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纔茱莉亞已經被楚梓墨重創,她現在顯然是傳說中的迴光返照。楚梓墨也沒有想到茱莉亞還能從地上爬起來,他不禁微微愣了一下,在他呆愣的空蕩,無數的鋒利的白骨,都盡數向楚梓墨身上飛去。
耀眼的紫芒,一瞬間照亮了整個地下室,所有刺向楚梓墨身體的那些骨頭,都化作了粉末。茱莉亞的身體,如同一道閃電一般,快速向楚梓墨衝去。楚梓墨微微揚起手,掌心紫芒閃耀,一柄散發着耀眼的紫芒的寶劍,便出現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楚梓墨,我要你死!
茱莉亞的身上,瞬間迸射出無數只黑色的蛇,都一股腦兒地向楚梓墨的方向飛去。我以爲,茱莉亞的目標,就是楚梓墨,我還暗暗爲楚梓墨捏了一把冷汗,雖然我知道,茱莉亞不可能是楚梓墨的對手。誰知道在那些蛇快要飛向楚梓墨的時候,竟然忽然掉頭向我和翰豆的方向飛來。
看到這一幕,我頓時大吃一驚,我可不想成爲這些蛇的盤中餐!
老婆,不要怕,我保護你!眼見的那些黑色的蛇吐着火紅的信子就要飛到了我的身上,翰豆急忙擋在我面前,一副風蕭蕭兮易水寒的大義凜然的模樣。見到這樣的翰豆,我不禁有些心疼,哪怕我心裡清楚,他肯定和楚梓墨一樣,也是一隻吸血鬼。
翰豆,我們快點離開這裡!
我知道,我和翰豆跑起來的速度,肯定比不上這些蛇,但是,我更不想傻乎乎地在這裡一動不動地等死!
老婆,你先走,我要保護你!翰豆卻是固執的緊,他話音剛落,就抓住了一條飛向他的小蛇,然後狠狠地甩了出去。對上翰豆純真卻又固執的眸,我眼眶一熱,差一點落下淚來。不管翰豆是人,還是吸血鬼,只要他是真心對我好,他就是我陸未晞的朋友。
我膽子小,更害怕蛇這種黏糊糊噁心巴拉的軟體動物,但是這一刻,我卻鼓起了莫大的勇氣,撿起地上的一塊鐵錐,就狠狠地向那些向我飛來的黑蛇的身上砸去。
越來越多的黑蛇,將我和翰豆團團包圍,看到那麼多的蛇,我頭都變得暈暈乎乎的,我害怕會被蛇咬到,只能不停地胡亂揮舞着手中的鐵錐,但是,這黑蛇實在是太多了,根本就是防不勝防,很快,我就感覺到自己的腳踝處一疼,腦袋那種昏昏沉沉的感覺,變得更厲害了一些。
迷迷糊糊之中,我看到一條比剛纔所有的黑蛇都大的蛇張開嘴向我的腦袋咬去,我當然不想要被那條蛇咬死,我急忙就往後躲,但是已經來不及了。眼見的那條蛇就要咬向我的腦袋,翰豆忽然伸出手,擋在了我面前,那條蛇硬生生地從他的胳膊上扯下了一大片肉。
翰豆!
我急忙上前,抱住翰豆的手,想要查看一下翰豆的傷口究竟怎麼樣了。被扯下那麼大的一片肉,一定很疼很疼,可是,翰豆卻沒有痛呼半聲,他只是看着我溫柔而又純真地笑,老婆,不疼,一點
兒都不疼。
他說這話的時候,是那麼的認真,好像他真的是一點兒都不疼,但我心中清楚,被生生地扯下了那麼大的一片肉,怎麼可能會不疼!
傻翰豆,你真是一個傻子!
眼睛,酸澀得難受,我卻一時不知道究竟該對翰豆說些什麼。說謝謝麼?他爲我做了那麼多,說謝謝,太過無力,也太過蒼白。我傻乎乎地看着翰豆笑得一臉陽光燦爛的俊臉,我剛想要伸出手,擦去濺在他臉上的一滴血水,只覺得後背狠狠一疼,隨後便失去了所有的知覺。
老婆!
失去所有知覺的前一刻,我聽到了翰豆焦急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想要抓住翰豆的手,但是,我的腦袋和身子實在是太重太重了,根本就不聽我的使喚,我只能任自己沉浸在那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當我醒來的時候,我發現我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面。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的蛇,都已經不見了,翰豆和楚梓墨,也已經不見了。我感覺到自己的身上有點兒疼,這纔想起,我身上有很多很多的傷口。只是,當我低下頭,我卻吃驚地發現,自己手臂上、腿上的傷口,竟然都不見了!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難道,茱莉亞地下室中發生的那一切,只是我的清夢一場?
