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七日,陳傳進入中京的第二天,蕭委員一早就來到了紫盈閣接他。
這一次國家安全事務部派出了專車及大量的安保部隊,事先對進行道路進行了交通管制,確保不會再有堵車的事情發生。
而一些中京的事務官員、社會名流,乃至大公司要員經過這個路段時,界憑上都會顯示來自官方的通告,告知他們車裡坐的是誰,又是什麼級別。
他們這才得知,前方車隊裡坐的是新上任的國家安全部司務委員。
陳傳發表了那篇支持天際線的文章在地方上鬧得沸沸揚揚,甚至地方上公佈了他的履歷、可是中京這裡的媒體卻比較剋制,只是針對事情本身,並沒有詳細介紹陳傳。
所以許多中京的中下層官員和社會人士並還沒有把人和那篇文章立刻聯繫起來,此刻不由紛紛打聽他的背景和來歷。
在中京這片地界上做事,最需要弄清楚的就是誰混哪個圈子,誰又是誰的人,更別說對方如此年輕就是國家安全事務部這種實權部門的高官了。
由於道路通暢,不到半個小時,安保車隊就抵達了國家安全事務部。
國家安全事務部位於國務天元堂政務院的西端,遠遠看上去,整座行政大樓如同拔地而起,略帶一些傾斜角度的灰白色大壩。
其左右各有三道向外橫伸出近千米的坡道。在大順這裡叫作護翼道寓意“護翼東陸”。這稱得上是一座極其威儀與實用意味的軍事化建築。
大樓正前方的步道寬闊平整,橫平豎直,入口有一排旗幟高揚,時時有武裝警衛和車輛往來巡邏,氣氛極其莊重嚴整。
專車從廣場上駛過,並沿着正門車道轉入,兩邊全副武裝的持槍警衛紛紛擡手敬禮。
陳傳這時瞥了一眼位於廣場對面的堡壘式建築,其頂部微微高起,外部以玻璃幕牆與厚重石板組合,上面反射着天光雲影。
那政府軍方大樓一側,其與安全事務部之間只是隔着一片面積廣大的廣場。
專車一路緩行,最後到了主樓之前停下,立刻有警衛員小跑上來打開車門。
陳傳下了車後,看到正對面是一塊巨大的浮雕紀念碑,上面有“安國立命,衛護社稷”八個大字,字體渾厚,氣勢攝人。
蕭委員跟着下了車,他說:“這八個字是第二任總政長譚光彥親筆寫下的,他曾經也是我們安全事務部第一任部長。”
陳傳目注字跡之上,看得出來,這位應該有格鬥者的底子,只不過沒能破限,但真到那個層次,恐怕也做不到那個位置上了。
“司務,我們進去吧?”
陳傳點點頭,和他一起往裡走。
大樓正前方寬闊的長階共分三十六級,當中又分兩個層臺,兩人踏階而上,可見兩邊每過幾階都站有一名身着嚴整制服的持槍警衛。
到了上方後,就是正門及左右各兩條事務人員進出通道,每一處都設立安檢人員,此刻能看到兩邊正有不少人員出入。
每個人都與彼此相隔一段距離,無人說話或低聲私語,可謂秩序井然。
陳傳在蕭委員陪同之下,在兩邊人員敬畏目光的注視下。由寬闊的正門進入大樓主廳。
纔到裡面,就有一個醇厚但不失嚴肅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陳司務,您好,我是國家安全事務部活躍意識體‘神禹’,歡迎您到國家安全事務部履職,請您到前方主臺辦理履職手續。”
蕭委員讓開一步,朝前方示意了下。
陳傳來到了主廳正中央,有場域屏幕顯現出來,還有一個剖面傾斜的金屬方柱。
他按照“神禹”的提示,將自己的身份名卡取出,放在了方柱上。
隨後看到一道道信息從他的眼前飄過,能夠見到自己司務委員頭銜後面已經變更爲了“在任”等消息。
“陳司務,您的實物名卡已經在製作之中,根據事務部的規定,現臨時授予您二級安防通行權限,二級活躍意識體使用權限。如果您有什麼不清楚的,隨時可以向我詢問。”
陳傳將代表自己濟北道安全處長名卡收了回來,不過信息更新後,這張東西現在也就只能做個紀念品了。
等他走回來,蕭委員笑着說:“陳司務,恭喜了。”
陳傳說:“謝謝蕭委員這一路上的幫助。”
蕭委員微微躬身說:“哪裡哪裡,蕭某也沒有做什麼,蕭某在事務部多年,對部門裡的事情多少知道一些,陳司務如果要有什麼想了解,蕭某都可以參謀一二。”
陳傳微笑說:“那我就先謝謝蕭委員了。”
