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奈坐在“底裡亞坦斯”的廳堂之中,目前忍不住瞟向多寶格上美麗又實用的各種中高級鍊金器具,眼底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淺淺的渴望——雖然他擁有卡格瑞這個姓氏,但他的家境卻只能算是一般,根本無法支持他來“底裡亞坦斯”這樣的地方消費。
班奈在小桌前並沒有坐多久,便有一名工作人員領着一位中年男子過來,並介紹說他是聖巴特里亞“底裡亞坦斯”的店長。
這位店長先生很熱情地招呼了班奈,而後便嘖嘖讚歎着他在飛板競速賽上的精彩表現。
班奈極有耐心地與店長寒暄着,各式各樣的交際詞令你來我往——再怎麼說他也是在貴族社交圈裡混到大的,這種場面話難不倒他。
半個魔法法過後,兩方都有了幾分口乾舌燥,不得不停下寒暄,中年店長喝了幾口茶後,放下杯來,並不急着說話,先清了清嗓子——班奈立時便察覺這位店長要開始說正事了。
只見他說道:“班奈先生,這次您所使用的競速飛板之前大家都沒見過,還不知道是哪位大師的作品?”
班奈聞言笑道:“哪裡是什麼大師,這塊飛板是我在冒險者公會上發佈任務訂來的。”
“怎麼會?”店長聽了顯然非常訝異,小眼都瞪大了。
班奈只搖頭輕嘆一聲道:“真不騙您,不怕您笑話,我還是個學生,家中又不是大富之家,我所能提供的酬勞壓根請不動能有能力製造競速飛板的鍊金師,當時也只是病急亂投醫,能得了這塊飛板簡直是戰神保佑。”
說着,他將自己發佈的條件說了一遍,聽得那名店長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不過,這名店長也是見過市面的人,很快便調整了自己的情緒,展現出一副溫和笑意,拍了拍班奈的肩道:“這可真是戰神保佑,班奈先生的運氣真是非常不錯。”
班奈只呵呵笑着,不答話。
店長見話已至此,便開門見山道:“班奈先生應該也知道,競速飛板一向中‘底裡亞坦斯’的一件重要商品,您手頭的這塊飛板所展現出來的優異特性讓我們的鍊金師十分驚豔,所以,在下冒昧希望您能轉手這件飛板給我們‘底裡亞坦斯’——價錢咱們好商量。”
班奈聞言想也不想地就搖頭拒絕,對於任何一名熱愛飛板競速運動的人來說,一塊好飛板可是比情人還要重要的東西,怎麼可能輕易出售,更不用說班奈得到這塊飛板的過程中,運氣佔了絕大多數的因素,如果他賣了,想再得一份就根本不可能了——傑拉當時掛的那個任務直到現在還能收到任務回覆,由此便可知這件飛板的難得與珍貴。
店長顯然也知道他的選擇,所以只笑了笑,換了另外一個建議:“您不捨得出售也沒關係,我們也可以有另外的合作方式嘛。”
另外的合作方式?班奈好奇地盯着他,等待他的解釋。
只見店長不疾不徐地說道:“租用!我們可以向您租用這塊飛板以作研究,您看如何?”
租用?研究?班奈小小嚇了一跳,然後迅速道:“這可不行,你們如何弄壞了可怎麼辦,誰都知道鍊金師最愛在自己的作品裡加些七七八八的東西以防別人窺探他們的設計。”
店長呵呵笑着安撫班奈道:“我們保證不會傷害你的飛板,這一切可以寫進合約裡,如果在我們租用期間飛板出現問題了,我們將賠償您兩件中級鍊金器具——可以量身定製的。您看如何?”
