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撇撇嘴,爲兩個女人的醜態感到好笑。拜託!這是外國的禮節,他們這麼害怕做什麼?難道她們還擔心這個外國人在衆目睽睽之下對她們怎麼樣嗎?
“你笑什麼?”公冶晟和蘇晨坐在相近的位置,剛好看見她的表情。今天不同平時的上朝,所以大臣們都坐在位置上。
“你看錯了吧!我哪有笑了?”蘇晨撇撇嘴,淡道。她能不笑嗎?這些人的醜態是如此可笑,連一個蠻夷都對付不了,還談什麼怏怏大國?
公冶晟看着她的大肚子,心情複雜不明。這個孩子真是他的嗎?他應該相信瘋醫,可是……
不!不管這個孩子是不是他的孩子,他都不會接受。這個女人沒有資格爲他生子。之所以留下她,是因爲她有利用價值。對!肯定是這樣。至於爲什麼總是想起她倔強的樣子,那是因爲他太討厭她了,恨不得徹底地毀滅她的驕傲。她有什麼可以驕傲的?不過是一個千人枕萬人騎的賤貨,根本不值得他在意。
“這位大使,你的行爲太無禮了,請留意自己的言行,否則不要怪我們不客氣。”禮部侍郎氣憤地說道。
禮部侍郎是一個古板的老學究,而且掌管着禮部,對禮儀特別看重。其他大臣再生氣也不敢胡亂發言,畢竟人家皇帝都沒有任何表示,他們幹嘛去得罪外國的使者呢?他呢,實在忍無可忍,居然站起來斥責對方。
“我?”外國使者停下動作,轉過身無辜地看着他,說道:“我做了什麼失禮的事情嗎?哦!帕斯是一位真正的紳士,如果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你們可以儘量提出來。”
“你爲何輕薄我們高貴的皇后娘妨娘和楊妃娘娘?”禮部侍郎瞪着眼睛說道。“難道這就是你們……那個紳士的作爲嗎?”
“輕薄?”外國使者的漢語說得不好,與地球上的外國人差不多的特點。“什麼叫輕薄?”
隨從比外國使者更懂得這裡的習俗,用英文說道:“候爵大人,他們認爲你想非禮那兩位夫人。”
“我的天啊!這些愚蠢的人居然誤會高貴的貴族會做這樣的事情。在我們國家裡,只要雙方樂意,就算都有家室也可以成爲情人,但是那也是建立在雙方樂意的情況下。假如那位夫人同意,我當然沒有意見。可是高貴的帕斯不會做這種敗壞道德的事情。”使者對隨從說道:“這些愚蠢的東方人真是沒有腦子,我的父親經常和這些沒有腦子的人接觸嗎?我的天啊,難怪他這些年變了這麼多。”
蘇晨聽了外國使者說的話,忍不住笑了起來。她精通英法日德加奧六國外語,還會說十幾種民族語言。兩個外國人以爲這裡沒有人能夠聽懂他們說的話,所以肆無忌憚地侮辱這裡的人。
“咦?那位夫人爲什麼笑?難道她能夠聽懂我們說的話嗎?”外國使者疑惑地說道。
“應該不會吧!陳國有一位懂得我國語言的老人,但是沒有聽說鋒國也有人懂得我國的語言。”隨從解釋道,“或許她想起好笑的事情了。”
“她長得真美,可惜肚子太大了,否則一定比其他女人更美。”外國使者讚歎地說道。
蘇晨黑線。這男人有病啊?難道他媽懷他的時候沒有大肚子?真是缺根筋的白癡男。
外國使者忽略衆人太久,讓場面變成尷尬起來。這算什麼事啊?他站在別人的地盤上,和自己的隨從聊得歡天喜地,難道他有意侮辱衆人嗎?最氣的人是禮部侍郎,他被那個長相奇怪的男人無視了,真是可氣可恨。
“大使,朕的皇弟是天底下最聰明的男子。他不但能文能武,而且智慧無邊。不知道能不能把你剛纔說的題目再說一遍,讓他猜一猜如何?”坐在龍椅上的皇帝打斷外國使者的神遊,同時朝禮部侍郎揮了揮手,示意他少安毋躁。
“哦?原來貴國的親王如此利害。”外國使者倨傲地說道:“不過我到目前爲止還沒有見過能夠答出這道題的人,希望貴國的親王不會讓我失望。”
太后聽了皇帝的話,嘴脣輕抿,難掩得意之色。公冶晟文武全才,從小就深得先皇寵愛,如果不是當今皇帝是長子,也輪不到他登基成皇。兄弟兩人都是太后的兒子,她倒不是偏心,而是打從心裡替自己的孩子驕傲。
當太后還是皇后的時候,陪着先皇見過一次外國使者。當時的外國使者連筷子都不會用,簡直丟死人了。在她眼裡,外國使者只是一個不懂禮儀的蠻夷人,根本沒有什麼智慧可言。這也是她聽說滿朝文武被一個外國使者難住而如此生氣的原因。
滿朝文武看見公冶晟親自出場,有人心憂有人興奮。他們紛紛猜測皇帝的用意。難道皇帝真的覺得公冶晟比皇帝還利害嗎?難道皇帝真的給公冶晟一個展示自己的機會嗎?
