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回頭,打算繼續躡手躡腳地往外走。
於是,那人終於擡頭了:“我說,洗手間不在那邊,你要去哪裡?”
小白腳步突然快了起來,她聽見身後椅子滑動的聲音,又聽見夜墨走路的聲音,都怪他的辦公室實在是太大了,她感覺自己跑了好久,最終在摸到門把手的時候,功虧一簣,腰被他攬住了。
她回頭朝他笑:“我覺得有點悶,所以出去上廁所。”
那人微挑眉:“我開窗就是了。”
小白擺手:“外頭暑氣重,你又怕熱,不能開窗,不能開窗。”
“我沒關係。”那人似乎和她槓上了。
小白臉一垮,吊着他的衣襟,神色委屈:“我似乎聽到了警車停在大樓樓下。”
夜墨摸了摸她的頭:“所以你想下去看熱鬧?”
小白抿了抿脣,笑得有些賊:“可以嗎?”
“不可以!”
小白頓時哭喪着臉看他:“爲什麼?”
夜墨拖着她的手往回走:“沒有爲什麼,這是上班時間,我是你的老闆,你只有服從命令的份。”
小白跟不想去幼兒園的小朋友一樣拼命地要往後賴:“就算是上班時間,我也可以去茶水間倒杯咖啡喝的啊。”
夜墨拖着她,將她按在了椅子上,然後居高臨下地看着她:“我給你安排的工作,你都做完了?”
小白搖頭:“還差一點點。”
那人冷酷無情地說:“那就繼續完成,不許偷懶。”
小白手搭在他膝蓋上,仰臉看他:“夜墨,底下的警車是來帶誰走的?”
夜墨伸手拂了拂垂在她臉頰上的髮絲:“這些事你不用管。”
“是來抓蘇伶的,對嗎?”
夜墨替她理頭髮的手微微一頓,阿白這樣聰明,他怎麼可能瞞得住她,他輕輕點頭:“是的,我和她之間也該做個了結了,我容她張狂夠了,她也是時候付出些代價了。”
小白點點頭:“嗯,你做什麼我都支持你。”
夜墨拉住她的手:“你這麼想看,我帶你出去看吧。”
夜墨帶她來到了三樓的走廊處,正看到樓下大廳被警方押解出去的蘇伶,他們身旁圍攏住一大羣人,都是蘇伶部下以及夜恆部下的人,大廳外頭是圍得水泄不通的記者羣。
這樣大的陣仗,好似能將活人生吞了,小白有些發憷,夜墨握緊她的手,面無表情地盯着樓下緩緩往外走去的女人。
思緒萬千……
大廈將傾,這個他恨了幾十年的女人,終於,徹底倒臺了。
他嘴角染上一抹笑容,這種暢快淋漓的感覺,這種徹底將他深惡痛絕的人打到的感覺實在是太過癮了,太容易讓人沉溺其中不可自拔了,他終於是體會到了,他出了心頭忍了多年的一口惡氣,他全身上下的鮮血都在沸騰着,他突然想要怒吼一聲,總算叫他等到了這一天,先前所有的忍耐,所有的臥薪藏膽,都是值得的。
蘇伶彷彿感受到了來自樓上的目光,她緩緩轉身,憤恨和不甘全都寫在眼裡,她盯着夜墨看了好久,然後又將眼神轉到小白身上,那種眼神讓人害怕,讓人不寒而慄,她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讓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