這樣的條件不得不令班奈心下一動,身爲三極弓箭手的他目前最缺的便是實戰經驗,可是沒有足夠優質的裝備,他又不能接那些具有足夠挑戰性的懸賞任務,如果真的出了什麼意外,兩件中級鍊金器具的代價也算是超值了。
店長行商已久,自然是察顏觀色的老手,見班奈猶豫,便加緊了語言攻勢,最後以每月100金幣的租金以及破損賠償兩件中級鍊金器具的代價,與班奈簽訂了租用協議。
☆☆☆
半透明的虛擬影像在空中逐漸成形,黃褐的底,青灰的壁,橢圓近全圓的建築形制,層疊的岩石座椅,爬滿廊柱的藤蘿,嵌滿石縫的青苔,裂縫、坍塌、破損……所有的細節都被完整地復原成形。
鬥獸場的現狀立體影像成形後,整個影像在空中停留了數秒,然後便見那纏滿鬥獸場的青苔藤蘿在迅速消退,滿院的狼藉逐漸消失,代之以佈局良好的林園景觀,從這個縮小了無數倍的立體影像中可以清晰看到,隨着這些植株的出現,鬥獸場底部的土層開始變得模糊起來,一個複雜的立體魔法陣逐漸呈現在衆人眼中。
替代鬥獸場中現有荒蕪的林園景觀是從外向裡逐步成形的,鬥獸場底部的這個立體魔法陣也是隨着林園景觀的成形而一圈套着一圈逐步呈現出來的。最外圍的林園對應着最外圍的魔法陣圖,依此類推,直到抵達半獸場最中心的比武場地時才停止了繼續顯示的態勢。待之以另外一套同樣繁複,但明顯要精巧許多的魔法陣。
目前的鬥獸場中心也即未來的比武場地和觀衆席正是整個建築中最令所有改造者頭疼的部分,但是在這個魔法影像中,觀衆席發生了諸多改變,所有的裂縫、坍塌區域都進行了改造,有的被直接剷平,有的卻被改換成新的座椅,有的卻神奇地長出了綠色植物……
隨着觀衆席的改變逐步呈現出來,不過一會兒,魔法影像中,整個鬥獸場的上空便被一團綠色的植物頂棚所覆蓋,這個植物頂棚顯然不是固定着的,隨着時間的流逝,植物頂棚停留了數秒後又迅速化爲無數條樹枝、藤蘿等等諸物,收攏回岩石質地的建築物中,會場中只剩下觀衆席上方三米處的一圈較低矮的植物遮涼棚。
……
作爲此次方案通報會的主持人,克瑞蒙輕咳兩聲後,便動手關上了魔法影像——已經由破敗不堪的鬥獸場轉變爲五步一景的植物樂園的魔法影像似掙扎一般左右晃動數下後,才“不甘不願”地消失。
而後,克瑞蒙發話道:“大致情況就是這樣,現在請諸位對這個提案進行表態。”
克瑞蒙話音剛落,會議桌前就是一陣悉悉索索的細碎聲響——有人在翻閱設計說明,有人在推算方案可行性,反正各自忙得不行。
克瑞蒙見狀慢悠悠地坐下身來,而後眯眯笑地與露西妮、翠西各自交換了一下眼色。
桑翻閱着手中的改造方案,越看越驚歎。
論理,比武大會主會場的建設歷來都是以鍊金師爲核心的建設,由鍊金師提出建設方案,由鍊金師統籌建設安排,植物學家以及其它各行業的相關人員協同鍊金師的工作,說得不好聽些,在主會場的建設上,其餘諸人只是爲鍊金師打下手罷了。
可是,這一次的會場建設卻打破了過去的慣例!
首先不論提出這個方案的人是一位植物學家而不是鍊金師——雖然克瑞蒙本身也擁有極佳的鍊金植物學知識,但是他的主要職業方向還是在於植物的研究與培育——光看這份草案,也可以看出魔法陣與各種特色植物並重的設計安排。
整個會場改造方案分爲空中、地面以及地下三個部分:地底的大型魔法陣是基礎;地面上諸多以特色植物爲核心建立的小型魔法陣既可獨立發揮作用,又可作爲地底大型魔法陣的組成部分;空中,在鬥獸場的頂部以及高層外牆上則繪製了相應的防護法陣與植物催生法陣,催生出植物頂棚抵制天氣變化的同時,也以這些圍成頂棚的植物爲基礎佈置下防護魔法陣以應對有可能來自空中的襲擊。
這樣的設計說白了,就是用一個“植物外衣”將已經破敗的鬥獸場重新“包裝”成一個合格的比武現場。在這樣的設計中,植物的選擇、培育以及種植便顯得格外重要。
正在桑還在琢磨着這份改造方案時,便已經有人開始向克瑞蒙提問了,從魔法陣的設計思路到魔法陣的推演運算,從改造成本與重建成本的對比到方案的可行性,從植物的選擇、培養到它們的可維持時間……各種各樣的問題都有,克瑞蒙顯然也是早有準備,幾乎是有答必問,表現得頗有幾分“一夫當關”的氣勢。就算偶有卡殼之際,低頭翻閱一會資料便又能加以解釋。
桑一邊漫不經心地聽着,思緒卻已經飄走。他原本是在北線進行醫療支援,卻因比武大會主會場的建設事宜而被匆忙召回。他離開北線防區的時候,正聽說北線幾路大軍在泰爾諾大公的指揮下進行戰略收縮,想來應該有一場硬仗要打,他原本還期待着好生看看大公如何收拾伊格爾斯的人,卻不料一紙調令便讓他無緣這場大仗,所以,也難免桑會對這次的任務安排產生幾分不痛快的情緒。
