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黑皮葫蘆很妖異,居然在吞噬拓跋濤的血精。”
程峰一看拓跋濤,發現對方的臉色灰白如紙。
原本強壯的身體,此刻更是虛弱無比,全身的血肉乾枯,都快皮包骨頭了。
這赫然乃是被那個黑皮葫蘆,長時間吸食血精所致。
“這個黑皮葫蘆很不一般。”
納蘭長生道:“恐怕是血神教大人物的貼身寶貝。”
程峰點點頭,沒有多問,而是催發出自己所有的神魂,結成一個大印,衝出天靈蓋,轟擊在那個黑皮葫蘆上面。
遭受了程峰鎮魂印一擊,那個黑皮葫蘆表面黑光一閃,便再無其他反應。
但是那輛血神馬車盯上的藍袍青年南殺生,臉上的血色卻再度消減一分,差點變成了一個透明人。
顯然,被程峰轟了一記鎮魂印,讓他神魂受傷了。
“混賬東西,居然敢傷我南殺生的神魂,你小子就算是上天入地,也休想再有活路。”
南殺生長吐一口氣,臉上的血色才徐徐恢復,而後陰戾的眼睛一掃那十名半步破碎血奴,罵道:“你們這些廢物,還傻站着幹什麼?還不給本公子拉車,追擊那個偷走我‘虛空壺’的雜碎!”
聽聞此話,那十個血奴趕緊催發體內的虛龍之力,拉着血神馬車,在天空中飛馳,追趕程峰。
但是以血神馬車的速度,怎麼可能追的上程峰?
沒過幾秒鐘,程峰的身影已經變得越來越小,即將消失而去。
就在這時,那兩個身穿黑衣與白衣的老人,趕回了血神馬車,手裡各自抓着二三十個武者。
“黑煞,白煞,義父讓我代爲保管的‘虛空壺’,被那個黑衣小子給偷走了。”
南殺生臉色陰沉的道:“你們一定要抓住那小子,將虛空壺原原本本的帶回來。”
“那個黑衣少年,竟然偷走了虛空壺?”黑煞與白煞臉色齊變。
“不錯。”
南殺生點點頭:“虛空壺可是義父最爲看重的一件寶貝,如果真讓那小子給偷走了,咱們誰都別想好過。”
聞言,那黑煞與白煞齊齊身體一顫,向南殺生一禮,而後便如兩頭鷹隼,向程峰追去。
後方,南殺生蒼白的雙手緊握起來,呵斥血奴拉着血神馬車,竭力追趕。
“程峰這傢伙,簡直是在捅馬蜂窩啊。”
地面上,看着消失而去的程峰與南殺生等人,泰隆只覺得一陣頭皮發麻。
不過他卻並沒有半分遲疑,大腳在地面上猛力一踩,整個人就如一塊隕石,轟的一聲爆竄出去。
其方向,赫然正是程峰飛逃的方向……
嘩嘩譁~~~
衣角在勁風中獵獵作響。
由於速度太快,那風甚至讓程峰的臉頰,都是產生出一股股刺痛感,如被刀割。
但是程峰卻絲毫不敢減速,因爲在他身後,那兩個身穿黑衣與白衣的老人,已經跟鬼魂一般追了上來。
“這難道就是破碎境高手的實力嗎?”飛奔之中,程峰心頭一震。
他原本以爲,自己施展了天鷹縱橫術第三層,外加升龍爆第三層,絕對可以甩開黑白雙煞的追擊。
現在看來,他有些高看了自己。
或者說,是他有些小看了破碎境高手。
須知,破碎境乃是一個分水嶺,跨過之後,武者將會產生一個質變,在體內凝結出一條龍力,脫胎換骨。
雖說半步破碎境,也算是擁有了一條龍力。
但那只是‘虛龍’之力!
而虛,就是虛假,不真實,即便十個半步破碎境加起來,也比不上一個破碎境。
這是一個‘質’的差別。
所以,隨着時間慢慢流逝,身後那兩個黑衣與白衣老人,已經距離程峰不足七八里。
七八里遠,這對於破碎境以下的武者,乃是一個絕對安全的距離。
但是對破碎境高手來說,已經到了殺人的範圍。
故而,疾飛之中程峰,猛然感覺到身後一股子衝擊力擠壓過來。
待得他回頭一看,發現竟然是那個追擊他的黑衣老人,一隻乾枯的手猛然探出,一抓之下,海量的空氣被他那隻手吸納過去。
從而產生出一股恐怖的吸力,居然令程峰疾飛的身形,徐徐慢了下來。
“這個老東西,竟然可以隔空抓物?”程峰被嚇了一跳。
而後猛然將體內的三百條元氣大河引爆,纔將黑衣老人手掌的吸力,硬生生掙脫。
然而,程峰剛剛掙脫黑衣老人打出的吸力,那個白衣老人,便接着抓出一股吸力,繼續糾纏程峰。
不得已,程峰只能再度引爆元氣大河來掙脫吸力。
但是這樣一來,他的元氣消耗就開始成倍增加。
恐怕要不了多長時間,程峰便要承受不住消耗,被迫停下逃竄,被其活捉。
“這樣下去,根本不是個辦法。”
程峰一邊飛逃,一邊思忖:“看來我必須要想個辦法,擺脫這個困境!”
程峰目前最好的選擇,無疑是凝結一座元氣湖泊,把修爲提升到天武境。
如此之下,他的速度將能增加不少,提升九十倍的話,絕對可以擺脫身後黑白雙煞的追擊。
但是,只積累了三百條元氣大河,便被迫晉入天武境,程峰實在有些不甘心。
所以程峰沉吟了片刻,打算拼一把。
那就是在被追擊途中,最大程度的挖掘自己的潛力,等到實在撐不住了的時候,再行突破修爲,晉入天武境。
而在做這件事之前,自然不能讓拓跋濤跟着自己一起冒險。
唰!程峰打開造化神眸,往身後掃了一眼。
發現在身後二十里外,泰隆踩得腳下亂石紛飛,全力狂奔着。
於是程峰將鎖着拓跋濤的鐵索,連同那個黑皮葫蘆收起來。
隨後取出一具半步破碎境的機關獸,一頭斑斕巨虎,將拓跋濤放到巨虎的背上。
等到他越過一座山頭的時候,便將機關虎與拓跋濤丟到山上的一片樹林裡,而後轉變飛行方向,繼續狂飛。
身後,那追擊程峰的黑白雙煞,明顯沒把拓跋濤放在眼裡。
他們追擊程峰的主要目標,便是追回被程峰拿走的黑皮葫蘆‘虛空壺’,所以他們儘管看到一頭機關獸馱着拓跋濤,衝入了一片樹林之中。
但卻懶得理會,一門心思的追趕程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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