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此時你看如何解決?”朱大財主臉色一喜,頓時問道。
龐德臉上浮現一抹笑意:“這個世界很大,大到星鍊師都有數萬,現在你可以算算星耀帝國的星鍊師擁有量……所有,一個尚在萌芽中的星鍊師也並不是不可以……”
“咔!”
龐德做了一個手抹脖子的動作,嘴角浮現一抹戲謔之色。
“哈哈!”
頓時,朱大財主狂笑了起來,心情頓時豁然開朗,就連下體傳來的脹痛他似乎都感覺不到什麼,唯有想到那罪魁禍首被抹掉脖子時,他才能感到十分愜意。
四海酒樓四樓,雷力原本打算與夏宇共處一室,但在房間中看到夏宇那臉上隱隱透露出的擔憂之色,便再次重新開了一間房間,將原本屬於他與夏宇共處的房間交給了夏宇與藍媚兒,同時嘴角也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夏宇的房間之中,只有一個足足能容納三人同睡的宮廷式的大牀,彈性十足,藍媚兒躺在上面隱隱浮現出一個人形輪廓,看着那睫毛彎彎眼睛緊閉的藍媚兒,夏宇轉身站立在四海酒樓獨有的陽臺俯瞰隕落郡城的街道,思緒卻不知不覺間已經飄飛。
或許因爲藍媚兒的突然出現,夏宇不知不覺間想起了豐都縣城的生活,原本會平淡終結此生的日子已經不再,如今那份平淡卻無疑是他嚮往的……只因平淡之中有一個父親。
夏宇突然間想起了一件往事,嘴角不自覺間浮現出了一縷笑意,他記得以前初次見到藍蝶兒的時候就被她獨有的氣質給吸引,讓他本來是廢人的人都生出一股想要保護的,並且在回去的時候還天真的跟夏丁山說要娶媳婦,當時還把夏丁山給震住了,實在沒想到夏宇居然會生出這種想法。
現在想起當初除了遭人冷眼外其他一切都還算好的日子,夏宇也不禁頗爲感觸,他甚至想到如果自己不是那麼渴望成爲強者而能保護守護心中的領地的話,或許此時已經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境地。
但也正因爲這樣,他才發自己的父親夏丁山居然是如此強者,這幾乎是他執着修煉的最大的動力,因爲那一句有其父必有其子的古論。
而現在,隨着境界的提升,他所面臨的窘境越來越多,最爲讓他擔憂的還是那個與他有着同樣容貌的強大少年,倘若散發的氣質略微不同,他都會忍不住照下鏡子看自己的面貌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一時之間他將從得到武逆蒼穹訣後的一切都在腦海中回放一遍,心中不禁唏噓變化之大,更爲感嘆的還是弱肉強食的修煉世界並不像自己想象的那般人人都是高貴到以德報怨的層次,反而各個都是爲了各自的利益自相殘殺與瑕疵必報。
“夏宇,真的是你?”藍媚兒已經悠悠醒轉過來,腦海中回憶一遍之間發生的事情,然後猛的彈起身子在房間內掃射,當看到那道熟悉的背影之時,她才安心下來。
藍媚兒的聲音將夏宇從飄飛的思緒中恢復過來,豁然轉身看向房間之內半坐在牀上的藍媚兒,那已經被他擦洗乾淨的藍媚兒臉蛋,此刻卻透露出一股靈動的氣息。
“你醒來了?你身子有些虛弱,要吃點東西?”夏宇心中懸着的心鬆懈了下來,當即便道。
“嗯!”藍媚兒眼睛泛着一絲晶瑩之光,看着夏宇重重的點了點頭。
當夏宇端着一碗升騰着熱氣能夠調理身子的大補湯進來的時候,藍媚兒的臉上已經帶着兩條長長的淚痕。
而藍媚兒看到夏宇進來的時候,則慌亂的用衣袖拭去臉上的淚痕,臉上悄然爬上兩抹嫣紅,低頭不敢直視夏宇的眼睛。如今的夏宇早已經褪盡當初的稚嫩之氣,或許因爲境界的提升,此時的他從外表已經很難看不出他的真實年齡,然而正是因爲的他的這種變化,卻是讓的藍媚兒有點慌亂。
當初豐都縣夏宇所作的一切讓她塵封的內心出現那麼一絲裂縫,而夏宇的離去則讓她感到一股淡淡的後怕,她怕夏宇這一離去便永無相見之日,而因爲夏宇父親的壯舉讓得豐都縣城前所未有的震動,那一夜幾乎有無數強者紛紛從各地趕來,也帶走了她的妹妹,說藍蝶兒的體質很獨特適合傳承她一脈。
從此以後她更是感覺整個世界將她拋棄,然而心中卻有股聲音在告訴她讓她去尋找夏宇,或許這看起來十分荒唐但卻是當時藍媚兒心中最真實的想法,於是帶着家裡的所僅有的財富便踏上了路途,期望能在雲羅郡相見,以至於後來無法得知夏宇消息的她只能求助雲羅郡有名的朱大財主。
“趁熱喝吧!”