由於克瑞矇事前做了十足的準備,這次的會議辯論上,他算是最大的贏家,幾乎將所有人的疑問都解釋了一遍,將所有的反對之聲都堵了回去,但一個如此龐大的工程想要動工卻並不是這麼輕易就能定下來的,會議上,諸人決定會後各自回家完整推演這個方案的可行性,十天後再進行一次新的討論。
今天的二更更晚些,貓頂着鋼盔俯首道歉……
第192 紫薔薇發佈會
幽暗、狹窄、貧瘠……種種不適通過精神力的感應傳入露西妮的意識之中。輕輕滴入鍊金藥劑,那種異常充實的滿足感與歡愉過後更強烈的渴望感令得露西妮一時間也覺得有幾分飢渴,手下輕輕一顫,不由得滴入更多的鍊金藥劑。
“露西夠了,夠了!”翠西眼見着嫩芽從岩石縫隙中生長而出,迅速而瘋狂地抽芽長枝,這纔不得不阻止露西妮。
翠西剛出聲,露西妮便已經從與植物的聯繫中脫離出來,她忙收了手中的藥劑,將它放回愚者之戒中,然後才專心觀察起眼前這株“百丈纏綿”的生長情況。
“百丈纏綿”是一種寄生性藤本植物,它的根鬚極長而且極紮實,就算在百丈懸崖之上也能順着巖縫生長,它的根莖部分主要是兩條相互交纏的粗藤,自然界中,“百丈纏綿”的兩條粗藤是纏繞在樹上的,藤條表皮之下覆蓋着植物刺,當“百丈纏綿”纏繞上某株樹後,它們的植物刺就會扎入樹皮之中,吸取樹木的營養以供自身生長。
用“百丈纏綿”進行初期試驗是克瑞蒙、翠西和露西妮三人共同商量的結果,由露西妮出面改造“百丈纏綿”的一些特性。利用它極強的根鬚能力將岩石縫隙填充嚴密,以保證觀衆席中的破損不再繼續嚴重,再利用“百丈纏綿”極強的爬升能力構建觀衆席遮陽棚的支柱。
這一天,正是翠西與露西妮在鬥獸場中進行植物現場試驗的時候——下一輪方案討論前,他們需要積累足夠多的資料、數據以證實這個方案的可行性。
改造後的“百丈纏綿”迅速瘋長,直長到三米餘的高處時,正好碰到早已在空中駕設好的木質平臺,兩條粗藤卻並沒有像翠西與露西妮設想的那般絞纏而上,反倒只一味地上升、上升、再上升,還沒生長到八米,植株表面原本清亮的色澤瞬時乾枯下去,整株植物由原本漂漂亮亮的淺紫色變成了死氣沉沉的暗褐色。
“哎,估計是哪個合成環節出了問題。”露西妮咕嘟了一句,不過也沒沮喪——勝敗乃兵家常事嘛——她走上前去,繞着暗褐色的植物仔細打量了兩圈後,伸出手指輕輕一戳,長七米餘,粗約20公分的巨大“植物立柱”瞬間散架,化作暗褐色的粉末消散於空中。金紅動作俐落地招來一陣小龍捲,捲了這些暗褐色的粉末遠遠地灑到鬥獸場的中心場地去了,一點也沒“污染”到露西妮與翠西。
清理乾淨那化爲粉末的“百丈纏綿”後,露西妮用精神力試探了一下這處縫隙,倒是十分滿意地發現“百丈纏綿”的生長並沒有擴大縫隙的範圍,反倒因植株瞬間死亡時,根鬚產生的一種收縮力致使縫隙有所收縮。
不過,對這座破敗的鬥獸場而言,縫隙的收縮也不見得是一件好事——此處收縮必引起彼處擴張。彼處擴張必引起他處坍塌……簡單來說就是牽一髮而動全身,所以,鬥獸場現在最需要的是平衡,無論建設還是破壞,都不能影響鬥獸場主建築的平衡!
露西妮與翠西又試了幾樣新制的植物後,這才帶着相應的數據離開了鬥獸場。
兩人這一天是吃了早餐直接過來後,待她們離開鬥獸場時才發現竟已經是下午茶時分了,露西妮極不淑女地伸了個大懶腰——反正她現在也不是淑女打扮,無所謂保持形象的問題——問向翠西:“翠西,我餓了,你呢?”
翠西也點着頭,“我也餓了,實在沒想到竟然弄得這麼久了。”
露西妮低頭摸了摸有些癟癟的肚子,心下爲它的“悲慘遭遇”哀嘆兩聲後,提議道:“翠西,要不,我們就在這附近找家店吃點什麼東西再回去吧。”
“行啊,”翠西聞言熱情高漲,“過了這條街,前面有一家麪點做得非常不錯,十足的海濱風情。我們就去那兒用午餐吧?”
“都好,”露西妮只一個勁兒地點頭,“你是地主,你安排。”
翠西高興地拉着露西妮就向她介紹的那家餐廳走去。
繞過鬥獸場所在的這條商業街,前方是一條藝術氣息濃厚的小街,街市兩邊以各式各樣的畫廊、特色餐廳、藝術沙龍爲主,在此,露西妮看到了聖巴特里亞的“紫薔薇”。
略掃了兩眼,露西妮突然這一天“紫薔薇”中進出的人竟十分多,難不成是因爲聖巴特里亞的“紫薔薇”會員比塞倫特城的會員多,所以才顯得這兒熱鬧嗎?
