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漓禾很鬱悶。
她回想着方纔在堂上的情景,自己看到他身形有些不穩,臉色也有些蒼白,趕緊上前去問他是不是有事。
結果這個傢伙,還真的說有事!
但是,卻是有事先走了!
然後就看到宇文澈安撫的對她笑了笑,接着,和梅青方打了個招呼,就匆匆離去了。
竟然把她自己留在了大理寺!
這什麼情況?
作爲一個優質相公,不,算優質男友好了,難道不應該在她無罪釋放之後,一夜未見之時,趕緊拉着她回家,安慰體貼,訴說相思之情?
自己走了是什麼鬼啊?
孟漓禾垮着臉和梅青方以及凌霄等人道別後,便氣呼呼的一屁股坐在馬車上。
“回府!”
“公主,你終於回來了!”還沒進到離合院,豆蔻便快步跑了出來。
一見到孟漓禾便不可抑制的哭了起來。
但是這一次,孟漓禾難得的沒有嫌她哭唧唧略煩,因爲,這纔是正確的故事走向啊!
難道,自己在宇文澈心裡,還不如在一個丫鬟看的重?
這麼一想,孟漓禾更生氣了。
丞相那件事既然宇文澈交給了皇上去處理,那便應該不會再插手。
畢竟,他一個皇子,也不能做太多事,剩下的,由皇上親自查更好。
只要,這個功勞,記到宇文澈身上就好了。
所以說,他還能有什麼事?
豆蔻哭了好一陣,才終於一邊伺候孟漓禾梳妝換洗一邊道:“公主,你怎麼比王爺晚回來了,害奴婢又擔心了一場。”
孟漓禾沐浴後正在換乾淨的衣裙,聽到這句話不由一愣:“你說什麼?王爺已經回來了?”
豆蔻眨眨眼:“對啊,王爺比公主早回來一會。”
孟漓禾蹭的站起身,不顧脖間還有顆釦子沒扣,便推門而出。
宇文澈竟然先她一步回了府,卻不等她?
到底有什麼着急的事啊!
她必須去看一看!
於是,下人們便有幸目睹了,昨日才經歷一夜牢獄之災的覃王妃,今日風風火火的朝着倚欄院邁進。
那叫一個腳底生風!
想攔都攔不住!
只不過,讓她失望的是,纔到倚欄院的門口,侍衛便告訴他,幾乎只是前腳的功夫,宇文澈纔去了瑩雪閣。
孟漓禾愣愣的扭頭看着路上一衆下人,目光裡帶着深深的譴責。
所以是爲什麼都沒有人告訴她王爺的去向?
簡直生氣!
可憐苦逼的下人們心裡很委屈,因爲王妃你走的太快啊!
我們想說也只能伸出一隻爾康手,然後就只能看到你瀟灑的背影,可無奈。
只不過,孟漓禾也只是那麼吐槽了一下,便將注意力轉移了。
方纔,侍衛說的是瑩雪閣,那也就是說,去了趙雪瑩的院子。
而方纔她回來之時,梅青方還沒有騰出手傳喚趙雪瑩,那也就是說很有可能,趙雪瑩此時還在府裡。
所以,宇文澈急着回來,然後又去見她,這就是他所謂的有事?
雖然,到了現在這個局面,孟漓禾不可能會懷疑宇文澈對趙雪瑩上心,但是,丟下自己趕回來見她這件事,哪怕只是送行,或者是怕她不開心,而獨自回來見獄前的最後一面,她還是多少有點犯酸。
不由嘆了口氣。
孟漓禾啊孟漓禾,幸虧你遇到的是宇文澈,如果是別人,在這古代還真的是不能再愛了。
只是,想到趙雪瑩即將進入大牢,以勾結陷害之罪,不知道要坐個幾年。
孟漓禾也有些好奇,事到如今,不知道她是不是真心認識到自己的錯了。
不然,以她的性格,這幾年還真不知道能不能挺的過來。
想着,孟漓禾也便不由自主的朝着瑩雪閣走去。
而才遠遠的走到院外,就見院子外面已經站立着官府的人,看樣子,梅青方已經派人過來了。
而再走近院子,便能清楚的聽到趙雪瑩的哭聲以及對宇文澈的求饒聲。
孟漓禾不由停下了腳步。
說實話,對於害自己的人,如果此時她出現,一定是最直接的打擊。
但是,莫名的,她不想走進去了。
何必呢?
對於這種人,除了痛恨,剩下的都是憐憫。
費盡心思都是爲了得到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不惜連做人最基本的人格都不要了。
那一個人,還剩下什麼呢?
“表哥,雪瑩這次真的知道錯了,你是皇子,讓梅大人通融一下好不好?”
“表哥,或者你帶我去見姑母,她一定有辦法,雪瑩不想坐牢,那裡好可怕。”
“表哥,我發誓再也不傷害表嫂,我馬上離開,再也不回皇城。”
“表哥……”
陸陸續續的誓言從屋子內傳出,趙雪瑩哭的當真可憐,看起來倒是真的害怕了。
只是,卻一直聽不到宇文澈的回答。
孟漓禾心有些微微提起。
宇文澈會心軟嗎?
