她仔細打量了一番,臉色有些難看。在離洛眼裡,簡若汐又瘦了,下巴變得尖尖的,臉色也憔悴的厲害,不由有些爲她擔心。
離洛陡然轉眼,看到冷夜辰正站在一邊,手裡握着酒杯,一臉的清閒,她的臉色頓時更加不好看了。
“冷夜辰,你怎麼回事?若汐在你家病成這樣,你是怎麼對她的?胃穿孔?你不會狠心到連飯都不給她吃吧?”
“離洛,不是這樣的。”簡若汐無奈地搖了搖頭,拉扯住她的衣角。
冷夜辰斜睨了離洛一眼,沒有說什麼,只是放下酒杯,默不作聲地轉身去了樓上的書房。
李嘉誠扶了扶額,忍不住攤手:“離洛,你不知道情況就別瞎說了行不行?再說了,簡若汐都沒說什麼,你在這裡瞎操個什麼心?”
說着,他微微嘆了口氣,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沙發上的簡若汐,也徑直上了樓。
離洛狠狠地用眼神剮了李嘉誠,扶起坐着的簡若汐:“若汐,走,我們也回房間裡去說。”
簡若汐依言只是笑了笑,和離洛一起回了臥室。
剛進門,離洛將她小心地扶到牀上,自己也脫了鞋子爬上牀,盤腿坐在簡若汐的對面,直勾勾地盯着她。
“怎麼啦?”簡若汐被她的眼神盯得有些發憷。
離洛鄭重地開口:“若汐,你在冷家受了什麼委屈,冷夜辰是不是虐待你了,你通通告訴我,我爲你出氣!”
簡若汐看着她氣鼓鼓的表情,又感動又好笑,她握住了離洛的手,輕聲說:“離洛,不是你想的那樣,我這次病倒和他沒有任何關係,是我自己沒有注意好身體。其實,這段時間我住院,都是冷夜辰照顧我的。”
想起這段時間冷夜辰的陪伴,簡若汐心裡微微一動。
離洛卻有些不敢相信,一臉狐疑地盯着她:“你說什麼?冷夜辰照顧你?什麼時候他變得有這麼好心了?若汐,你不會是故意騙我的吧?爲了袒護他才這麼說?”
“離洛,我知道你是爲我好,可這次,真的和他沒有關係。”
“真的?”離洛依舊有些懷疑。
簡若汐撐着腦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離洛想了想,決定相信簡若汐一次,不過看到她現在虛弱的樣子,心裡卻一點都不好受。
“那這段時間裡,你要多注意休息……”離洛說到種類突然頓了頓,話鋒一轉,“若汐,其實我很想知道,這些年你一個人在國外過得好嗎?”
簡若汐沒有想到她會突然這樣問,稍稍一愣,旋即便立刻輕笑:“好啊,好着呢。”
離洛望着她臉上的笑容,不知道爲什麼,心中有些泛酸,她不是個敏感細緻的人,可依舊看到了她笑容裡帶了幾分澀意。
……
書房內。
兩個男人在棋盤上互相對峙着,劍拔弩張。
李嘉誠神經緊繃,目不轉睛地盯着棋盤,將手中的棋子握的死死的,對面的冷夜辰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他隨手下了一子,李嘉誠見狀立刻下手,贏了他一子,如此一來二去,到最後李嘉誠已經贏了冷夜辰不少棋了。
李嘉誠不禁樂呵起來,卻也有些困惑。
冷夜辰是什麼人,那可是下棋的一把好手,曾經是學校圍棋社的紅人,以往李嘉誠和他下棋,就從來都沒贏過,今兒個真是奇蹟了。
“哈!我讓你以後再在我面前顯擺,冷夜辰,今天我可都贏了你兩把了!”李嘉誠得意地看了他一眼。
冷夜辰沒有回答,目光飄向緊閉的房門,若有所思,片刻後他便起身收起了棋盤。
李嘉誠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只是無奈地嘆息搖頭。
“你這又是何必呢?”
見冷夜辰仍舊一聲不響,李嘉誠也只好悻悻地起身:“時間不早了,我該走了,以後簡若汐有離洛陪着,應該不會這麼無聊了。”
離洛下樓時,見到李嘉誠正在客廳等她,兩個人一道離開了冷宅。
“怎麼了?”車上,李嘉誠見到她鬱悶的表情,不禁有些困惑。
“李嘉誠,送我去酒吧,我要去喝酒!”離洛語氣悶悶的。
李嘉誠差點以爲自己聽錯了:“你現在去酒吧喝酒?你一個女孩子,這種時候去什麼酒吧?別鬧了,我送你回家。”
離洛是什麼人,從來就不是個聽人勸告的主兒,尤其勸她的這人還是李嘉誠。
“你到底送不送我去?”離洛不耐煩地瞪了一眼李嘉誠,問。
“不送,這種時候,我怎麼可能送你去酒吧。”李嘉誠臉色也凝重起來,那裡魚龍混雜,誰知道她一個女孩子會遇到什麼事情。
離洛一聽頓時火了:“李嘉誠你憑什麼管我?我今天還就要去酒吧了!你不送,我自己去!停車!我要下車!”
李嘉誠也被她逼急了,尤其是離洛說話絲毫不留情面,他心裡也有些生氣,乾脆就靠邊停車了。
打開車門,離洛跳下了車,又用力地關上,沿路叫了個出租,打車去了酒吧。
“喂,給我來一打啤酒。”離洛一屁股坐在吧檯前,毫不客氣地戳了戳旁邊的調酒師。
離洛將高腳杯舉了起來,頗有些不滿:“這個杯子太小了,給我換個口徑大點的!”
一杯涼啤酒下肚,離洛滿意地砸巴了兩下嘴,她突然想到了何然,便立馬拿出手機,給對方發了一條短信。
離洛坐在吧檯,一杯接一杯地往嘴裡灌着啤酒。
方纔在房間裡,簡若汐將自己在法國的生活都告訴她了,離洛當時聽了就驚詫不已,她以爲簡若汐出國是件好事,可沒想到她居然一個人默默忍受了這麼多。
想到這裡,離洛不禁有些懊惱,自己當時爲什麼不早點聯繫簡若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