不,不是——這個念頭才冒了出來便被露西妮否定了,繼而她不得不繼續疑惑,爲什麼這個時候“紫薔薇”的客人會這麼多?
由於好奇,露西妮的目光在“紫薔薇”門前停留了較長時間,長到翠西也發現了她的注視。
“露西,你看見熟人了嗎還是?”翠西出聲問道。
“啊?什麼?”露西妮反射性地用疑問回答了翠西的問題,卻又在話纔出口之際立馬吸收了翠西的疑問,故而接着解釋道,“我只是覺得今天進出‘紫薔薇’的人好像有點多,所以就好奇地多看了兩眼。”
初聞露西妮好奇,翠西一副恍然神情地解釋道:“這是自然,明天開始‘紫薔薇’就要發佈新一季的時尚風行,這些會員是趕在發佈會前來進行新一季的衣飾預定的。”
“明天就是發佈會啦?”露西妮顯然感到驚訝,“時間怎麼就過得這麼快?”
翠西見狀笑着戳了戳她的額際,笑話她道:“你最近可真是傻了,連時間都不知道了。”
露西妮衝着翠西作了個鬼臉後才道:“翠西,我明天有事,估計是不會來聖巴特里亞了。你一會幫我和克瑞蒙說一聲。”
“行,”翠西爽快應了下來,而後偏了偏頭突然問道:“你明天的事和‘紫薔薇’的發佈會有關?”
露西妮笑了——爲翠西這難得的敏銳——她道:“是的,明天一位長輩邀請我參加‘紫薔薇’的發佈會,我不好拒絕。”
翠西一聽,立馬目露欣羨——進入“紫薔薇”是每個女孩都渴望的事情。
露西妮見狀,原想邀請她,不過,轉念一想,元夫人當時在邀請函中透露了幾分有事與她談論的意思,這樣的情況下邀請翠西顯然不太合適,轉念間,她便換了個提議:“這回恐怕不方便,下一次有機會我再帶你去‘紫薔薇’吧。”
翠西雙眼放亮,捉了露西妮的雙手,驚喜問道:“真的嗎?”
“當然!”
露西妮的肯定換來翠西的熱情頰吻和熱情擁抱,反正鬧得露西妮有幾分不自在了。
☆☆☆
露西妮難得換了一身粉藍色的小禮服,花苞裙、娃娃袖、公主頭,再加上與禮服配套的花式髮夾,這一天,她打扮得就像個包裝精緻的“芭比娃娃”。
望着鏡中的可愛娃娃,露西妮有幾分覺得自己在裝嫩——雖然這個身體真的很嫩,嫩到纔剛剛開始青春期發育……
不過。露西妮卻自知自己已經是三四十歲、四五十歲的“老妖精”了……所以,雖然她的年紀比艾絲特小,但她在塞倫特所交往的社會關係圈卻比艾絲特要年長——像是維達、維妮莎、翠西諸人,以及亞度尼斯與狄倫之輩。
聽着阿蜜莉雅的讚美和感嘆,露西妮卻只有想翻白眼的衝動。
爲了避免自己一時衝動換了一身不合時宜的“寡婦裝”,露西妮拎起外套——秋天的晚上還是會冷的——拎起手包——純粹社交需要,實用性不強——當即出得門去。
夜色下馬車緩緩行於車道之中,越是臨近北城區,沿路的貴族馬車欲多,由於露西妮特意挑了一輛沒有大公家徽的馬車——如果有家徽不就擺明了大肆宣揚自己有會員卡了?她纔沒這麼笨——所以,沿路碰上同行的馬車。她的這輛馬車都得意思意思地避讓一下,所以,這一路行進的速度並不快,所幸,發佈會前還有個酒會,她也不用擔心自己會遲到。
來到“紫薔薇”門前便發現這兒已經停滿了各家的馬車,一路走過,露西妮還能辨認出許多自己熟悉的家徽,如萊布瓦等。沿着因被停靠的馬車擠佔了車道而顯得狹窄的道路,馬車好容易纔來到“紫薔薇”門前,侍者並沒有因馬車無家徽而有任何鄙視,一樣的熱情和殷勤。
驗了會員卡,露西妮在侍者的指點下進入了專用的傳送陣,傳送陣的光芒還未消失,柔美的音樂便已經傳入耳中,待睜眼時,露西妮發現自己被傳送到了一處紗簾帳中,紗帳外隱約可見人影浮動。
露西妮理了理自己的衣裙,這才走出紗帳,只見這是一處圓形的廳堂,裝飾以暖色調,讓人只覺典雅舒適。
