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時分,島西果然停一排排大船,每張白帆上都繪了個大大的紅色火焰,帆上則掛起黑色飄帶。
船隊剛一挺穩,居中的一艘大船上便有號角吹起,跟着砰的一聲,一枚炮彈擊在陸明等人先前駛來的小船之上。
小船被一炮轟中,劇烈晃悠了一下,便斷成兩截,沉了下去……
“……現在我們船沒了,要是他們轉身離開,那便麻煩了。”黛綺絲皺了皺眉頭,幽幽嘆道。
“是會麻煩些,不過,我覺得他們腦子沒病的話,不會浩浩蕩蕩把船隊開過來,只爲了擊沉我們的小船。”陸明淡淡道。
“確實不會……”黛綺絲想了想,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
“還是近了,面朝大海,春暖花開,有時候也不是什麼好事。”陸明估量了下小木屋到海灘的距離,搖了搖頭。
“公子,你說什麼?”小昭覺得那八個字頗有詩情畫意,眼睛方自一亮,便被陸明接下去一句噎住了。
“我意思是,這木屋在他們炮彈的射程內,如果他們不蠢的話,直接轟了這木屋纔是正道。”陸明搖了搖頭。
“那怎麼辦?”黛綺絲望着岸邊的船隊,又看了看陸明,神情又難看了起來。
“楊姑娘,你會劍法嗎?”陸明沉吟了片刻,看了看黛綺絲手持的珊瑚金柺杖,微微搖了搖頭,問楊湘綺道。
“我古墓一脈,自然是用劍的,你那短劍就很好。”楊湘綺眨了眨眼睛,似笑非笑道。
“哦,你玉女素心劍法嗎?嗯,就是分心兩用,左右互搏那樣,同時用全真劍法和玉女劍法的那種。”陸明眼睛微微一亮,饒有興致的問道。
“不會,什麼是左右互搏?”楊湘綺聞言一呆,皺起眉頭。
“哦,那應該是你祖母的武功,可能是失傳了,算了。”陸明嘆了口氣,順手把碧血照丹青甩給楊湘綺。
“……,沒頭沒腦的,給我這個幹嘛?”楊湘綺屈指輕輕彈在劍身之上,短劍錚然作響,墨綠色劍氣流轉,發出道道寒芒。
“你不是用劍麼,這玩意就給你用用吧。”陸明淡淡道。
“那謝謝了。”楊湘綺微微一笑,舞了個劍花,似乎感覺極爲趁手,想到這把劍是陸明適才從懷裡掏出來的,臉色卻莫名有些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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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我沒猜錯的話,一會波斯人會用火炮轟一輪我們屋子,我要出去擋炮彈。如果有流彈轟過來或者有人過來偷襲,就得你出手了。”陸明淡淡道。
“哦。”楊湘綺懶洋洋的點了點頭,似乎不太在意的樣子,眼中卻有幾分躍躍欲試。
“順便提醒一句,聽說這劍出爐後,天地俱爲之變色,是會弒主的不祥兇器。當然我是不信這個的,信不信由你。”陸明想了想,好心說道。
“……”楊湘綺聞言又是一呆。
她雖冰雪聰明,卻也不知道陸明到底是建議她用,還是不建議。
明明事情說的這麼清楚,意思卻能表達的這麼模棱兩可,這也屬於陸明的特長了。
“烏拉烏拉”
便在此時,號角聲又吹了起來。幾艘大船的炮口緩緩轉動,對準小木屋。
“你們堵住耳朵,一會可能有點吵。”陸明遠遠望着船炮口徑,眼中精芒一閃,默默點了點頭。
“……”黛綺絲海戰經驗豐富,自然知道後續,她臉色微微一白,還是老老實實撕下一片衣服把耳朵堵住。
黛綺絲堵完耳朵,對楊湘綺和小昭擺手示意,接着她又扯下一縷衣衫,將謝遜的耳朵也堵了起來。
楊湘綺和小昭見狀,自然不敢怠慢,也急忙撕下衣角,堵住了耳朵。
便在此時,居中的大船之上,有人站起怒喝了一聲,接着鼓聲響起,數枚炮彈頓時向木屋轟了過來。
“真是沒技術含量!”陸明嘆了口氣,一步邁出,人已瞬移到半空之上。
一枚炮彈轟然而至,陸明運轉乾坤大挪移,接着施展移花接玉一掌拍出。
人仙巔峰的掌力已是介乎虛實之間,那炮彈被陸明一掌虛按,勁力一轉,便反激而出,轟在一艘大船的甲板之上,將那大船炸出一個大洞。
“這般運轉確實挺消耗真氣,只能用氣勁虛引,力量用實了炮彈百分之百要爆炸,我如今的護體氣罩恐怕也撐不住幾炮。”
陸明想到某電影裡的東方不敗,芊芊素手隨意攔截住半空的炮彈,再反擲回去,嘴角便浮起了一絲笑意。
以陸明當下的武道修爲,若不使用魔道功法,卻也做不到那麼舉重若輕。
起碼炮彈的高溫就不是手部皮膚可以行若無事來接觸的。
又有兩枚炮彈同時臨近,陸明倚天劍出鞘,獨孤九劍的破箭式化成一道劍氣劃過天空,將那兩枚炮彈隔空斬開。
整個小島都劇烈震動了一下,硝煙聲爆破聲混雜在一起,打斷了波斯人的號角聲。
“好!”有幾名波斯明教的高手站了起來,輕輕鼓了鼓掌。
陸明笑了笑,隨意拱了拱手。又是一掌拍出,隔空攬住一枚落單的炮彈,將其推送到岸邊,直接將一艘中等規模的戰船炸翻。
號角聲劇烈吹起,岸邊的船幾乎同時開火,密集如雨的炮彈射了過來。
“這纔有點意思!”陸明點了點頭,擒住最前方的炮彈,將它反推到炮彈羣中,兩枚炮彈一觸,頓時劇烈的爆炸起來。
爆炸四散溢出的烈火和氣勁可說威力無儔,導致漫天炮彈紛紛被隔空引爆。
巨大的衝擊波掃過整個戰場,超過一半的船隻的桅杆也隨之斷折。
楊湘綺早早站在門外,見到有兩枚落單的炮彈射向小木屋,便輕輕躍起,揮出一道曼妙的碧芒,將那兩枚炮彈隔空切開。
“劍法不錯。”陸明用餘光瞟了瞟,微微點了點頭。
“過獎。”楊湘綺面無表情,內心卻有些小得意。
……
這次波斯人也不好受,甲板上胡人雖多,卻也大多被震得七暈八素,甚至還有人被震落大船,活活摔死,一派哭爹喊孃的景象。
“繼續吧。”海天之間,淡淡的話語響起,人人清晰可聞。
波斯胡人雖不懂漢語,但不知爲何,卻都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
硝煙散盡,陸明立於虛空之上,望向波斯船隊,神態睥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