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豪宅
最終,改名的事情江老太讓他們去找自己的爹孃商量。
很快,暖寶就困了。
兩隻小手手握成小圈圈,揉了揉眼睛。
粉嫩嫩的嘴巴微微張開,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江老太呵呵一笑,把老煙槍遞給大勇,大勇忙接過去,
江老太抱起暖寶,“我們暖寶困了是不是?回屋睡咯。”
她抱着暖寶,大勇拎着老煙槍跟在後面。
去了堂屋。
江老太把暖寶放在炕上,看着兒媳婦忙着掃房子,她扯了塊毛巾,蒙在頭上。
過去接了李紅袖的掃帚,“暖寶要睡了,你喂會奶,我來幹。”
李紅袖點點頭,拿下袖套,去炕上坐下了。
周國安搖搖頭,“那孩子親眼目睹家變,他爺爺叔叔們被帶走那天,他去攔着,人多又雜的,不知道哪個就碰倒了他,又被不知道多少人踩到,雙腿估計保不住了。”
江家在等他們吃晚飯,孩子們都餓的前胸貼後背了,直哼哼。
“哇——”
回到暖寶面前,江老太笑着說道,“暖寶,奶奶給你換個好盆。”
暖寶嘿嘿笑了。
沒想到——
江老太緩緩頷首,“應該的,當年要不是他爹,你這條命都不知道咋樣呢,知恩圖報,咱合該幫人一把。”
她習慣性的看向窗臺。
江老太也是哭笑不得,彎腰撿起破瓷片,“嘿,還真是因爲這破玩意。”
暖寶委屈巴巴的捏緊了李紅袖胸前的衣襟,小嘴兒巴巴的往上面湊。
算算日子也該生了。
江老太皺着眉頭,看着小暖寶哭的大汗淋漓,也是心疼,“咋回事哩?剛纔還好好的……”
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暖寶的哭聲戛然而止。
只是剛剛哭嚎狠了,一抽一抽的打着小哭嗝。
乾乾的,沒尿,也沒拉。
江老太:“……”
聲音更大了。
李紅袖看了一眼,好像明白了什麼,“是暖寶的草草不見了嗎?”
雄株草:“媽蛋!你才野,你全家都野。”
江老太啊了一聲,“咋進醫院了?”
畢竟神智意識是一個五歲的小娃娃,是比較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緒的,所以她平素從來不會這樣哭。
李紅袖笑着說道,“那兩株冬凌草在窗臺上半個多月了,暖寶成天衝着它們咿咿呀呀,今天看到不見了,估計傷心了。”
雄株草:“媳婦,我現在好像明白了一句話。”
她解開鈕釦喂孩子。
江老四他們三人回來已經下黑影了。
李紅袖趕緊抱起女兒,手指搓熱乎了,伸進襁褓,摸了摸尿墊。
周國安:“現在醫院治療一段時間,看恢復情況吧,啥時候能接回來了,我接他去我家住。”
中午時候,周國安也從縣城回來了,特意路過老江家歇腳。
她輕輕按了按暖寶的小肚子。
兩株乾癟癟的冬凌草換了“豪宅”!
重新把冬凌草放在了原來的位置。
張秀香:“媽耶!這真的是一個月的小奶娃子嗎?怎麼能這麼精?”
暖寶忽然渾身激靈靈一下,連同包裹在襁褓中的小jiojio都翹了起來。
已經淪爲垃圾的雄株草:“草!終於醒悟了,人類這慧根怕是被雷劈斷了吧。”
可去你的吧。
四下看了看,才壓低聲音和江老太說道,“娘,這事您可不能說出去,孩子在縣裡醫院呢。”
她的草叔叔和草阿姨不見了。
周國安重重點點頭,“誰說不是呢。”
雌株草:“你的葉子上有顆老鼠屎。”
江老太看他是一個人回來的,難免問道,“不是說有個孩子嗎?孩子呢?”
張秀香停下了動作,有些拘謹的問道,“是咋哩?”
所以她今天這麼反常一哭,李紅袖和江老太都慌了。
張秀香哎呦一聲,“不會是嗆着了吧?我趕緊把垃圾弄出去。”
雄株草:“我感覺本草爺幸福的快要暈了,搏一搏,洋車變摩托。”
暖寶一肚子的話,說不出來。
可是這些話她都說不出來,只能可勁的哭。
李紅袖點點頭。
隱隱約約的,昏昏欲睡的暖寶聽到了草叔叔虛弱的聲音,“小鱉崽子,不管你草叔叔了是不是?沒良心的小傢伙,虧草爺給你講了大半個月的花草王國的故事。”
江老四天還沒亮就推着借來的小推車去了公社。
周國安喝了兩杯熱茶,起身,揮揮手,“娘,我得回去了,還不知道秋穗咋樣了。”
她捨不得以後見不到它們。
她想說草叔叔和草阿姨是自己的朋友,三伯母不要踩它們,也不要扔掉它們。
雖然草叔叔脾氣暴躁,但是他總是在深夜給嗆奶的暖寶講故事。
雄株草:“富貴險中求。”
雌株草:“什麼?”
張秀香驚訝的啊了一聲,指着垃圾堆,“就是這棵野草啊?”
雌株草:“……”
周國安哎了一聲,“娘,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那只是個三歲半的孩子!
江老太送他到大門口,“路上小心些,你大嫂陪着秋穗,你不用太擔心。”
窗臺空空如也。
江老太:“那以後怎麼辦?”
臘月二十九,年味已經很濃了。
半個巴掌大的小臉上,被淚水洗了一遍,好不可憐。
還是江老太允許他們去裡間找暖寶玩,他們纔不吵着要吃飯。
登時,江老太端着一個小小的鐵盒子進來。
草阿姨叫暖寶的聲音可溫柔了,像娘一樣。
說完,就端着破瓷片出去了。
雄株草:“……”
周國安只是面色愁容的嘆了口氣。
她手腳利落的把垃圾連同冬凌草破瓷片一起,掃進了扒子。
——
暖寶驚慌失措的轉着眼珠子。
上面堆積了一年的塵灰都被打掃的一塵不染,乾乾淨淨。
省的拉嗓子。
幾年要接鄭招娣回家。
——
像小強,大花那麼大,小小年紀腿斷了,以後要怎麼辦?
兒孫滿堂的江老太爲着這個沒見過的孩子紅了眼圈,“可憐的孩子啊。”
李紅袖就知道孩子是哭累了,也哭餓了。
李紅袖更害怕了,“暖寶兒,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是這裡嗎?”
鄭招娣一個人進去堂屋,“娘,大嫂……”
江老太隨意掃了她一眼,瘦了點,黃了點,“嗯,回來了。”
鄭招娣哎了聲,“多謝娘惦念,建國和老四去還人家小推車了。”
她自己坐下來,“那個……娘啊,前幾日是我不好,是我豬油蒙了心,做錯了事,您老別跟我一般見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