廳堂中已可見諸多貴婦小姐正在互相攀談,塞倫特說大挺大,說小挺小——尤其是貴族社交圈。常年在一個城市中生活,社交圈中自然有些常熟的面孔,有些常生的面孔,露西妮在沙帳前略一打量便看到了一些常熟的面孔,不過,她可不願去招惹他們,故而,露西妮從愚者之戒中取了把精巧的小扇半掩着面,尋了處光線較昏暗的休息區坐了下來,專心等待發佈會的開始。
第193 全新時尚
“紫薔薇”的發佈會是全大陸各主要城市同步發行的發佈會,就算在巴特里亞這樣的大國中,也只有五個城市有資格舉行首輪的發佈會,其中就包括聖巴特里亞與塞倫特。其餘的城市只能等待第二輪、第三輪,甚至更晚些的發佈會。
樂聲悠揚,燈光暖暖,淺雅的香氣在整個廳堂中默默流轉,在這樣的環境中再庸俗的人也不禁變得優雅,輕聲細語,淺笑低吟才顯風範。“紫薔薇”每次的新品發佈會都是貴族圈中的頂級盛事,有資格參加發佈會的自然都不會是普通人,幾乎彙集了塞倫特城最有聲望、最有地位的女性!在這樣的場合中,必要的社交活動自然是必不可少的,所以,除了三五人以外,絕大部分的與會者都在廳堂之中相互寒暄、致意,這倒是令得躲在休息區一處角落的露西妮樂得清閒。
等待發佈會正式開始的時間裡,露西妮從愚者之戒中取了一顆種子,開始將精神力探入其中進行試探——這是經過鍊金改造的“百丈纏綿”種子——她想盡快搞清楚昨天的失敗因何而來。
在精神力的催生下,已經浸泡了藥劑的種子開始發芽生長,在精神力的的控制下,種子並不是完全生長,而只是被激發了其中一小部分的生命力——露西妮想借用這種局部催生的方法找到問題所在。由於她的良好控制,種子的外部生長並不明顯,只須用小扇遮擋便可隱藏,所以,就算在這樣的場合中,她也不用擔心會有人發現她的“不專心”。
正當露西妮把玩種子正開心的時候,只聽樂聲一停,然後廳堂中的燈光也隨之變得昏暗下去,一下子便讓她看不清手中的東西,這時,才引得露西妮擡起頭來四下張望。
只見廳堂四周圍的光線都轉暗了,唯有正中有兩束強光從天而降,此時,樂聲重新響起,不過卻不似之前的輕柔,轉而呈現出一種纏綿悱惻的感覺來,在這樣的樂聲之中,強光處兩邊的地面慢慢上拱,數分鐘後,圓形的廳堂中便出現了許多排列整齊的舒適軟椅,參與此次發佈會的人們十分有經驗地在這些軟椅中找了個自己喜歡的位子坐下。
坐在位於廳堂邊沿休息區的露西妮藉着距離的優勢倒正好看清,這些軟椅是沿着一個T型臺分佈的。T型臺的高度較軟椅略高一些,顯然這樣的設計是爲了讓坐在軟椅上的這些人更好地欣賞發佈會的“作品”。當廳堂中的一切定型之後,強光轉柔——雖然依舊亮眼,卻讓人的眼睛恰好覺得舒適。
樂聲中,T型臺兩邊慢慢走來兩隊身形高佻的美人,美人們步履款款、優雅有致。這兩隊美人每人身上都是“全副武裝”——從髮型、衣着、鞋包到妝容、首飾都是此次發佈會需要關注的地方,因爲正是它們將引領這一年的流行時尚。
當這兩隊美人走上T型臺的時候,軟椅羣中便出現一陣細碎的私語聲,露西妮遠遠地看着——她並沒有坐到軟椅之中,仍然呆在休息區——不用特意去聽,她也能知道這些人正在談論的是什麼事。
因爲,此次發佈會的衣飾大大有別傳統!
歷年的發佈會上,女性着裝重在強調女性的身體曲線,所奉行的裝扮宗旨是利用外力將女性的身形塑造成最標準的模樣,這樣的裝扮原則說白了就是讓人的身材去適應標準化的衣物!
可是,此次發佈會卻並不是如此,每一名模特身上的衣服雖然剪裁各異,但有一個共同點——這些服裝都拋棄了沿襲多年的標準化設計,不再像歷年所展示的服裝那般強調胸線必須如何如何、腰圍必須怎樣怎樣,也不再強調往服裝上添加太多蕾絲、鮮花等等裝飾物。
此次發佈會的核心是用服裝的設計與剪裁去突顯女性自身的優勢,簡單說,便是讓衣服爲人服務!
