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苒?”錦瑟這會子還沒有反應過來安苒就是阿苒,腦海中對於阿苒的印象,就是那個和自己妹妹常常一塊兒玩耍的小丫頭。
“錦瑟姐姐好~”安苒笑眯眯的對着錦瑟說道。
“啊,安姑娘?”錦瑟這會子反應過來了,原來,那個被林府認作乾女兒的平民女孩,就是阿苒?這世間的事情,還真是說不清啊。
“安姑娘,咱們迴避迴避,讓他們姐妹倆敘敘舊吧。”寧弘英向着安苒說道,而心中會有如何的想法,那就說不清了。
安苒倒是沒有多想,只覺得寧弘英這樣想也沒錯,郭繡和錦瑟那麼久沒見,想必有好多話要說,自己和寧弘英站在這兒,人家想再如何敘舊,也是說不出話的。
“多謝少爺~”錦瑟向着寧弘英福了福,眼眸中滿是感激,之後又走到安苒面前,也向她福了福身子,道了句謝。
安苒與寧弘英走後,順帶着就在院子裡散步。
“寧公子這兒辦的私塾如何了?”隨意找話題,實際上安苒心裡還是希望能讓蕊兒過來讀書。
“本來在這兒教書的先生要準備科考,這會子去了儒麓書院。”寧弘英有些無奈的說道,說起來也真是奇怪,依着那人的學識和用功的程度在哪裡不是學?可自從知道寧府旁邊又多添了一戶人家後,就說這兒太過吵雜,不願久留,若不然,平日裡就算是不教書,與自己一塊兒探討些問題,不也很好?
“這樣啊,好可惜啊,那寧公子這兒的私塾還能辦嘛?”安苒心中覺得可惜,暗想那教書的先生怎麼那麼不負責任?這樣就丟下小孩子跑掉了?
“安姑娘不用擔心,我這兒原本就是有一位教書的老先生,只不過過年的時候他突然生病,我這才僱的其他人。此時那教書的老先生病已經好了,過來教書也是可以的。”寧弘英見安苒如此關心這事情,只覺得心裡甜絲絲的。
“原來走的那位先生是臨時的呀,不過,既然是能去儒麓書院讀書的,想必,也是學識淵博的。”
寧弘英點頭;“不錯,唐先生雖然與我年紀相仿,可才識卻比我高許多,只可惜家境貧寒無法去書院唸書,這纔來我這兒當教書先生的。”
“與寧公子年齡相仿?那定然是年輕俊才了,指不定去京城考試,就能得個狀元回來。到時候,寧公子你就可以說,我這兒的教書先生,原來就是個狀元爺。”安苒笑眯眯的說道,“說了半天,那位先生究竟叫什麼啊?”
“他姓唐,名叫金華。”
“唐金華?撲哧,這名字好奇怪啊。”讀起來,好奇怪啊。
寧弘英以前沒覺得這名字如何奇怪,可現在聽安苒這樣念着,就覺得是很有趣,不覺,也笑了出來。
安苒覺得與寧弘英聊天心情會很好,總覺得,他有些地方,和小錦哥會很像。
這般想着,安苒不免對那個唐先生的名字頗有微詞,若是倒着念,不就是華錦棠了?還真是挺巧合的。
寧弘英此時覺得這樣的氣氛真是很好,他天天讀書雖然不覺得煩悶,可此時與安苒這樣有說有笑的,就覺得極其舒服。
心中暗暗尋思着,若是以後都能與安姑娘這樣說笑,那該有多好啊。
一陣微風吹過,卷着玉蘭花香,飄到了安苒與寧弘英身邊。
“安姑娘種的花,好香。”寧弘英感慨道。
安苒淺笑,香是必須的,自己就指望着它的香了。“寧公子,你這田莊聽聞也是有花田的吧?”
“是有的。”寧弘英點頭說道。
“寧公子知不知道大多種了些什麼花?”安苒問道,琢磨着若是有可以用的,就直接從寧弘英這兒摘花就可以了。
“這兒的花種類是挺多的,好似有芍藥牡丹什麼的,安姑娘若是感興趣,在下可以帶你過去看。”寧弘英微笑着說道,心裡說不出的高興。
安苒一聽,那是正中下懷,聽人家說還有偏差,自己眼睛看到的,纔是最真實的。
鈴兒在一旁見兩人話說的越來越投機,不免多看了寧弘英兩眼,心中暗自琢磨着,等自己回去要不要將這事情告訴老爺?可是,自己已經決定要效忠安苒了呀。
鈴兒心中也是有着糾結,她從小就將自己視爲林府人,自小也是發誓賭咒要一輩子效忠林家。所以,對她來說,不管是效忠林老爺還是安苒,那都是一樣的。可是,安苒畢竟是個女孩子,以後也是要嫁人的,自己若真是和她離了林府,那將她如何拿捏,不就是安苒一句話的事情?
