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城內。
迷霧濛濛,可見度不超過三十米。像是入了迷宮,一進荒城,所有人都不知所蹤。
街道上破破爛爛,依稀招搖着被風化的破布,酒樓,客棧,一間接着一間,窗戶破爛,大門緊閉。
看得出,這荒城原來是極其繁榮。
葉豐走在街道上,在進入荒城後,他就和無秦走失了。
陰風嗖嗖,像是一間間鬼屋,透着漆黑的洞,淨空無比,越走越心驚。
“這荒城?到底存在多少年了?”葉豐想不通,這個世界肯定不像無秦說的是冥河之水流經之地這麼簡單,到底隱藏着什麼秘密?
生機全無,生息消失,這是一座死城!
荒城內,倒是極其安穩,沒有絲毫震盪。那黑色天幕還真是強大,竟然可以抵擋那恐怖骷髏的進攻。
漫無目的的走在街道上,一時間,葉豐也不知所措。
迷霧越顯越深,街道盡頭,越顯得黑暗,像是噬人巨獸,張着猙獰的口子。
一座血紅大門中,牆壁像是用鮮血侵乾涸,閃着異樣的血光。
咔嘣咔嘣
像是啃噬的聲音,似乎在撕咬骨肉,不知道在幹些什麼。葉豐駭然,眼眸緊盯着那座在黑暗中血腥異樣大門。
荒城,果然不是善地。
“啊”一聲刺耳慘叫從古屋中傳出。
“發生了什麼事?”
葉豐駭然,“進去?不進去?”
大門外,葉豐猶豫不決。
未知的大門內,鬼知道有什麼東西?那啃噬的聲音,像是老鼠一樣,悉悉索索撕咬血肉,伴隨着那悽慘哀嚎,白癡都能聽出來,肯定是有人被未知妖物給活撕了。
片刻後,葉豐轉身就逃,很快便遁入迷霧中。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葉豐不打算插手這件事,明哲保身爲上。這個未知的地方太可怕了,在進入荒城後,就隱約有種無法言喻的不詳感,還是暫時不要涉險的好,畢竟他的靈氣真的沒有多少。
荒城內,雖然沒有出現那些骷髏大軍,但是很顯然,肯定有着比骷髏大軍更爲可怕的東西,不然,那些骷髏大軍早就殺進來了。
至少,那黑色的天幕,誰有如此強大靈氣支撐這次恐怖的法術?可擋冥界骷髏軍團?還有那些來自外界的降臨者,他們去了那裡?那紅色古屋內,到底有什麼東西?竟然如此嗜血,生吞活撕?
一個個謎題像是周圍的迷霧,不知道答案。
葉豐很清楚自己的實力,靈氣是致命軟肋。
葉豐亡命逃去,生怕被那可怕的妖物染身。
迷霧中,悉悉索索的聲音如餘音繞樑,一直跟隨在身後,驚恐無比。
葉豐駭然,罵了一句,沒有想到還是被那妖物給纏上。
黑暗的街道像是噬人的巨獸,深不可測,遙遙無盡期。
葉豐亡命逃去,不知道逃向何方。
紅色大門外,一具半殘的身影踉蹌着出現,推開門。
地上滴着血珠,男子光頭,面目猙獰,此刻,更是可恐,像是來自地獄的惡獸。
男子半截身軀幾乎被撕咬乾淨,只剩下鮮血淋漓的骷
髏架子,男子還沒有死去,那顆殘留的心臟還在顫動,劇痛撕扯着臉頰而抽搐不停,眼神中,駭然無比。
不知道逃了多久後,葉豐終於無力,幾欲癱瘓,擡頭望去,眼眸駭然。
那紅色的大門又出現在眼前。
逃了這麼長時間,只是繞了個大圈子,又回到剛纔。
葉豐眼眸怪異,望向那具半殘的身軀。
睚眥?他是睚眥。
無秦在倆個人進入荒城後,葉豐和無秦曾經碰到過這個人。無秦告訴葉豐,這個光頭男子名爲睚眥,是來自一個兇悍無比的混亂世界,以嗜血好戰,瑕疵必報出名。出手很辣,生撕活剝,不留全屍。總之實力非常強橫,是這一批降臨者中最需要注意的幾個人之一。
四周迷霧逐漸淡去。
葉豐伸手摸了一把臉頰上的黑血,把目光投向了那紅色詭異古屋。
睚眥死了,葉豐心情卻格外沉重。
那一幕,久久難以忘卻。
睚眥在向他爬來的時候,他嘴角在動,像是在獰笑,他說:“殺了我,殺了我,我是死在活人手上的,我比你們幸運,而你,你們,你們都將慘死”
睚眥至死,也不知道殺死他的是誰。這個從混亂之地走出的強者,原本是降臨者中最可怕的幾個人之一,在剛進荒城後,卻莫名慘死。
死亡是一種幸福,他殘破的身體,猙獰而扭曲的臉頰,都顯示着他之前經歷過非人的折磨。狠辣是一回事,但不可否認,他是一條漢子。到底什麼樣的妖物?會讓他這樣心智堅強的人一心求死?
