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安安慌亂地搖頭,淚水再次模糊了她的視線。
雙手扶住了他的臉,“別說話,別說話……老公,沒事的,你不會有事的,你別說話,我會救你的!”
“墨修,快叫救護車!”
顧安安腦子裡又是一片短路。
“二少奶奶,這裡離市有幾個小時的車程,別說救護車趕來需要幾個小時候,就算我們開車過去,只怕是也來不及了!”
墨修比顧安安冷靜沉穩得多,他曾經在戰場上經歷過了太多的死亡。
此時,慕容鋮的狀況只怕是連半個小時也撐不過去了……
不,不,她不能讓他死。
猛地擡頭,看到了冰冷地站在遠處的慕江亦。
對,慕江亦是醫生,他以前就一直給慕容鋮看病的……
他一定有辦法的。
她跌跌撞撞地站了起來,衝到了慕江亦的面前,“求你,救救他!”
慕容夭夭站在旁邊,冷笑了一聲,“你害得江亦失去了一切,現在過得生不如死。他憑什麼幫你?”
顧安安面無表情地看了慕容夭夭一眼。
怎麼說慕容鋮也是慕容夭夭的哥哥,雖然不是同一個母親所生的,但都是同一個父親。
在慕容鋮瀕臨死亡的時候,她竟然一臉冷靜地看熱鬧,還出言阻止慕江亦救人。
這冷情的模樣跟簡雲倒是一模一樣的。
“不要,求他……老婆!”
慕容鋮掙扎着,伸手指向顧安安。
說完這句話,他便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他不喜歡讓自己的女人求別人。
顧安安報以他痛苦的微笑,輕輕地搖頭。
老公,我會想辦法救你的。
“慕江亦,我知道,你跟慕容鋮以前關係還是不錯的。錯的是我,是我的出現害得你失去了一切。如今,只要你肯救慕容鋮一次,你讓我做什麼我都答應你!”
慕江亦淡漠地看着她,良久才道,“你真的什麼都願意付出?”
“是,任何一切,包括我的生命!”
“好!”
慕江亦終於同意了。
慕江亦脫了外套,半蹲在了慕容鋮的面前,迅速地解開慕容鋮的外套,襯衣……
“他的肺部已經積了很多血水,現在馬上需要手術,否則的話,他十分鐘之內就會窒息而死。”
“這裡怎麼手術?”墨修的質疑說出了大家的心聲。
慕江亦都不看他,一邊檢查着慕容鋮的身體,一邊快速而果斷地說道,“我現在需一個筆筒,一把鋒利的小刀……”
“筆筒我有……”
王怡寧半蹲下來,從揹包裡拿出來一枝圓珠筆,將筆心倒了出來,然後遞給了慕江亦。
墨修從靴子旁邊拿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那鋒利的匕首到了慕江亦,他果斷地刺了下去。
鮮血瞬間沿着刀鋒涌了出來,將慕江亦的雙手都染紅了。
那麼多的血,天哪,慕容鋮流了那麼多血,他還能活下來嗎?
顧安安看得都無法呼吸了,整個人揪着一顆心,心裡默默地祈禱着慕容鋮能夠逃過這一劫。
慕江亦將那筆筒沿着刀口戳了進去,瞬間有血水順着筆筒流了出來……
在場所有的人都緊張地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