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玩市場是一個魚龍混雜的地方,在這裡擺攤算命,雖然會被認爲成宣傳迷信的行爲,但是政府倒也沒有強行禁止,所以我並不擔心會遭到城管的驅逐。在交了入場費後,我和九哥,林瓏幾人分頭行事。 我看了一下時間下午1點,距離王軍的到來約莫還有三個小時,於是我像其他小販一樣,找了一個角落擺了一個地攤,將羅盤和銅錢,以及幾張符籙往白布上一放,然後再拿出毛筆寫下一行大字。 算前程,斷陰陽,定生死,卜吉兇,破桃花,斬孽緣。 這廣告語一出,頓時吸引了衆人的目光,就連我攤位左邊的那位算命先生也趕過來瞅了一眼,然後腦袋有些僵硬的回頭望了望自己的招牌上面的“算命,起名,卜卦,”一連串的招牌字,他頓覺一把年紀活狗身上去了,隨即一臉羞愧的離去。 他這一走,還沒等我開口說話,一個手拿皮包,帶金絲邊眼鏡的中年人指着白布上的一張符籙,問道:“道長,這個符是做什麼用的?多少錢一張?” 我順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發現那是一張桃花百斬符,微微一愣,心道:“這四眼田雞怎麼挑了一張桃花百斬符,莫非濫桃花很多?” 此念一生,我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這一看頓時叫我發現端倪,他左邊妻妾宮部位部位豐滿殷實,這表明他將會被無數異性所青睞。不過美中不足的是,妻妾宮有痣,按照面相學上的解釋,這樣的桃花運會轉變爲桃花劫。 再看他頭髮翻卷,眼白中有痣。按照面相學中的解釋就是,天生捲髮的男人喜歡不斷嘗新,而且本身也很有魅力,喜歡到處放電,生性淫蕩,特別容易出現見異思遷,拋妻棄子情況。而眼白有痣的男人天生帶有強烈的桃花,不管到哪裡異性都會不斷的投懷送抱。容易對感情不專一,出現見異思遷,拋妻棄子情況。 眼鏡男妻妾宮有痣,再加上頭髮翻卷,眼白有痣,童貞已失,一看就知道最近他桃花太過氾濫。 現下見他主動詢問桃花百斬符的功效和價格,我決定幫他一把。 “這個是桃花百斬符,它可以調請天兵天將、都天三猴尊神斬除戀人或配偶的爛桃花,同時催動和合二仙和天喜、紅鸞星君令戀人和配偶用情專一,忠貞不渝……” “神經病,還請神?腦子有問題……”我的話還沒說完,那個四眼田雞好像被嚇的不清,撇下一句話,起身揚長而去。 他這一走,那些圍觀的人羣,頓時表現出興趣缺缺的樣子,兩三秒種走的一乾二淨。 “傻鳥!”看着四眼田雞逐漸消失的背影,我無奈的搖搖頭,對於這種人,說良心話我實在提不起興趣。我自己的本事我知道,桃花百斬符,替身符,哪一個不是好東西。若是在平常,莫要說拿出來賣,就是有人上門來求,我也未必加以理會。 不過我也懶得跟這種人計較,我的東西只賣給識貨的人,只有這種人才能爲我打出名氣,造成轟動效應,從而達到
接近王軍的目的。 王軍不同於其他人,他是一個心思縝密,生性多疑的人,倘若我主動接近他,定會引起他的懷疑,所以在來此之前,我就打定了一個注意——吸引路人的眼球。 國人都有一種獵奇的心理,就拿我來說,前不久在外地和一朋友逛街,看到一個門面很小的攤位前圍了很多人。我便不自覺的走了過去,到了跟前這才發現是一家熟食店,雖然我對這些吃食並不講究,但我依舊是排了半個小時的隊買了些雞爪。 這就是廣告效益! 我要的也是這種效果,只要我的攤位前人頭攢動,我相信王軍定會自投羅網,到時候我略施小計,保證他會對我言聽計從。雖然現下的情況和我事先料想的結果有些出入,但我並不氣餒。一來,時間還早。二來,我攤位上的符籙全是真貨,只要識貨的人定能看出我的獨到之處。 事實上,我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幾個小時過去了,來問的人不少,不過大多數都是說風涼話和看熱鬧的。王軍依舊沒有露面,我看了一下時間已經過了四點半,這與資料上顯示的明顯不符。 “算了,明天再來吧!”我搖了搖頭,準備收拾東西走人,忽然耳邊傳來一個驚異的聲音:“咦,這道符看着怎麼這麼眼熟?”擡頭望去,只見自己的攤位面前多了兩個人,而且都是女人。 一個二十出頭,穿着一條極爲誘惑的絲襪,身高足足有一米七,胸部豐滿,體格妖嬈,容顏絕美,烏黑長髮披散在肩上,是一枚難得的美女。 