蕭委員和他再握了下手,“蕭某人還些事要處理,陳司務,那在下先走一步了。”
“好,蕭委員請自便。”
陳傳與他分開後,就根據神禹的指引,往部門給自己安排的辦公室走去。
途中他看了下事務部的職責,部門主要負責統籌國內外的安全事務。
下轄或直接管理國家處理總局、國家警備總署、中京稽查處、活躍意識體及共鳴管理所等十數個重要機構。可謂是大順政體中重要實權部門之一。
事務部是與大順軍部、國家防衛總部、並稱的三大暴力部門之一。 當然,武毅總院名義上雖然是由防衛總部和事務部一同管理的,但實際上是相對獨立,甚至地位更爲超然。特別是武毅總院的校長,一般都是由最高安全顧問團的成員兼任的。
事務部目前加上他,一共有八個司務委員在任,不過其中只有三個人擁有真正的實權。而過去這七個人中,有四個人是格鬥家,長生觀格鬥家三名,洞玄觀格鬥家一名,如果現在再加上他,那就是擁有兩個洞玄觀格鬥家了。
而這只是司務委員,整個安全事務部擁有的上層格鬥家並不止這麼多。
他看了下,部裡凡是到了長生觀層次的格鬥家,一般都有極爲重要的政治和軍事任務,其中最主要的配合守衛中京,以及配參與看守周圍四個中心城。
另外還有一個洞玄觀格鬥家在外,職能標註是應付意外和突發狀況,並只向部長一個人負責。
只是拋開武力層次,這些人雖然該有的福利都不少,但本身職銜並不高,因爲凡是能在部裡擔任較高職務的,通常都是需要擁有足夠的功績的。
在觀看這些信息的時候,神禹向他提醒,進入前方專屬電梯,就可以直接到達他的辦公室。
他收神回來,就走入了電梯內。
與此同時部長辦公室內,部長何書岡正在和人通話。
蕭委員正等候在外面,等裡面通話結束後,秘書爲他推開門,他走入進去,微微欠身“部長,陳司務已經辦好了履職手續,部長,您看,需要見一見麼?”
何書岡看了下手錶,說:“今天就不見了,二十分鐘後我還有個重要會議,對了……”
他示意了下桌角上的一份文件,“你把這份文件給陳司務,問問他的意見。”
“好的,部長。”
蕭委員上前接過,拿到手裡後,看了下上面的編號,不覺心裡一跳。
他很熟悉這裡部裡事務,一看編號就知道這是茆山怪談。
這可是故老相傳的怪談了,過去不是沒人嘗試解決,而是解決掉了又反覆出現,每一次出現都會變得比以前更棘手難纏。
他不由想部長將這個交給陳傳的目的,是想要陳司務去解決這件事嗎?
這可是爲難人了啊。
還有部長這態度,似乎……
隨着他轉念,他已經步出了部長辦公室,並沿着走廊向外走。
“蕭委員,請留步。”
蕭委員不由一頓步,轉頭看去,見是任副部長的機要秘書,他笑着說:“裴秘書?有什麼關照麼?”
裴秘書微笑着:“任部長有些話想問您,不知道蕭委員有時間嗎?”
“有時間,有時間。”
蕭委員堆着笑,在裴秘書示意下進入了副部長辦公室,一個臉型方正,很有威儀的男子坐在那裡批閱文件。
他進門之後,那男子擡起頭,凌厲的目光看了眼他臂彎夾着的公文袋,合起筆帽,靠在座椅上,說:“那是什麼?拿來我看下。”
“哦,好好,”蕭委員心裡叫苦,面上保持着笑容,將文件袋放在案上。
“這是部長讓我交給新來履職的陳司務,可能是有什安排吧?”
任副部長拿起看了下編號,說:“四四五號案卷,茆山異常,我記得這是密教審查局讓我們事務部協助辦理的案子,九月份就應該辦理,爲什麼到現在纔拿出去?”
蕭委員賠笑說:“這事情一直是部長負責統籌安排的,可能是部長有什麼考量。”
任副部長不置可否,他說:“你事先和陳司務溝通過了麼?”
“任部長,我還沒來的及。”
任副部長說:“我來溝通吧,案卷就放我這裡,你先回去吧。”說着,他將案卷往旁邊一放。
“這……”
蕭委員見他不再理自己,猶豫了一下,也沒有辦法,只好轉身離開了。
出門之後,他立刻向何書岡報告了這件事,對面只說了一句“我知道了”就結束通話了。
等蕭委員走後,任副部長又批完了一份文件,他靠向椅背,考慮了片刻,點了下界憑。
“陳司務,是我任辛山,你有時間的話,請來我辦公室一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