終究,這是他的親表妹。
會不會,真的回去爲她求情呢?
然而,還沒等她想多久,便聽到宇文澈的聲音傳了出來。
“晚了。趙雪瑩,本王早就警告過你,可是你不僅不聽,還變本加厲。兄妹一場,希望你在獄中可以真心悔過,也明確的告訴你,你的身份除了表妹,不會有其他,如果你再對覃王妃起什麼心思,你會連這個身份,也不會再擁有。”
接着,便是趙雪瑩崩潰的哭聲。
“帶走吧。”宇文澈沒有任何心軟,彷彿就是爲了說這一段話,接着,便聽到腳步聲響起,侍衛架着已經哭到身子發軟的趙雪瑩從院子裡走出。
孟漓禾趕緊往後退了兩步。
只見趙雪瑩此時滿面淚水,臉色蒼白一看就是嚇的不清,想要掙扎卻又沒有什麼力氣,倒是把頭髮和衣裙弄的凌亂不堪。
哪裡還有平日那大小姐的模樣?
不過,想來是太過於悲傷,趙雪瑩倒是沒有看見自己,只是哭喊着,好不狼狽。
看着她走遠,孟漓禾忍不住嘆了一口氣,何必呢?
明明如果早一點放手,如果不那麼偏激,可以不必如此的。
即使家族再沒落,還有芩妃,還是皇子的表妹,也不至於受什麼委屈。
“小雨?”
Www▲тт kán▲¢〇
趙雪瑩的身影已經消失,院子又重歸平靜。
背後,宇文澈帶着的聲音響起,很顯然,是沒有想到會在此遇到她。
孟漓禾轉回頭。
然而,宇文澈在接觸到她目光的一剎那,卻躲了一下,雖然很快目光又收回,但那有些心虛的樣子,卻還是被孟漓禾捕捉到了。
戀愛中的女人都是最敏感的,孟漓禾自然不例外。
心虛?宇文澈好像還從來沒有過這種表情呢。
不由微微的蹙起了眉頭,才方纔,原本因爲看到方纔那一幕便變得凝重的臉上,配合這一蹙眉,更是看上去十分不開心。
宇文澈臉上立即露出一抹焦急:“小雨,我只是過來對她囑咐兩句,畢竟是我的表妹。”
聽到這話,孟漓禾不由一愣。
宇文澈這是在向她解釋?
所以,他是怕自己會誤會嗎?
心裡不由發軟,也有些無奈,他都爲自己如此了,自己怎麼可能不信他?
最多,只是覺得,他不該避開她做這些事罷了。
所以,也乾脆說道:“所以,你把我一個人扔在大理寺,就是擔心我多想,自己先跑回來見她?”
宇文澈一愣,顯然沒有想到,孟漓禾會聯想到那個方面。
事實上,昨晚他故意卸去內力用那苦肉計,當真被皇上打了個半死。
而後腰以下不可描述的地方,更是受傷慘重,簡直就是慘不忍睹。
當時,要不是芩妃及時出現,皇上也適時收了手,他恐怕真不確定還可以撐多少下板子。
後來,也是吃了許多極品良藥,又塗抹了許多傷藥,才能讓他勉強忍着劇痛下了地,又堅持出了皇宮,只是因爲不放心孟漓禾。
只不過,剛一出宮,便接到她從大理寺傳出來的暗號,琢磨了一下,便想到了其中的用意,所以才又耽誤了一會兒功夫派人去查。
但,這也已讓他有些疼痛難耐,加上後來,在堂上還要裝的氣勢凌人,若無其事,更是耗盡了力氣。
所以,退堂後,他的離開,根本就是不想讓孟漓禾近距離接觸他,發現他身上的傷。
一是不想讓她擔心,二是,傷在那種地方。
作爲一個還沒有洞過房的夫君,怎麼能讓她見到這等慘狀?
非常注意自己顏值,也十分注意某處顏值的某王爺,相當有執念!
所以,他先行一步了。
只是,剛好遇到官府抓人,便也強挺着過來了一下。
但卻好像被孟漓禾誤會了。
那個書上怎麼說的來着?
哦對,女人多想起來,那是非常可怕。
她可以根據一個頭髮絲,想象出一個女人,甚至還可以在腦中上演一些或許根本就是從未發生的不可描述的事情來!
非常可怕!
而孟漓禾本來平日就是可以用一根髮絲就可以還原一出大戲的女人。
那麼如果她要多想起來……
那後果……簡直不敢想象。
所以,勤學善用那些老百姓送的民間書籍的宇文大王爺,這會兒非常心驚。
生怕她按照書上的發展,接下來詢問質問逼問,甚至一哭二鬧三上吊。
妥妥可以把人逼瘋的節奏。
因此,他趕緊解釋道:“小雨,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是……”
然而,還沒等他將這句話說完,便見孟漓禾忽然上前兩步,竟是一把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