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遠方的代價

報名那天氣溫驟降,肆虐的風伴隨着毛毛細雨橫掃着整座校園,學校大道旁的那幾排常綠大樹也跟着颯颯作響。

只穿了一件短袖的林秋站在風中明明冷得瑟瑟發抖,臉上卻是波瀾不驚,平靜無常。

陳媛看了她一眼,一眼明瞭,這傢伙就是愛硬撐,死要面子活受罪。

學校安排得很周到,幾乎每一個新生都能被學姐學長們照顧到。明明報名程序相當複雜,但在學姐的帶領下只花了半個小時左右。

那個學姐長相甜美,不僅愛笑還熱情似火,一看就知道是那種上進且熱愛生活的人。

沒多久所有事都安排妥當,牀鋪鋪好,生活用品也購置完畢。

學姐走時,陳媛拉着她的手感謝道“今天謝謝你啊姑娘,我們初來乍到的什麼也不懂,虧得遇見你。”

她笑着回答“阿姨,不要客氣,都是我們應該做的。阿姨,那我就先走了”

陳媛熱情地目送她離開,回過頭就對林秋說“你看人家,那小嘴甜得,學着點”

林秋在心裡翻了一個白眼。估計那是她這輩子都成爲不了的樣子。

下午四五點太陽已經開始西落,剩下的餘暉在火車站周圍灑了一片。餘暉下的飯店裡相對坐着一對母女。

陳媛把土豆片夾進林秋的碗裡。

“一個人在外面要多長點心”

林秋有點無奈,她都多大的人了,這些基本常識當然還是有的。

“放心吧媽,這些我都知道。”

陳媛還是不放心,反覆強調着。

餘暉已經消失在天邊,此時,黑夜即將來襲。

陳媛是晚上九點的火車。

她說她想看着女兒先回學校。晚上七點過十分,陳媛懷着十分沉重的心情把林秋推上了回學校的最後一輛公交車。

想着從未離開過自己的孩子要暫時離開自己,終歸還是不捨。

林秋一直認爲自己早已一無所有,早就沒有了軟肋。直到公交車要開走的那一刻,林秋使勁的朝着母親揮手。

她看見窗外的母親也朝着她揮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個又堅強又強勢的母親正揉着眼睛,也許是沙子被風吹進了進了眼睛裡。

透過窗戶,林秋突然覺得母親身體嬌小,就像五六歲的孩童等待着家長從風雨中把她領回去。又像是等待着孩子的家長,等着把孩子領回家。

那一刻,林秋的心像被針紮了一樣,眼淚唰的一下掉了下來,無聲無息地卻怎麼也止不住。

她忍不住看着母親站着的地方,但怎麼也看不見,車,已經開向相反的方向。。

她看着窗外的風景,眼底一片涼意,這大概就是長大後的風景,看着家人漸行漸遠,從此以後孤獨無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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