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卓言,你簡直是混賬!”
方無爲站在四爪龍椅前,手指前方單膝跪地的紫衣老人,怒罵道:“你居然自作主張,把程峰在西漠佛國的消息泄露了出去。”
“是誰給了你這個膽子?居心何在?”
單膝跪地的紫衣老人李卓言,身形寬大,威勢十足。
但是此刻卻臉色無比難看,任由方無爲訓斥怒罵,不敢絲毫還嘴。
等方無爲的訓斥告一段落了,才辯解道:“殿下,老奴這麼做,可全是爲了您啊。”
“爲我?爲了把我從太子之位上拉下來?”
“殿下,怎麼會呢。”
李卓言解釋道:“我當初之所以將程峰的行蹤泄露,乃是意圖以毒攻毒。”
“那程峰如今已經成了氣候,根本沒把您放在眼裡。”
“甚至您想請程峰的長輩去玉京城小住,也被程峰託關係嚴詞拒絕。”
“所以我便將程峰的消息,通過一個老朋友泄露出去,藉助衆人之手,逼程峰返回神朝去。”
“借他人之手,逼程峰迴去?”
聽完這席話,方無爲心中的怒火略微平復:“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這麼做會讓程峰陷入巨大危機之中?”
“萬一中途出現意外,本殿如何向父皇交代?”
“殿下,這些老奴已經評估過了。”
李卓言道:“消息走漏後,程峰的確會遇到危險,但以程峰連殺數尊絕世強者的實力,完全有能力從西漠佛國,逃回咱們羽化神朝。”
“最多隻會受點傷,影響可以忽略不計。”
"李卓言,這只是你的一家之言。”
方無爲怒火難消:“若是讓父皇知道消息,不僅會把你凌遲處死,更會誅你九族!”
“另外,程峰已經猜到是你出賣了他。”
“不久之前還對本殿出言不遜,甚至將火撒在了本殿的頭上。”
“無需太久,便會趕來此地‘興師問罪’!”
“你說,我該如何答覆?”
“什麼?程峰已經知道了消息?”
聞言,李卓言大驚:“不可能啊,我那個老朋友的嘴巴很嚴,而且還發了神魂誓言。”
“程峰是如何知道消息的?難道是……程峰活擒了我那個朋友?”
想及此處,李卓言渾身冷汗狂冒:“殿下,老奴所做的這一切,可全是爲了您啊,請您務必保住老奴。”
“你做了這等蠢事,要本殿如何保你?”
方無爲怒斥道:“難不成要我跟程峰徹底撕破臉?”
“殿下,您已經跟程峰撕破臉了。”
李卓言道:“在您以程峰父母長輩做籌碼,迫脅對方返回神朝之時,對方便記恨上了你。”
“雖然程峰嘴上沒說,但老奴看的出來,甚至對你動了殺心。”
“這種硬骨頭,就得多敲打才行。”
“否則,連誰是主人,誰是奴才都分不清了!”
聽完李卓言這席話,方無爲沉默了,眼睛中光芒閃爍。
而正在這時,黃金屋外傳來了一股淡淡的力量波動。
下一刻,一縷清風從黃金屋門外吹來。
旋即便化作了一位身穿黑衣的青年,赫然是程峰。
"程峰?你這麼快就趕過來了?“
瞧見陡然出現的程峰,方無爲跟李卓言齊齊一驚。
沒想到程峰在衆位絕世強者的追擊下,輕輕鬆鬆便返回了佛國十五環。
並且還悄無聲息進入了他的行宮之中,展現出了恐怖的實力!
“幾位都在啊。”
程峰沒有回答方無爲的詢問,目光在黃金行宮中一掃。
看到方無爲跟李卓言之後,微微笑道:“如此正好,可以當面對質!”
“程峰,你這是什麼態度?”
望見程峰漫不經心的模樣,那李卓言從震驚中醒來,臉色一沉的怒喝:“殿下問你話呢,居然視而不見?這是爲臣之道嗎?”
“李卓言李供奉,你是在教訓我?”
聽到李卓言之言,程峰臉上的笑容消散。
一雙目光盯過去,冷冷問道。
“老夫這不是教訓,只是提醒。”
李卓言針鋒相對:“要知道,做人要擺正自己的位置。”
“是臣子,就得有臣子的樣……”
“呵呵~~~”
聞言,程峰冷笑一聲:“李卓言,看來你是真把自己當根蔥了,居然要教我爲臣之道?”
“我告訴你,爲臣之道不是低聲下氣,不是委曲求全,更不是跟狗一樣對君主一味的迎合奉承!”
“你喜歡當狗,隨你。”
“但我程峰絕不給任何人當狗,神帝陛下也不行!”
程峰這話有點打臉了,是對方無爲數次下作手段的犀利反擊。
明確告訴對方,千萬不要把他程峰當做那些阿諛之輩。
否則,後果很嚴重!
聽了程峰此話,方無爲的臉色立即陰沉了下來。
原本還打算對程峰笑面相迎,此時臉上的笑容飛速收斂,有一股火氣在升騰。
不遠處,那李卓言瞧見此幕,立即踏前一步喝道:“程峰,你太狂妄了!居然連神帝陛下都敢無禮?”
“真以爲取得了些許小成績,就天下無敵了?”
“我距離天下無敵四個字,還差的很遠。”
程峰冷然道:“但是對付你,卻跟玩一樣輕鬆。”
“給我滾過來,跪下!”
“既然你喜歡當狗,便將‘狗’這份很有前途的工作做到底!”
話音落罷,嗡~~~
程峰周身龍力鼓盪,化作十條無匹的力量,轟然壓向了李卓言。
“程峰,你真是狗膽包天,竟敢在太子殿下的面前動手?”
李卓言是一位登天第六重高手,反應敏捷。
在程峰龍力催發之際,便渾身狂涌出六星神力,意圖抗衡程峰的龍力碾壓。
但是,程峰的修爲雖低,龍力強度卻強得嚇人。
當壓在李卓言的六星神力上,居然將六星神力壓得變形。
緊接着就咔咔咔,一陣破裂聲響起。
噗通~~~
下一刻,強橫力量壓塌李卓言的六星神力。
等落到李卓言的身體上,竟是讓李卓言雙腿發軟,以一種極度屈辱的方式,跪在了程峰面前。
“啊!!”
雙膝跪地,李卓言並非沒有經歷過。
但像此刻這麼不情不願,被人硬生生以力量壓倒在地的情況,他卻是首次遇到。
實在太屈辱了,太狼狽了,讓李卓言的臉瞬間變成了豬肝色。
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吼,便要從地上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