夏宇端着那碗熱湯輕聲道,但當看到那呼吸都有些吃力的藍媚兒,頓時苦笑着坐在牀沿,厚着臉皮將藍媚兒枕在自己的胸膛之上,然後便一口一口的喂着。
讓他格外出奇與意外的是,藍媚兒並未拒絕他如此的曖昧之舉,僅僅是將目光定格在他的臉龐之上,這不禁讓得夏宇更是感到有些尷尬。
“媚兒姐,我臉上怎麼了?”
夏宇左手臂枕着藍媚兒與手掌端着那碗湯,右手則摸了摸自己的臉龐笑看着藍媚兒說道。
“噗嗤!”
藍媚兒看見夏宇臉上的一抹紅潤再聯想到他說的話,頓時失聲笑道:“你臉上沒長花也沒長草,就是……”
“就是什麼?”夏宇一笑,繼續端湯喂着藍媚兒。
“少了稚氣多了一種氣質,也比以前耐看……”藍媚兒喝了一口湯,臉紅着趁機說道。
“是嗎?”
夏宇宛然一笑,沒有說話,只是有時看向藍媚兒的眼睛之時,他總不敢去直視而是選擇了閃避。
當碗裡的湯喝光後,夏宇將碗放在牀邊的宮廷牀櫃上,深吸了一口氣後問道:“藍……藍蝶兒現在還好嗎?”
這一句話夏宇似乎是鼓足了勇氣說的,臉上明顯有着不自然神色。而藍媚兒內心卻突然隱隱作痛,她不是很理解這看似關懷的一問卻讓他有一種夏宇將要離去的想法。
“妹妹她已經不在我身邊!”藍媚兒突然失落道。
“那她去了哪裡?而你怎麼又出現在了這裡?”夏宇沒來由的感到一絲慌亂,聲音都不由得有些急切起來。
感受到夏宇的心跳驟然加快,藍媚兒內心的疼痛卻是突然被無限放大,只是身形略微顫慄的將從夏宇離去後豐都縣所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夏宇,不過並未提及她爲何會出現在此地。不知道爲何原本她想告訴夏宇自己心中的想法傾訴思戀之情,最終卻朦朧中感覺到夏宇對自己並沒有男女之情的那種想法,卻突然不想訴說着自己的遭遇。
不過,夏宇接下來的催問讓得她內心不由再次一顫。
“之前有個肥胖的中年人說認識你,並且要將你帶走,他是誰?而你爲何會淪落到如此境地?”見藍媚兒並未講述她來雲羅郡的原因,夏宇想到之前發生的一幕,聲音都不由得嚴厲了起來。
藍媚兒久久不語,不知道說些什麼,同時爲自己當初的抉擇感到十分愚蠢,她暗罵自己是十足的大笨蛋。
然而,在夏宇那從焦急到慍怒的眼神中,藍媚兒心中的那道防線終於崩潰,有些失魂落魄的說道:“我來這是爲了尋找妹妹,而我則是像無頭蒼蠅般亂闖,爲了找到他,我只能託關係打探有關於他的一切消息,而後來我遇到了一個叫做朱大財主的人,他答應我只要我爲他做事就能得到我想要的消息!”
“最終我妥協了,我原本以爲他說的工作也內似於咋門豐都縣城的星者學堂那般接待性的工作,但是後來我被帶到一個地下城堡之中才發現,他所謂的工作並不是我想的那樣!”
“地下城堡裡面有許多年輕的女孩子,他們都是爲朱大財主工作,有專門在青樓中任人揉捏的,也有等着被貴族買去當女僕的,我不知道朱大財主打的什麼算盤,我每天除了呆在那暗無天日的地下城堡中根本沒有任何與外界接觸的機會,只是讓我不停的訓練手速。”
“今天我第一次出來,他所要求我做的事情或許你已經清楚了吧,我並不想這樣,但爲了妹妹我不得不這麼做!”
藍媚兒現在早已不見當初的成熟韻味,褪盡那一切浮華的外表的她只是個柔弱不堪的弱女子,一個連自由都無法握着的女孩子,說道這裡她臉上早已經是淚痕斑斑。
夏宇內心彷彿被針扎過一樣,很難想象這段日子藍媚兒在那不見天日的城堡是如何生活的,也無法想象原本擁有讓人羨慕的職業女性,如今卻落得這麼一個結果。
內心一軟,夏宇有些歉意的看着眼前的柔弱女子,他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拭去藍媚兒眼角滑落的淚水。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是讓夏宇內心沉到了谷底,藍媚兒原本漸漸紅潤的臉龐在此刻突然急劇變得慘白,而後一口暗紅的鮮血吐了出來,氣息頓時萎靡到了極點:“他給我們下了藥,專門用來……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