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着人身上的氣味,被這樣一句調侃的話給氣笑,夜樂施往上翻了一個白眼:“你就繼續作着吧。”
遊蘇趴在她耳邊,笑得略微有些猖狂,被電梯裡的人當作一個明顯的異類。
接受到那種不帶惡意的瘋狂打量,夜樂施實在受不住,只能扯了扯人的袖子道:“在醫院裡,你笑得像個神經病,真的沒有任何好處。”
遊蘇無奈悶笑,氣息都停留在了人的脖子上,電梯里人不多,那探尋好奇的目光,卻是一直在往他們身上打量着。
從小到大,經受過這種目光無數,卻都是因爲她的身份,或者是學業問題,現在卻是第一次因爲感情問題。
難免不讓夜樂施會感覺到那麼一些類似於害羞的情緒,在人埋頭的時候,她也伸手抓住人袖口的衣服,眼睛卻是一直盯着地面的。
遊蘇深知這人的悶騷性子,卻也沒有想要給人找個臺階下,只笑着擡頭,將下巴給擱置在了人的腦袋上。
兩人這邊你儂我儂的蜜月溫情着,夏妤一回到夜宅,就總是感覺心神不寧,眼皮直跳起來。
也不管現在是什麼個時間點,回到臥室的主要事情,就是先給人撥了個電話過去,響了數十秒以後,接聽的卻是顧白的聲音。
“嫂子,有什麼事情嗎?”
“……我找夜桀澈,他在嗎?”
這人拿着別人的手機,還一副裝傻模樣,讓夏妤心裡的不安更加明顯起來,可話卻是無比的鎮定。
顧白拿着手機,看着坐在距離自己三米外,正給自己塗抹着傷藥的男人,嘴角邊的笑意有些淡:“表哥他啊……”
話語故意被拖長,如他所見般,那人擡眸看過來,墨色的眸子裡帶着警告,薄脣卻沒有多少血色。
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裹着垃圾滾了一圈般,帶着點狼狽。
夜桀澈在暗示他,要是敢說出實話,那下一次被推出去擋槍子的人,就只能是他這個好人選了。
顧白抿了抿脣,挑釁般伸出五支手指,薄脣輕啓道:“保密五百萬!”
獅子大開口,保密五百萬?他怎麼不去搶呢!
夜桀澈擡眸,停止下給自己上藥的動作,也無聲的道:“做夢!”
早就知道這人會是怎樣無趣的反應,顧白也沒有強求,只是給人投遞過去一個自行多福的表情。
“我表哥他啊,最近可是不得了,什麼地方都……嘶……”
嘴裡的話,被那人給扔在他指縫間的瑞士軍刀給截止。
顧白眉心跳了跳,看着自己放在沙發靠上的手,再看看那把閃爍着冷光的瑞士軍刀。
差點沒把手機給扔了,去和那人來個左右互搏。
夏妤還在話筒裡期待那人接下來的話,聽到他這樣一聲類似驚呼時,連忙追問道:“顧白你那邊發生什麼事了嗎?”
他們現在所處的地方,真是處處都是危險,她趁空的時候,去查了一下地圖,還找了那邊的具體情況。
屬於熱帶雨林地區,叢林裡滿是可怕的生物,氣溫變化極快,能夠在哪裡生存下來的人,絕非什麼好惹的角色。
顧白:“沒事。”
話落下,他就直接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笑着走向夜桀澈的位置,只是那笑容只在表淺部位,都沒有滲透入眼中。
夜桀澈也沒有任何懼怕,將染了血的紗布往一旁還放置着剛取出子彈的鐵盤裡,只懶洋洋的掃了他一眼。
“我想你也是那種能夠做出毆打一個,爲自己擋槍子的病患的狠角色……”
看着那鐵盤子上的東西,顧白的臉部停頓下來,然後才扯了扯嘴角道:“你也像是那種一言不合就能幫兄弟剁手的人。”
夜桀澈挑脣,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人民幣:“幫我隱瞞,五十塊,不議價。”
深刻感覺自己像是叫花子,被打發得徹底,顧白這回不止嘴角抽搐,連眼角都忍不住抽搐起來。
作爲一個提價五百萬的顧白,表情複雜:“我……”
“不去?”夜桀澈眯眼看他。
被那種眼神給一震懾,顧白只能無奈扯了扯嘴角,妥協的,再度拿起手機,對着電話那端的人道:“他在房裡洗澡,我正好過來找他有事,沒想到還能碰上你的電話。”
夏妤不信,皺眉正要開口,又被人給堵住了話,只聽見那人信口雌黃道:“我想着是嫂子你的電話,我們又這麼熟了,就直接接聽了,你要是有什麼話,也可以直接和我說。”
一副深明大義的語氣,讓人氣得牙癢癢。
總的來說,他們也沒有見過見面,不過就是在電視熒頻上,喜歡這人所扮演的角色而已,還真不能用熟這種字眼來形容他們的關係。
可那人還是在那邊滔滔不絕着,一個勁的轉移話題,話嘮得像是被人給用錢收買來個她講話一般。
直到通話時間快要過五分鐘,夏妤連忙打住他還要繼續說下去的趨勢:“等等,我只問一個問題,問完馬上就掛斷電話,……他沒出什麼事吧?”
聽到這話,作爲理虧的一方,顧白停頓下來,在那邊人催促下,才讓自己聲音恢復正常。
“我表哥這種禍害能有什麼事情,嫂子你就放一百個心吧,我敢保證,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
一番無比認真的話說完,他就又捏造了一個理由,將電話給直接掛斷。
可憐的夏妤,不僅沒有知道讓自己能夠安心的話,還越發因爲剛纔這通電話給胡思亂想起來。
而顧白卻是像舒展了一口氣般,整個人都倒在沙發上,輕嘆出一口氣道:“接個電話,怎麼就和那了一場仗一樣累呢?”
夜桀澈在沒有用任何鎮痛藥的情況下,取出手臂上的子彈後,冷着臉走過去,將那被人隨意扔在沙發角落裡的手機。
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邊卻是揚起一抹笑意,給了顧白一個回答:“那是因爲你心裡太虛。”
有些敷衍的話,卻讓顧白猶如腦袋被人潑了一盆涼水一般,還真是透心涼的那種快感。
他哼哼唧唧的霸佔着沙發,看着那收起手機,正往陽臺走,手上已經點燃猩紅的男人。
“姨媽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