葉豐的心猛的揪住。
硬生生的把睚眥折磨發瘋,當真可怕。
聲聲稚嫩嬰兒啼哭從那紅漆大門內傳出,像是平靜水波投進一塊石子,在這寧靜迷霧中悠揚傳出很遠。
葉豐忍不住打了個冷顫,罵了一句該死。
小兒夜啼,聲音刺耳而怪異,着實驚恐。
“咋麼辦?”葉豐猶豫了。
荒城中充斥着大量未知可恐的東西。睚眥的慘死,更是讓葉豐心驚膽戰。
未知的恐懼緊緊攥住那顆緊繃的心,懸浮三尺之上的刀什麼時候纔會落下?小兒夜啼是否預示着開始?
迷霧中,葉豐一步一步向那紅色的大門走去。
緩緩推開大門,古宅內,依然是一片迷霧,小孩啼哭卻是越來越清晰。葉豐眉頭微皺,眸子清亮,打量着四周。
古宅中央,有一顆丈高大的柳樹,柳枝垂掛在地上。上臺階,正門緊閉,小孩啼哭正是從裡面發出來。
單車緩緩推開房間內。
剎那間,九道身影如鬼魅般衝出來,葉豐躲閃不及,砰的一聲,慘叫着被九道身影給撞了個結實,身體倒飛十多米砸在柳樹上。
全身骨頭像是寸斷,撕裂般痛從四肢五駭傳出。
葉豐這纔看清楚,九道身影,不過三尺幼童,皆紅肚兜,扎小發,赤足,九個小孩神態各異,嘻嘻笑笑,嘴角掛着鮮血,開心極了,把葉豐圍在中央,嘰嘰喳喳不知道說些什麼。
看着九個小孩,葉豐心沉了下來,看來那睚眥就應該是被九個小孩給生撕活剝了。
童子蛇心,看似人畜無害,肌膚白嫩,實則戰力驚人,嗜血如命。
好可怕的九童子。
這凶宅,當真可怕之及。
爲首的一胖胖小童子,小拳頭緊攥,大吼一聲,一拳向葉豐砸去。
葉豐一個翻身半蹲,一記重拳打出。
砰!
小胖孩不敵,連退三步。
“哥哥,哥哥,”其餘八名小童子關心叫道。
葉豐臉色潮紅,體內氣血一陣翻滾,一口熱血涌上,又被硬生生的嚥了下去。
這小孩,好可怕的力量!
“我殺了你,”一小孩大怒,向葉豐衝來。
“我要吸你的血。”
“我要抽你的筋。”
“我要拔你的皮。”
九童子怒聲喊道,一個個向葉豐衝去,皆是憤怒無比。
葉豐臉色發白,“難道真的就交代在這裡了嗎?”
這九童子,每一個實力皆不遜色於他,何況現在還他靈氣不足,九人一起上,焉有還生機會?
九道身影瞬間就出現在葉豐身邊,剎那間,一道金光從房間內爆射而出,化爲金色護罩。
砰砰砰!
九道身影皆彈飛出去,發出慘叫,“媽媽。”
吃驚間,一中年婦女從房間內飄然而出。
葉豐啞然,望向那中年婦女,粗布麻衣,耳垂足有一尺之長,掛在肩膀之處,婦女慈眉善目,面目安詳,到有幾分菩薩模樣。
葉豐彎腰道:“謝大姐救命之嗯。”
九童子嘰嘰喳喳向中年婦女撲去,不再理會葉豐,嬉笑顏開,搶着往婦女身上爬,看的葉豐一驚一乍,心又沉下來了,“這老婦女竟然是他們母親,乖乖,本以爲逃出狼窩了,沒想到碰到人一家子,那還不得把自己給活剝了?”
“媽媽,這壞蛋打傷了哥哥。”一小孩一臉兇相告狀道:“我要殺了他,給哥哥報仇,媽媽,你爲什麼互助他?”
“媽媽?媽媽?媽媽?”九個小孩皆開口問道。
婦女淡若一笑,右手輕撫,九童子從她身被放在地上。
婦女來到葉豐身邊,淺笑一聲,“好久沒有看到你們炎黃一脈之人,今天相見,相遇則是緣,因果即爲緣,罷了,今天就送你一場造化,能得到多少,看你運氣了。”
婦女右手一揮,一塊潔白玉石出現,向單車飛去。
入手冰冷,呈龍鳳遊壁之裝,潔白無瑕,玉璧上刻有“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葉豐駭然,“這是?”
婦女淡笑一聲,“有緣得之,既贈於你,收下吧。”
葉豐點了點頭。
婦女淡笑,“你走吧,這裡,不是久呆之地,還是早些離開爲妙。”
葉豐沉吟,點了點頭,道了聲謝,轉身離開。
婦女淺笑,“炎黃一脈之人,當真是個異數,塵歸塵,土歸土,這場罪孽也該結束了。”
婦女周身金光大盛,蓮花爲座,九童子護法,揮手間,消失不見。
葉豐再看去?卻駭然發生,四周之處,那裡還有什麼紅色古宅?
一切仿若如夢如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