另外一個女人穿着一套職業裝,年紀約莫在二十五六歲的樣子,體態豐滿,走路如微風拂柳,一看就知道是某個企業的白領。 這兩人一到攤位面前,那個穿絲襪的長腿美女便蹲下身子,拿起我擺放在白布上的替身符看了一會,道:“姐姐,你看,這道符是不是跟你在網上請的那個一模一樣?”說着,她站起身來,將這道符遞給了穿職業裝的女人,那女人接過來一看,點點頭,道:“好像是,不過我不敢確定!” 網上買的?我不禁有些無語,若是平安符或者是其它的普通符籙,在網上求一個,即便是假的,最多是被騙些錢,也不會造成什麼後果。但,替身符卻不同,走替身不做法,非但不管用,而且八字還容易惹禍。 不過,我也懶得去管,行有行規,我不能因爲這兩個女人長的不錯,而壞了道上的規矩,畢竟人家混口飯吃也不容易。更何況這兩個女人跟我非親非故,犯不着得罪一個門裡人。 我不願插手此事,可那個穿職業裝的女人,並不打算就此罷手,她將那個靈符攥在手中,問道:“請問道長,這個符可以給孩子用麼?” 孩子用?這麼年輕就有孩子了?我頗爲詫異的看了她一眼,當我看到她眼神渾濁,眉毛散亂,立即意識到她童貞已失,已是一個孩子的媽媽了。 看到這裡,我的腦海中,不禁浮現了一個詞語:好白菜,都讓豬拱了。 “替身
符可以給孩子用……”就在我準備出言敷衍她幾句的時候,忽然發現一個熟悉的面孔出現在古玩市場,王軍,沒錯,正是他,在李科長給我的檔案中,有他的相片。 爲了吸引王軍的注意,我故意提高聲音,道:“我如果沒算錯的話,你的孩子現在應該是高燒不退,而且還住在醫院吧?”走替身,不作法,孩子發高燒這是肯定的,而且孩子一高燒,必定要送往醫院,這壓根不用算,我就能猜測出來。 兩個女人作爲普通人,那裡知道這裡邊的道道,她們見我說出實情,震驚的瞪大了眼珠,失聲叫道:“你怎麼知道的?”聲音大而尖銳,且有些慌張,那些在古玩市場閒逛的衆人立時將目光轉移了過來,就連王軍也不例外。 這些人一到現場,紛紛將目光鎖定在我的身上,很顯然,大家都很想知道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我見效果已經達到,當下微微一笑,道:“一卦算全身,這算不得什麼,我還能算出你這孩子打小體弱多病。” “真的假的,有這麼靈麼?” “就是,這啥年頭了,還有算命這麼不靠譜的事情?” …… 就在衆人質疑聲聲響起之時,那個身着職業裝的女人,雙膝一軟,噗通一聲跪在我的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哀求,道:“道長,求求你救救我家孩子吧,他已經高燒三天了。” 衆人的議論聲,戛然而止,如同被捏着嗓子的公鵝一般,兩隻眼睛幾乎是凸了出來。我雙目一翻,將衆人的表情盡收眼底,古人用,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來形容心情愉悅,而此時,我恨不得摟着這個女人,狠狠的親上一口,她太上路了。 “道長,你就救救我外甥吧。”那個長腿絲襪的美女見我沉吟不語,以爲我是想拿捏一把提高價格,當下二話沒說從小包中取出二千塊錢遞到我的手中,道:“道長,我們也是打工的,沒有多少錢,這還是我剛剛找朋友借的,準備給我外甥看病用的……” 說着,她的眼淚就掉了下來。從她口中得知,原來她這個姐姐本來身體就不好,結婚以後一直懷不上孩子,公婆家罵她是不下蛋的母雞,爲此她吃了很多苦頭,最終好不容易纔懷上了這個孩子。而這個孩子,從小就體弱多病,看了很多醫生都沒有效果,有朋友介紹她在網上求一道符試試。 她本不信這些東西,但急病亂投醫的她,爲了孩子,還是盲目的求了一道符,沒曾想就這一道符,就讓她的孩子落得個高燒不退的下場。 這女人本就漂亮,口齒清晰,再加上她說的實在可憐,旁邊湊熱鬧的人羣中,有一個人當場說道:“道長,您就幫幫她吧,這姑娘看着怪可憐的。” 他聲音一落,又有一人叫道:“道長,如果這錢不夠的話,大夥幫忙湊湊,您說個數字吧。” 隨着這兩人的聲音一落,現場的衆人紛紛叫道:“是啊,道長,您說個數吧,只要價格不是很離譜,我們大夥給你湊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