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可以想象出來,封西爵或許曾經幾次向封獄暗示過她現在的處境。
封獄應該都是無視了吧?
“你現在應該放鬆一下,你看那邊……”
封西爵雙手扶着她的肩膀,兩個人一起面對着落地的大玻璃窗子。
這一整玻璃窗口看出去,外面是一片漂亮的花海。
正值初夏,各種美麗的小花在恣意地綻放着,這就像一張漂亮的花地毯,一直鋪遍了山谷的每個角落。
清風徐來,花香宜人。
這裡的確是很美,很宜合養胎。
“以前,朵兒初懷孕,也是各種不適應……我買下這個地方,原本是給她養胎的。只可惜,她一天也沒有來過!”
淡淡的語氣,卻帶着令人心碎的憂傷。
羅英一天也沒有見過容朵兒這個女人,可是聽封西爵偶然的描繪,這個女人在她的心裡已然鮮活。
其實,在心裡她覺得容朵兒應該是很幸福的,至少她在死之前,都被封西爵深深地寵愛着。
“西爵,謝謝你!”
她轉過臉,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封西爵。
封西爵苦澀一笑,“你謝我什麼?”
“謝你幾次在封家替我解圍!”
“呵呵,可也是因爲這些讓大哥與你產生了間隙,給你帶來了麻煩!”
“不,如果他真的愛我,是不會因爲這些趕我走的!說到底,是我錯了,我當初優柔寡斷,明知道他結婚了卻沒有當即立斷地離開他。或許千夏說的對,我這樣的女人怎麼能配得上封獄呢。只有千夏跟他纔是完全的結合。”
封西爵眸光看着遠處,雙手扶着玻璃,冷哼了一聲,“在愛情裡,沒有先來後到。也沒有什麼配不配,愛就愛了。當你決定愛一個人的時候,無論她是誰,你都愛。而且,這種愛是一輩子的,永遠無法改變的!”
從封西爵深沉的語氣裡,羅英聽得出來,那個容朵兒在他的心裡從來沒有離開過,一直都在。
而且,還會一輩子都在。
“你說得對,可能,他從來也沒有愛過我吧!哦,對了,我還是要謝你,因爲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收留了我!”
羅英脆弱的雙眸透着深深的感激。
封西爵卻有意避開了她的目光,似乎不敢與她直視一般。
“你不要這樣想,我做的一切,不是爲了你,你不欠我的,不用道謝!”
羅英一想也對,封西爵對她好,八成因爲她是封獄的前女友,而且,她懷的是封家的骨肉。
此外,封西爵似乎也沒有其他的理由對她好了。
半夜裡,羅英突然被一陣劇烈的頭痛疼醒了,她感覺自己的頭好像要暴裂開了,渾身都在冒汗。
“封獄,我好難受,我好疼……”
她閉着眼睛,雙手捧着腦,滾來滾去,嘴裡無意識地喊着。
她要去醫院,不然寶寶就有麻煩了。
她努力地想要保持清醒,可是那疼痛就像附骨之蛆,無法揮去。
黑暗中,她摸索着抓住了牀頭的電話,忍着劇痛拔打封獄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