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龍要找到韓朝,這並不難。
和女兒江雪在年前因爲一些事情,鬧得很不愉快。
當然這不是曾龍本身的意願。
這天底下又有幾個父親,不是真的喜歡自己的女兒的?
他希望女兒過得更好一些,這本就沒有錯。
當然至於女兒會不會認爲他安排的是更好一些,當父親的就很難理解。
人到了一定的年紀,就喜歡把自己的人生經驗,當做教育下一代的一個標準。
在感情上也是如此。
曾龍看了看韓朝邊上的那些女人,又看了看韓朝邊上的兩個孩子。
最後他的眼神停留在江雪身上,他一句話也沒有說。
他只是站在院子的大門外,並沒有再往裡面踏入一步。
他也不想往這裡面踏入一步。
韓朝放下了孩子,然後往外走了出去。
看着韓朝走了出來,曾龍轉身回頭走去。
韓朝就這麼跟在他的後面。
夏玥和柳青依終究還是有些擔心。
江雪這會也是臉上顯得有些凝重。
阿青握了握江雪的手,好似在告訴她韓朝會搞定一切一樣。
幾個女人當中要說對韓朝最義無反顧的相信韓朝的,肯定是阿青,沒有之一。
哪怕阿青的這種相信有些盲從了,但是她就是願意義無反顧的相信韓朝。
斯麗波娃或許不知道那個男人是誰。
也不懂這裡面會有些什麼故事。
但是從大家的神情當中她看出了事情的不尋常。
所以她這會也並沒有說什麼。
好在韓久華夫婦這會在屋子裡,並不知曉這一切。
雖然兒子如今確實很有出息,但是她們這輩子見過的最大的官,也不過是鎮長而已。
要是他們知道江雪和曾龍的真實身份,可不得嚇死。
炎國的普通老百姓其實是最溫順的一羣人。
他們聽話,也很怕官。
曾龍雖然和曾老爺子不一樣,不是從死人堆裡出來的。
但是他畢竟是老爺子根正苗紅的種。
這會他在前面走,哪怕步子不大,韓朝也能感覺到一種上位者的威勢。
這種威勢和有錢的大佬還大不相同。
在財富面前,韓朝如今很難被人給壓着。
但是在權勢面前,就不一樣了。
尤其是曾龍這種大佬,不是一般的大佬。
曾龍好像很久沒有在江南的某個地方,就這麼安靜的走着一樣。
他年輕的那會,也不像現在這樣。
但是人總是在變化的。
這裡的別墅區,環境很不錯。
曾龍走到了一條人工湖的前面停了下來。
他就這麼背對着韓朝,然後看着這不大的人工湖。
人工湖邊上掛着大紅電燈籠。
傍晚時分亮着燈籠的人工湖,確實很美。
曾龍掏出了一根特供的香菸,放在嘴上,但是從口袋裡摸了摸,卻發現自己沒有火。
他其實煙癮不大。
只是這會想抽菸了。
而且他抽菸的時候,總會有人給自己點火的。
做爲一個父親,女兒碰到了這樣的男人,他此時想抽一根菸,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麼?
突然之間,韓朝拿着打火機,想給曾龍點菸。
這會的韓朝就站在曾龍邊上。
шшш.тtκan.¢○
二人的身高相差不大,韓朝略高一些。
曾龍猶豫了一下,要不要接受韓朝的點火。
最後他還是接受了。
韓朝也給自己點了一根菸,和曾龍並排站着。
他也是看着這人工湖的湖面。
其實外面有點風。
但是湖面波瀾不驚。
畢竟這裡風小,湖也不大,能有什麼波浪?
“男人說話應該要算數的,你說是不是?”
曾龍終於開口說道。
哪怕這會他的聲音不大,但是依舊還是那麼有氣勢。
韓朝曾親口告訴他,他當江雪是姐姐。
這又算什麼回事?
韓朝風流不風流,跟他曾龍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但是如果風流到自己女兒身上了,那對不起,曾龍終究還是要有說法的。
韓朝狠狠的抽了一口煙,沒說話。
自己當初答應過曾龍了嗎?
算?
不算?
他好像當初的原話是說自己會待江雪和親姐姐一樣吧?
難道待女朋友就不能像待親姐姐一樣了?
這不矛盾吧。
當然,這些話他肯定不能當着曾龍的面說。
這要是說出來,曾龍指不定自己一腳將自己給踹到湖底去了。
這種小伎倆,竟然敢算計到他曾龍頭上。
“曾叔叔,你也年輕過,其實雪兒覺得開心快樂幸福纔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韓朝這會算是豁出去了。
他也是直接說道。
曾龍這會仔細打量了一下邊上的這個年輕男人。
好多年沒聽到哪個年輕人敢這麼和自己說話了。
“你覺得你能給她幸福快樂?你也配?”
曾龍冷哼了一聲,然後對着韓朝說道。
“配不配我不知道,但是雪兒應該是感覺快樂幸福的。”
“我或許給不了她婚姻,但我可以承諾照顧她一輩子。”
韓朝這會算是徹底豁出去了,直接說道。
到底是見過兩次老丈人的年輕人,如今韓朝倒是在這種場面面前,完全處變不驚。
但是這話爲什麼聽着這麼彆扭呢?
一個男人不能給一個女人婚姻,卻承諾要照顧她一輩子。
這是多麼滑稽的一件事。
這又是多麼不負責任的一個承諾。
當然如果這句話是從別人嘴裡說出來,完全就是男人扯犢子的話。
可是從韓朝嘴裡說出來,到底還是有幾分可信的。
畢竟韓朝能夠搞定他身邊的女人,不會讓她們只把自己據爲己有。
好東西,就要拿出來分享。
好男人,也要拿出來大家一起分享,好像也沒毛病吧?
“兩個選擇,一個馬上和雪兒結婚,和其他女人老死不相往來。”
“還有一個選擇,那就是你和你的事業都消失。”
曾龍人狠話不多。
他這會聽着韓朝叫自己女兒一口一個雪兒,他心裡就氣不打出一處來。
上一次,他還是雪兒姐雪兒姐的說着,這會變成了雪兒,他如何不氣。
他最煩男人說話不算數了。
雖然他年輕的時候,也有過說話不算數的時候,但是人總是習慣性的將自己的一些錯誤忘記。
原諒自己,是一件很容易做到的事情。
韓朝這會依舊還是很安靜,他沒有急着回答什麼。
自己和曾龍叫板,顯然是沒有什麼意義的。
再說了,他好歹是自己女朋友的父親。
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自己的泰山大人。
對待泰山大人,還是要尊敬一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