“鈴兒,你想什麼呢?咱們要過去了。”安苒與寧弘英走了幾步,就覺得身後沒了聲息,轉頭一看,這才瞧見鈴兒一個人傻傻的站在那兒,不知在想些什麼走神。
鈴兒的臉頰微微發紅,只覺得不好意思,將頭低得很厲害,向着安苒走去。
“安姑娘,你爲何如此喜愛有香味的花?”寧弘英問道。
“好聞啊~”安苒笑呵呵的說道。“這兒的花田裡,好似也有帶香味的花啊。”安苒的鼻子本來就很靈敏,自從後來得了林純的訓練後,此時的嗅覺比以前又要好許多。雖然比不得狗鼻子,可安苒自覺地也還是不錯的。
一股子淡淡的香氣傳來,安苒聞着,覺得有些像含笑。
“這兒種含笑了?”
“嗯?含笑?”寧弘英沒有那麼靈敏的嗅覺,自然是聞不到的,
入了寧府花田,安苒果然瞧見了一旁有塊地方種着含笑。那白色的六瓣小花,看着嬌俏可人,渾身散發着一股獨特的香味,讓安苒陶醉。
此時走的近了,那香味越發濃厚,寧弘英也是聞到了,不覺感慨,原來這田莊裡的花也如此的香。
“安姑娘若是喜歡,就摘一些回去吧。”寧弘英說道。
安苒搖頭,“此時還不是含笑全開的季節,這會子開花的,也都是極其努力,才那麼早開花,我若是現在給摘掉了,那光禿禿的豈不是很難看?語氣現在摘花,還不如等花全開了,我在拿着籃子一塊兒給摘個徹底,還來得好玩。”似寧府這樣的家庭,那種話純粹是補充內需,想來也不會有人似安苒這般無聊,還琢磨着用花掙錢。
“安姑娘只要想,隨時過來就是了,這兒自然是歡迎你的。”寧弘英微笑說道。
“那我可就要多謝寧公子了呢~”安苒微笑說道,嘴角的笑容化成一道弧線。
寧府的花田很大,而且種的種類繁多,這一路走來,安苒心中已經記下了幾個自己可以用上的花卉,比如那含笑,還有芍藥什麼的,屆時想來都是能用上的。只不過,自己的需求量大,若是一味索取,就算是寧弘英覺得無所謂,安苒自己也會覺得過意不去。
若真是那樣,就還是自己掏錢來買吧,反正自己是做香水,也不用花開的特別好看,只要是有香味的花瓣就可以了。
也不知道與寧弘英做了多久,安苒的繡花鞋不耐磨,此時也覺得痛了。
委婉的提出休息,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安苒好不容易在亭子裡坐下,暗暗鬆了口氣,這繡花鞋雖然好看,可那鞋底也太不耐磨了吧?還不如自己平日穿的普通布鞋呢。
鈴兒用餘光去看安苒那似乎已經磨損的很厲害的繡花鞋,不免暗暗感慨,人家做小姐的,哪裡會走那麼長長時間?大體都是尋個愜意的地方喝茶聊天,全不似安苒這般走走停停。
莫說是安苒覺得累了,自己此時也覺得雙腿開始發酸。
寧弘英開始與安苒聊的興起,自然沒有瞧出安苒疲憊了,此時兩人坐下,見安苒還不忘囑咐那個丫鬟也尋個地方坐下休息。瞧出安苒的臉上顯露出倦態。
不免暗暗自責,自己怎麼能那麼不小心呢?人家安姑娘都累了,想必定是顧念着自己,所以一直沒好意思說,等實在受不了了,才說出口提出休息……
實際上安苒以前天天在外面亂跑,這點小路也不會覺得累倒哪去,只不過今日的鞋子實在不給力,就算是自己的腿不累,可安苒的腳也磨的痛了。
“小姐,奴婢給你去找雙其他的鞋子吧?”鈴兒自己休息的差不多了,就跑到安苒身邊,在耳邊小聲說道,力求不讓寧弘英聽見。
安苒搖頭,這個她還是可以堅持一下的。“不用那麼麻煩,咱們等會兒就回去了,再折騰這些做什麼?”
寧弘英雖然沒有聽見鈴兒的話,可安苒說的倒是聽的清楚:“安姑娘等會兒就回去?難道不在這兒吃頓飯嗎?”好不容易有這樣的機會能和安苒多說一會兒話,寧弘英自然不想放過。
安苒自是不會同意在這裡吃飯,自己就算肚子再餓,面對寧弘英和潘氏那樣的吃飯方式,她可是一口飯都咽不下去。
“多謝寧公子好意,我小姑姑和表妹還在家裡,今兒出來的時候也沒囑咐要在外面吃,想必,他們還在等呢。”安苒略帶歉意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