模特們一輪輪走過,輕盈的衣帶、修身的剪裁,拋去了過往的繁複、瑣碎,還原出一種簡潔的柔美。
不只服裝是如此,首飾的設計風格也多以婉約精緻取勝,並沒有使用太過貴重的材質,而是用設計提升首飾本身的審美價值。
露西妮看着一輪輪出場的模特,挑了挑眉——所有的服裝還是裙裝,並沒有出現褲裝。
雖有幾分意外,露西妮稍稍一想卻也覺得這樣的結果可以理解,畢竟審美的轉換並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需要長時間的滲透與薰陶。目前這樣的改變都能引起衆人如此激烈的討論,如果現在就出現褲裝改革,估計立馬就能引起一片指責之聲。
看到這次發佈會,露西妮也大致對元夫人的身份有了瞭解——露西妮曾經在元夫人的設計稿中看到過這次發佈會上許多衣服的設計稿,由此,可推知元夫人應該是“紫薔薇”的一位資深設計師。
人型模特在T型臺上展示完畢後,回到T型臺的橫條處排排站立,隨着T型臺沉入廳堂的地面,這些模特也從她們來時的方向撤出廳堂。與此同時,廳堂的四周則慢慢浮現出一個個立方型的小展示臺,分別展示模特們身上出現過的衣服、首飾、髮型、鞋包等物。以便讓與會者更仔細地進行觀賞。
按往例,發佈會到這裡便已經算是結束,剩下的時間是屬於這些與會者們,由她們對這次的新品進行評判與選擇——
“紫薔薇”的發佈會例來不會出現設計理念解釋這類的事情,“紫薔薇”一貫的宗旨便是它們所發行的,必定是最優秀的——私下之意便是如果你無法接受,只能說明你不夠有眼光……
這種自信源於“紫薔薇”引領大陸女性風尚百餘年的輝煌歷史,同對,也正由於這種自信,“紫薔薇”才能維持這樣百餘年的業界首席的地位!
看完發佈會,露西妮估算了一下時間,起身便向來時的傳送陣走去——發佈完既已看完,她自然可以離開了。
露西妮走到紗帳之中,正打算進入傳送陣,卻聽得身後傳來一聲呼喚:“貝爾納小姐請留步。”
第194 畢業禮
露西妮回身望去。只見紗帳外正站着元夫人的那名貼身侍女。
侍女見露西妮回身,忙上前兩步,遞過一個禮盒道:“貝爾納小姐,非常抱歉,夫人原本希望能在發佈會後與您暢談一番,不過,由於一些意外情況,夫人今天必須前往聖巴特里亞,爲此,夫人感受非常抱歉,這是夫人爲您所準備的歉禮,希望您不要介意夫人的意外違約。”
露西妮接下禮盒,順手放入愚者之戒,這才道:“請代爲轉告夫人,長者賜不敢辭,露西本是晚輩,夫人無須如此客氣。”
侍女聞言,再行一禮後這才辭禮而去。
回到韻樓後,露西妮沐浴之後,第一件事便是拆禮物,不出她所料。禮盒中是一整套爲她量身定製的最新時尚的秋裝,從頭到尾,從衣服到首飾無所不包,一應配套的小件,諸如帽子、圍巾、手套等物也是一應俱全。而且,看那風格,顯然與此次發佈會風格統一。
欣賞完畢之後,露西妮便吩咐阿蜜莉雅將它們收拾進衣帽間,然後爬上柔軟的大牀,翻出種子,繼續開始自己未盡的研究。
……
翌日,走在愛爾柏塔學院中,露西妮發現,沿路聽到的談論聲中十之三四都與這次的全新時尚有關,這樣的比例遠遠多過從前,由此可見,這一次的發佈會還真是給大陸的時尚界帶來極大的衝擊啊。
不過,令露西妮感到欣喜的是,學院的學生們都是喜歡這樣的改變的,畢竟沒幾個人願意總把自己勒成一根小黃瓜——這樣,對內臟可實在沒什麼好處——而且,年輕人對於新鮮事物的接受度一向比較高,這次發佈會所表現出的自由開放的時尚風格自然更受年輕人的喜歡。
由於這一天最後兩節課之間的時間間隔較長,所以,露西妮在倒數第二節課結束後照例來到“靜室”消磨時間——自從維妮莎諸人畢業考結束後,“靜室”常來往的人只剩露西妮與阿伊莎,在這樣的情況下。“靜室”還真是有幾分與它名字相同的安靜。
不過,這一天,露西妮纔打開“靜室”的外門,便發現“靜室”中此時倒是熱鬧非凡,維妮莎、維達、莎碧娜、阿伊莎,一個不少。
“今天吹的什麼風,怎麼你們一個個都在學校了?”露西妮驚訝地走入“靜室”,才問着便被維達一把拉住。
“露西,送禮,送禮,就等着你的禮物了。”
“禮物?”露西妮不解,“又沒節沒喜的,送什麼禮物?”
