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都看到了。是長洋送你回來的。”夏鎮候沉浸在自己的喜悅裡,並沒有注意到夏雲舒臉上的異樣,喜滋滋說。
“你剛纔說什麼什麼約會”夏雲舒盯着夏鎮候,嗓音顯見的重了分。
夏鎮候停了停,看着夏雲舒,這才察覺到她臉上異樣的嚴肅和質問,“雲舒。”
“夏鎮候,你搞什麼”夏雲舒抓緊胸前的枕頭,冷聲道。
夏鎮候臉抽動了下,皺眉說,“雲舒,我好歹是你的父親,你總是這麼直呼我的名字,是不是太不尊重我了”
“你沒資格跟我談尊重”夏雲舒冷漠道。
“你算了。”夏鎮候今晚超出尋常的能忍,望着夏雲舒的雙眼很是無奈,“你是爸爸的女兒,爸爸包容你,不怪你。”
“夏鎮候,你到底在打什麼算盤”夏雲舒眸光銳利,盯着夏鎮候。
夏鎮候頓了下,“雲舒,你就沒察覺到麼”
夏雲舒雙瞳輕閃,“察覺到什麼”
夏鎮候本來想裝深沉的,可話到這兒,還是抑制不住的露出抹笑,道,“長洋喜歡你。”
“呵呵。”夏雲舒聽話,登時冷笑出聲,雙瞳凌凌盯着夏鎮候,“他喜歡我夏鎮候,你在跟我說笑麼”
“爸爸怎麼會在這件事上跟你開玩笑是真的。”夏鎮候說。
夏雲舒皺緊眉,連連冷笑。
夏鎮候眼底快速閃過一抹金光,眯眼看夏雲舒,“雲舒啊,爸爸實話跟你說吧。最近公司出了很大的問題,需要一大筆資金才能讓公司渡過這次難關。而長洋爲了你,願意出手相助。”
“爲了我憑什麼爲了我”夏雲舒蹙緊眉,哼道,“你的公司出了問題,跟我有半毛錢關係麼”
夏鎮候眼角抽抽,愣是被夏雲舒這話堵得好幾秒沒說出話來。
“你沒答應他什麼吧”夏雲舒盯着夏鎮候。
“我答應他什麼不要緊,要緊的是你。”夏鎮候小心翼翼說,“雲舒,公司存亡就看你了。”
“我說了你的公司不關我的事。”夏雲舒冷酷道,“夏鎮候,我不管你打的什麼主意,我現在就明確告訴你,不僅沒門,連窗戶都沒有”
“雲舒,難道你要眼睜睜看着公司倒閉麼這家公司不僅是爸爸一生的心血,還有你媽媽的”
“別跟我提我媽夏鎮候,你是這個世上最沒資格提我媽的人你不配”夏雲舒猛地將手裡的枕頭扔到牀上,瞪着夏鎮候低吼道。
趙婷姍是夏雲舒到目前爲止最大的痛,同時也是她心底最柔軟的那一塊。
趙婷姍的悲劇,是夏鎮候一手造成。
而她的不幸,同樣拜他夏鎮候所賜。
無疑的。
夏雲舒深深恨着夏鎮候,甚至,她恨夏鎮候的程度,遠超過餘素華
而她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夏鎮候在她面前提及趙婷姍
夏鎮候看到夏雲舒突然發飆,先是愣了下,隨即長吸口氣,軟躬着上半身,看着夏雲舒。
夏鎮候此時的表現,正好說明,這並不是夏雲舒第一次爲了趙婷姍發這麼大的火。
但夏鎮候同時也明白。
夏雲舒之所以怒至此,是因爲她在意趙婷姍,她深愛着她的媽媽。
單單就這一點,夏雲舒也不可能眼睜睜看着夏氏倒閉不管。
她現在這般堅決,不過是源於還沒到那一步。
而那一步,則需要有人在後推她一把
思及此,夏鎮候緩緩眯緊了眼。
離上次夏鎮候跟她提及公司倒閉的事,已經有些日子了。
這天,夏雲舒到學校上課,課間休息時間,她習慣性的跟身邊的聶相思說話,說完後才猛然想起,聶相思又沒來上課。
夏雲舒皺眉,盯着聶相思的座位看了會兒,心裡有些擔心。
實在是她這半學期倒黴事太多了
她怕她是又出什麼事了。
於是中午下課,夏雲舒拿了本書到蛋糕店買了蛋糕和水,徑直去了情人坡那片大草坪坐下,拿出手機給聶相思打電話。
夏雲舒並未注意到,一道頎長的身姿正朝她邁了過來。
跟聶相思通話中,夏雲舒才知道,聶相思果然又出事了,臉被戰家四小姐劃傷了,沒來學校是因爲在家裡養傷呢。
夏雲舒正跟聶相思說下午放學去珊瑚水榭看她的事呢。
一道醇然的男音突地從她頭,“夏鎮候的事是他的事,他自己想辦法解決,跟我無關。所以如果你跟夏鎮候達成了什麼協議,那也僅僅是你跟他的事,與我沒有丁點干係。”
夏雲舒近段時間刻意躲着他,徐長洋便知道她大約是明白了他對她的心思。
是以夏雲舒這樣率直,徐長洋也就沒必要搞遮遮掩掩那套,況且,他覺得這樣直來直往,更好。
想着,徐長洋輕笑,“能讓我特意抽出時間去見的女人少之又少,你是其中一個。夏夏,我希望你明白,我是真心想跟你結婚,我喜歡你。”
聽到一個如此優秀拔尖的男人直白的表白,按理說,夏雲舒多多少少該有點臉紅心跳的反應才正常。
可是沒有。
夏雲舒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觸動,她只是靜靜的看着徐長洋,用超出她年齡許多的審視眼光。
“怎麼”徐長洋雅緻的大手輕點了下桌面,睨着夏雲舒問。
夏雲舒吸了口氣,聳聳肩膀說,“我覺得你可能不太瞭解你自己。”
徐長洋笑了聲,“怎麼說”
“雖然我沒有喜歡過一個人,但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吧就舉個你跟我身邊的例子,相思。你知道嗎相思提到她家三叔的時候,眼睛會發光,嘴角會控制不住的上揚,臉會紅。而且,相思絕不容許包括我在內的任何人說她三叔的一句不是,哪怕玩笑也不行。還有陸兆年。陸兆年喜歡相思,只要相思出現,他的目光永遠追隨着相思。我認爲,這樣的喜歡,才叫喜歡。“夏雲舒道。
徐長洋微垂了下睫毛,“你這段話罵了三個人,你知道麼”
“”夏雲舒楞,她罵人了麼
“你說相思,廷深以及陸家公子是豬。“
徐長洋笑說。
夏雲舒汗顏,緊跟着腦門滾出三根黑線。劃重點好麼
徐長洋擡眸,眸光清淺溫和看着夏雲舒,“小丫頭,喜歡一個人的表現方式從來不是固定的。我說喜歡,就是喜歡。”
夏雲舒盯着徐長洋,他之前的那聲喜歡她沒有任何感覺,但這次,卻截然相反的,讓她的心,不期然晃跳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