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與師尊文華一番交談,瞭解頗多。
“師尊還請小心,那元始界隱藏的大妖隱藏不出,卻難保會在什麼出現,兔子急也還咬人,它們現在暫時蟄伏,多半在積蓄力量。”
“哈哈,你放心,爲師不會魯莽,還想多活幾年。”
文華笑了笑,拿起桌上茶杯,飲了一口。
“師尊定能逢凶化吉,不會有事。”蘇暖說道,心中莫明有些不安,總感覺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她暗中自習神機玉書,雖然沒用其推測過什麼天機,但偶樂浮現的心血來潮,也有一定的作用,十次有七八次會準。
而這次,又有這種感覺出現。
蘇暖想到自身,最近不會外出任務,倒是師尊不久後,又會再次啓程,去往元始界誅妖,不禁有些猜想。
又希望自己是想多了,這種心血來潮並不會指定某一件事,也許是其它的事情。
“你們師兄妹幾個,我最不擔心的,就是你了。”文華換了個話題。
蘇暖只是聽着,看着師尊。
文華手裡拿着茶杯,面有微笑:“你從小就表現得異常冷靜,不驕不躁,喜形不露於色,要麼就是心機深重,要麼就是機敏過人。”
“有時爲師在想,你會不會是什麼千年老怪,奪舍了這具身子,不過,這自然是不可能,你魂肉契合無隙,定然不是假的。”
蘇暖聽了,面色無波:“師尊今日,可有心事?”她問。
“爲師如今,已經沒什麼可以再教導你的了,以後的道,還需你自行摸索,大道無形,你有你自己的道,爲師也不能干預,爲師也相信,你能走得更遠,今生有你這般佳徒,爲師知足了。”
文華感嘆道,還有些無奈,還有些複雜心情。
他這個當師尊的,修爲已經被弟子趕上,心情難免複雜,但很快,他心情又舒暢開來,今日一番交談,這個弟子心性依舊,不曾改變,顯出極佳的心境造詣,實屬難得。
世間有那麼一些修士,實力強大後,心性就變了,原本謙虛的那麼一個人,後來變成了驕傲自大,目空一切,失了本心。
從古至今許多天才便是如此,明明有着極好天資,心境卻欠佳,忘了初心,最終壽元臨近,悔悟也就晚了。
反倒是一些資質普通的弟子,雖然其中也有心性不穩的,但還有一些心性堅毅之輩,知道修行不易,一步步堅實走來,將來成就,竟也不比那些天才差的。
文華想到此處,心情開懷,他當初毅然決然收下蘇暖這個五靈根弟子,可是受到宗內許多反對的,都被他一力承擔下來,現在蘇暖的表現,他很欣慰,自己當初做下的決定,果然是正確的。
“師尊不必妄自菲薄,弟子還有許多,要向師尊請教。”蘇暖說道。
一番即將結束。
“對了,這是弟子此次出行,找到的一些當地特產,不是什麼值靈石之物,還請師尊收下。”蘇暖將早就準備好的靈物,用一個儲物袋裝着,遞了過去。
這儲物袋有荷包般大,上面穎着兩隻朵梅花。
“哦,那爲師看看,是什麼樣的土特產。”
文華輕笑,就要準備打開。
蘇暖忙阻止:“師尊還是回去後再看吧。”她是怕師尊知道其中東西,不願意收下。
文華手中的動作停止,面色微動:“好。”
......
日子一天天過去。
最近,爸媽還有弟,都在準備閉關的事情,在閉關之前,他們向蘇暖請教,一些修行中遇到的難題。
蘇暖平日裡在煉器堂煉器,通過天網,與家人聯繫,也通過天網跟家人講解。
知道爸媽還有弟這次閉關,是準備突破元嬰境界後,蘇暖十分高興,如果一切順利,蘇家就有四名元嬰修士,其中包括蘇天野。
蘇天野最近,也在準備突破元嬰的事情。
家裡人的靈根資質都不算高,修行速度按理來說,是不會這般快的,其中,與蘇暖寄回去的修行資源分離不開。
蘇暖那睡靈藥園中,生長的靈藥靈果許多,雖然及不上那些宗門的藥園,但滿足一家所需,卻是大大足夠的,至少現階段是如此。
而宗門藥園,往往是供應給全宗的弟子,從上到下,所消耗的靈藥數量,是個天文數字,就是年年種下,都有不足,還需不斷開闢新的靈田栽種。
等到未來,自己與家人的修爲越來越高以後,那藥園中的靈藥,起到的作用就會漸漸少了。
越是高階的靈藥靈樹,其生長週期就越長,往往需要成千上萬年之久,藥園中的高階靈藥,也是用一些,就少一些,直到消耗完爲止。
只因修爲提升的速度,遠遠超出了靈藥生長的速度。
蘇暖早早思考到這些,在做準備,她能做的,也只是盡力而爲,因爲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未來能不能得成大道,若是不成大道,就是再多的靈藥,也毫無作用。
靈藥只是輔助,真正的修行,還是要靠自身,過於依靠外物,終究是落了下乘,一時還好,長久便有不妥。
蘇暖自身修行,便幾乎沒有遇上什麼瓶頸,她的境界大大超過自身修爲,爲家人講解起來,並不困難。
也讓家人少走了許多彎路,修行途中順利許多,至於將來,家人能不能得成大道,就需要看他們自身努力,蘇暖能幫的,終究有限。
所謂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修仙問道是自己的事,入了門,真正能幫助自己的,也唯有自己。
講解完之後,蘇暖繼續眼前之事。
三個月時間過去。
在蘇暖與衆煉器大師面前,一件形同長般,兩端尖銳的宙光梭煉製而成,它靜靜漂浮在半空之中。
“哈哈,我們成功了,是七階的品質!”
“太好了,此事要上報,這件成品對我們宗門,乃至整個聯盟,都是重大貢獻。”
“先不說這些,我們進入到其中,試試效果如何。”
“理當如此。”
衆人點了點頭,相繼進入到宙光梭之中。
隨即,止方的屋頂露出一個通往外界的大孔,宙光梭開始催動,它猛的化爲一道光芒,衝向了天空,在空中瞬間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