“誰說沒喜事?”維達笑嘻嘻地將一個東西在她眼前晃來晃去,那是一個純白色的玫瑰胸針。
露西妮一聽此物,挑高眉,揚高聲,擺出一副萬分吃驚的模樣驚呼道:“喲,維達居然能獲得白玫瑰勳章,真是天上要下紅雨了。”
白玫瑰勳章代表着畢業考中有課程獲得全優評分,有多少枚白玫瑰勳章便有多少門課程獲得全優,愛爾柏塔建校以來。獲得白玫瑰勳章最多的是七枚勳章,至今只有兩個人獲得過七門全優的成績。
白玫瑰勳章極難得,歷年來獲得勳章的人數只佔畢業生的百分之一,愛爾柏塔學院每屆的畢業人數也不過千人上下,等於說每年能獲得白玫瑰勳章的人一般絕不十過人。
維達聞言攥起拳來就要往露西妮身上捶,卻被她貓身一躲避了開來,兩人便在“靜室”中笑鬧開,一跑一追,一打一逃,攪得室內那叫一個“雞飛狗跳”……
好容易鬧夠了,露西妮才知道不只維達擁有白玫瑰勳章,莎碧娜與維妮莎也得了白玫瑰勳章,其中,維達兩枚,維妮莎與莎碧娜均是四枚。
既然知道三人都得了白玫瑰勳章,露西妮自然按照學院慣例給三人送上祝賀禮,一邊掏禮物,她一邊半抱怨半玩笑地絮叨道:“真是不公平,你們比我早畢業,到時如果我得了白玫瑰勳章可就沒人回送我的禮物了,唉,這回可真是虧本。”
衆人聞言都是忍俊不禁,維達更是首先出聲笑謔道:“喲,還說我呢,我看如果你真得了白玫瑰,那才叫一個天上下紅雨呢。”
得,原本拿來笑別人的話,這麼快就又回到了露西妮自己頭上了。
聞得此言,露西妮極誇張地無奈一笑。搖着頭,一副無人理解的淒涼之狀,更是逗得衆女笑得開懷。
由於才得知了這事,露西妮也無法多準備了什麼禮物,只得從自己閒時製作的一些小玩意兒中挑了幾件精緻點的送了三人。
“哎,真漂亮,露西,你什麼時候有這手藝了。”得了禮物的維達轉動着手上的髮釵驚歎着。釵頭是一隻振翼欲飛的火鳳凰,鳳首高昂,口含一顆明珠,鳳眼明媚,陽光照耀下竟現出幾分靈動,火鳳凰全身羽翼賁張,擺出一副振翼欲飛之態,華麗的尾羽纏繞釵身,火鳳凰的每一絲羽毛都逼真有致,隨着維達的旋轉,衆人看着,都有一種火鳳凰下一秒就要飛離釵身的感覺。
“這算什麼,不過是些小東西罷了。”露西妮漫不經心地說着。對她來說,這類未加魔法的純飾品的確只能算消遣用的小東西。
衆女這一時可沒空理會她,全忙着欣賞她送出的這些東西了。
維達手上的是鳳凰釵,莎碧娜得的卻是一支青鐲。鐲子通體剔透,淡青色的圓形鐲身顯得溫婉含蓄,正合了莎碧娜的氣質,令人驚歎的是這支鐲子的特別之處正中鐲子裡面,透過淡青色的外圈,可以看到鐲子內部“盛開”的金色花簇,隨着光線的變化,“花朵”呈現不同的姿態,有時是含苞欲放,有時是釋意怒放,如果找準了角度。可以看到鐲子中的“花朵”從含苞到盛放的全過程。
維妮莎所得的禮物是一頂花冠,若論維達手上的鳳凰釵是英氣嫵媚,莎碧娜的青鐲是溫雅而內蘊華美,那維妮莎的花冠便是璀璨華麗,花冠周緣綴着各色魔法寶石,雖然顆粒不大,但每一顆都被打磨得圓滑光亮,就算沒有光源,這些魔法寶石也一樣熠熠生輝,花冠當中是一團團盛開的牡丹,偶有幾隻彩蝶停留在牡丹之上,彩蝶與牡丹的位置設計得極爲巧妙,輕輕一動花冠便有一種彩蝶翩飛之感,如果不留心,也許還真會以爲這彩蝶是真的彩蝶。
三樣禮物雖然所用材質都不是特別珍貴的東西,但經由露西妮的精心設計卻顯出了無與倫比的美麗。
露西妮見四女盯着三件禮物愛不釋手的模樣,說道:“這些東西雖然做得精緻,但都只是一些單純的飾品,比不上一些大師的作品,更不具備任何特殊的功能。而且材料都不算太高級,自己戴戴玩玩還可以,出席宴會什麼的就不太合適了。”
露西妮此話纔算吸引了女孩們的注意,其時,維妮莎使了一個水鏡術,正一面對着水鏡在自己頭上比劃着花冠,聽得露西妮的這話,她說道:“國宴之類的的確有些不合宜,但一般的社交晚宴是絕對沒問題的。”
維妮莎這話引得其它諸女的點頭認可。
莎碧娜低頭轉動着腕間的青鐲,看着將自己的手襯得越加白皙的青鐲,她突然問道:“露西,你不能用其它高級些的材料製造出這類精緻的飾品嗎?”