不!那種感覺,那般的真實,我現在還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後背上的疼痛,翰豆手上的鮮血,依舊讓我眼眸生疼,這一切,絕對可能是一場夢!可是,這一切,若不是清夢一場,我身上的傷口,爲什麼會都不見了?
難道,是楚梓墨幫我給治好了?
這怎麼可能!在楚梓墨心中,我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甲,他怎麼可能會浪費力氣爲我處理傷口!
而且,我現在所處的,究竟是什麼地方?我是被茱莉亞給關起來了,還是被楚梓墨給帶回了他的古堡?
不管是什麼地方,我都不想繼續呆在這裡,我要趕快離開這裡!
想到這裡,我急忙就跳下了牀。房間裡只開了一個檯燈,光線有點兒微弱,在夜晚這種微弱的光,讓我覺得很沒有安全感,所以,我跳下牀之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趕快找燈的開關。幸好我很快就找到了房間裡面電燈的開光,整個房間都籠罩在一片明亮的光芒之中之後,我心中頓時安穩了不少。
對,當務之急,是趕快找到門,離開這個地方!
這個房間的設計,並不變、態,我很輕而易舉地就找到了房間的大門,只是悲哀的是,房門被反鎖了,我開了好幾次,都無法把它給打開。
直覺告訴我,我是被人給囚禁了,這種感覺,令我特別特別的不安,我更加瘋狂地拍打着房門,一邊拍打房門還一邊大聲吆喝着什麼,開門!快點給我開門!
可是,不管我拍得多麼用力,喊得多麼的撕心裂肺,都沒有人理會我。
我看了一下面前的房門,雖然我看不出這房門究竟是用什麼材料製成的,但是我心裡清楚,就憑我這點兒的小身板,就算是把身體撞爛,也不可能把房門給撞開分毫。
俗話說,條條大路通羅馬,既然沒法從大門出去,我就只能爬窗戶了!
看到旁邊微微敞開的窗戶,我頓時眸光大亮,搓了搓手,就打算無比英勇地從窗戶跳出去!
我正興奮無比地想要打開窗戶,忽然,我竟然看到一隻手,一隻乾癟得似乎只剩下骨頭的手,正在拍打着窗戶!
啊!鬼啊!
看到這一幕,我忍不住尖叫出聲,這一刻,我也顧不得逃離這個地方了,而是拼命地往前推窗戶,幸好這一次我力氣比較大,成功地把窗戶給關上了,要不然那隻手就真的伸到窗戶裡面來了!
我還沒有來得及好好地喘口氣,那隻乾癟得手又開始有一下沒一下地拍窗戶,它越拍越用力,似乎是卯足了勁兒想要把窗戶給拍爛!
神啊,救救我啊,千萬不要讓這隻鬼手把窗戶給拍爛啊!要是它真的伸了進來,我可就死翹翹了!
而且,這隻手,真的只是一隻手啊!我站在旁邊的沙發上,視線能夠清晰地看到窗戶外面的一切,那隻手並不是人的身體上面的,就只是一隻手,一隻不停地在拍着我的窗戶的鬼手!
好冷啊,凍死我了,快點讓我進去!
是誰!是誰在說話!我茫然四顧,發現房間裡面什麼都沒有,只有那隻鬼手不停地在拍打着窗戶。
我驀地打了個寒戰,該不會是那隻鬼手在說話吧?!
好像,只有這個可能了!這麼想着,我嚇得渾身戰慄,我扯過牀上的被子,包在自己的身上,以前,我晚上害怕的時候,就喜歡把自己包在被子裡面,那樣,我會覺得很安心,很有安全感,可是此時此刻,儘管我用被子把自己給包得嚴嚴實實的,我的心還是狂跳不止。
好冷啊!凍死我了!
那隻鬼手,還在亂叫,那拍窗戶的聲音,更加清晰了一些,震得我的耳膜生疼,我擡起臉,看向窗戶,我必須做點兒什麼事情,要是任這隻鬼手繼續拍窗戶,它早晚會把窗戶給拍開的!
對,這個房間裡面,什麼洗手間啊衣櫥啊之類的可以躲的地方!想到這裡,我扯開身上的被子,就打算找個安全點兒的地方躲起來,誰知,我剛剛扯開身上的被子,那隻乾癟的鬼手竟然把窗戶玻璃給拍碎了!
屋子裡面好暖和,好暖和啊!
那隻鬼手的聲音之中盛滿了滿足,看到那隻開心地在房間裡面蹦蹦跳跳的鬼手,我登時就嚇傻了。當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我發現那隻鬼手正快速地向我的方向移開。我愣愣地看着這一切,靠,那隻破鬼手往我這邊來做什麼?它該不會是想要抱着我睡覺吧?!
額滴神啊,我可沒有這種抱着鬼手睡覺的特別嗜好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