朝中兩派暗中分析皇帝的用意。公冶晟張揚驕傲,有的時候太過功高震主。或許皇帝想趁這次機會打壓一下他囂張的氣焰吧!
有好戲看了!有人想道。
外國使者淡淡地笑了笑,說出讓滿朝文武頭痛的第一道題:“有一支商隊,他們來到一家旅館。若每個房間住四個人,則有二十個人沒有地方住。若每個房間住八個人,則有一個房間沒有住滿人,請問這家旅館有多少個房間和這支商隊有多少人。”
外國使者說完這句話,有些輕屑地撇了撇嘴。如果這些東方人知道如何解答這道題,也不會等這麼久了。其實這道題是他前幾天遇見的真實場面。他們這支小隊經過許多地方,因爲人數太多,所以住宿一直是難題。剛纔,他突然靈機一動,打算拿這件事情考一考這些東方人,結果真是讓人大失所望。
公冶晟閉上眼睛,在心中計算着。其實他根本不需要如此爲難,因爲坐在他身邊的女子已經知道正確答案。這種初中生就會的數學題居然考住這些古代人,她不得不說社會進步得真快。
滿朝文武都在思考,只有蘇晨一個人輕鬆地飲茶,根本沒有把外國使者放在眼裡。蘇晨不合時宜的舉動引起外國使者的留意,畢竟她太顯眼了。
“哦,這位美麗的夫人,想必你已經知道答案了吧!”外國使者對蘇晨微笑道。
蘇晨可不想成爲衆人矚目的目標,淡淡地說道:“我只是一個小女子,怎麼懂得這些東西?大使說笑了。”
“不不,你的眼神是如此自信,我絕對相信你已經解開這道難題。美麗的夫人,請你告訴我答案好嗎?你們東方有一句俗話:一人技短,兩人技長。你應該幫幫你身邊的先生。”外國使者優雅地說道。
“鑰王妃,你果真知道答案了?”皇帝突然說道,“鑰王妃的聰慧也是天下皆知的,就算你比鑰王爺更早知道答案,也沒有人覺得意外。說吧,答案是什麼?”
太后不悅地瞟了一眼蘇晨。她的心裡很複雜,一方面希望蘇晨說出答案,讓外國使者知道他們的利害。另外一方面不希望她說出答案,可不能讓外國人覺得滿朝文武不如一個女人。
蘇晨當然知道這些人的心思,也沒有興趣做出頭鳥。她抿了抿嘴,笑而不答。
“哎!原來鋒國對數字如此不感興趣,帕斯覺得很遺憾。”外國使者明顯的不屑之情讓滿朝文武憤怒。
衆人竊竊私語,把矛頭一致對上外國使者。這些老傢伙平時鬥得利害,難得看見他們如此團結的一面。他們也顧不得面子問題,同時充滿期待地看着公冶晟。
坐在龍椅上的皇帝輕咳一聲,淡淡地環視下面的人,目光定在蘇晨的身上。不錯!那個女人的表情是如此自信,眼神是如此輕屑。難怪外國使者認爲她知道答案,看見她的模樣,他也會如此認爲。
如果讓一個女人出面解決難題,不管能不能成功,都比滿朝文武被一個外國人欺凌強。
想到這裡,皇帝做出決定。他輕咳一聲,說道:“大使,這位是鑰王妃,也是全天下最聰明的女子。朕決定讓她陪大使共討那些學術問題,想必她不會讓朕失望的。”
“哦,我的父親說鋒國是一個男權國家,女人在這裡沒有地位的。今天看來父親大人錯了,鋒國是一個不錯的國家。”帕斯滿意地點點頭,說道:“我們奧斯蘭帝國曾經出現五位女王,我們那裡的女人和男人一樣利害。王妃娘娘如此利害,帕斯非常榮幸能夠與你共討學術問題。”
蘇晨淡淡地看着一眼上面的男人。她還有沒有人權了?皇家的男人真是讓人討厭。她發誓,絕對不能嫁給皇家的男人。這次是生不由已,總有一天能夠脫離魔掌。
“皇上,妾身只是一個小女子,哪有這樣的本事?謝謝皇上的錯愛。”蘇晨微笑地說道。
“只要你完成這個任務,朕賜你一個願望。”皇帝淡淡地說道,“鑰王妃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