“不行,”露西妮想也沒想地直接說道,“我的魔力不足,無法煉化那些高級材料,像維維那頂花冠上的寶石都是利用我老師煉製後剩餘下來的材料製作的,如果讓我本人獨立操作,絕對處理不來那些魔法寶石。”
露西妮的斷言換來諸女一陣的“可惜”聲。
☆☆☆
“喝!”隨着一陣輕喝。一對雙月型鬥氣破劍而出,化爲兩件長長光帶直擊靶目標,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小範圍的高強度爆炸,堅硬的黑青巖被轟得粉碎。
“喲吼,伯特,真不錯,這麼快就掌握了‘輪月’,真是讓人嫉妒的天賦啊。”一名高壯的年輕人站在場邊拍手喝彩着。只不過,這讚美的話聽來卻是有幾分彆扭。
伯特收回大劍,轉身走到場邊,提起水壺喝了幾口後,這纔回應了那人的“讚美”:“ 博塔略,當年,你的學習速度比我還快,誰嫉妒誰還兩說。”
博塔略聞言笑出滿口白牙,看來對伯特的這下回應感覺十分受用。
“不過,我可沒你這麼早突破二階,你現在才幾歲?十七?十八?還不滿成年就已經突破了二階,並且成功進行了位階鞏固,這樣的進度在全校都是屈指可數的。”
“十九,博塔略,我今年十九了,離成年不過就一歲之差罷了,沒你說得那麼誇張。”伯特一邊用大毛巾擦拭滿身的汗,一邊反駁着博塔略。只有幾數幾人知道,他的這次晉階的突破與鞏固很大程度上應該歸功於露西妮提供的那些藥水,所以,伯特總是時刻用這件事提醒自己,以免自己出現驕傲的情緒。
對於他的反駁,博塔略只聳聳肩,未加評論,各人有各人的行事風格嘛,與伯特相處了一年多,他對伯特的這種低調風格也有幾分瞭解。
“一會你要去1號練武場嗎?”博塔略問道。
“嗯,老師說過,等我掌握‘輪月’就要去見她。”伯特一邊說着一邊收拾東西。突破二階後,他便專門跟隨一名老師進行系統性學生,而博塔略算是他的直屬學長——他們倆是同一名指導老師。
博塔略待他收拾好東西后,走上前,搭着他的肩,一副哥倆好的模樣說道:“伯特,你最近有沒有聽說全大陸比武大會的選拔競賽?”
伯特聞言頜首,雖然他最近忙着練習“輪月”,但這種牽動全校所有學生心思的事,他自然也十分清楚。
全大陸比武大會的參賽者主要通過兩種渠道產生,一種是強者推薦,有資格推薦參賽人員的強者要麼是三階高手,要麼就是即將突破三階的高手,都是些大陸上聲名遠揚之人;而第二種則是參加地方性的選拔後獲得參賽資格。
聖巴薩羅姆學院作爲大陸最頂級的騎士學院,自然有資格舉辦這種地方性的選拔,通過學院內的比賽推薦幾名學生參加比武大會——爲什麼是學生參賽?那是因爲全大陸比武大會的規定是隻允許二階成員參加比武,而且參賽人員的年齡不得超過四十歲。
博塔略見伯特頜首,嘿嘿笑道:“你想不想去比武大會?”
伯特偏轉頭,掃了他一眼:“我今年是不可能獲得資格的,不過,博塔略,今年怎麼沒聽說你參加比賽?”伯特也是今年年初剛剛鞏固了二階的水平,就算有資格參加選拔,也不可有在人才濟濟的選拔中脫穎而出。
“嘿嘿,我嘛,”博塔略聞言嘿嘿笑着,笑得十足不懷好意,“就我這水平如果去參加選拔了,對其他人而言不就太不公平了?”
對於他自信到自戀的脾性,伯特只能朝天翻白眼,沒得反駁。不過,話說回來,以博塔略二十七歲就達到二階五級初段的水準,去參加這種校際選拔,對大部分學生而言的確是有幾分不公平,不過,伯特可不信博塔略對這次比武大會不感興趣。
伯特翻完白眼後轉回頭又問道:“你今年真的不打算去比武大會了?去年你不還信誓旦旦說今年要爭個獎牌回來?怎麼突然改主意了?”
博塔略聞言一挺胸膛:“誰說我不打算去比武大會了?”
“那你還……”說纔出口,伯特立馬醒悟過來,“伊爾梅老師願意給你推薦?”
聖巴薩羅姆學院既然能在安斯巴赫大陸上佔據頂級的地位,強大的師資隊伍自然是維持高教學水準必不可少的要素,由此,這些老師中自然有人有資格推薦選手參加比武大會。伊爾梅正是伯特和博塔略的指導老師,別看她是個女性,卻已經是公認的二十年內最有可能突破三階的強者之一!
博塔略見伯特反應過來,喜滋滋地說道:“伊爾梅老師同意給我推薦了,順帶給我磨來一個旁觀成員的名額,怎麼樣,有興趣不?”
伯特聞言立馬喜形於色,猛地一拍博塔略的肩背就道:“夠兄弟,這種好事誰不去誰是傻子!”
貓道歉,今天狀態太差了,磨得我自己都快發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