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門口就看見葉翰鈞和葉翰辰跪在那裡,他有些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求段大俠收我們爲徒吧。”葉翰鈞和葉翰辰兩個人有模有樣的行禮。
段紹祁還真的愣住了,剛被欺負了不是去找對方的事兒,而是直接想辦法提升自己了,倒是讓他有些意外。
“是不是我不收你們爲徒,你們就長跪不起。”段紹祁這樣說着眼睛卻瞟了一下葉青瑤。
他很清楚這可不是兩個小孩能想出來的,劉氏是個軟弱的,一定是葉青瑤的主意。
“自然不是,段收他們爲徒是他們的福氣,他們自然感恩戴德,侍奉左右,若是段不收他們,是他們沒這個福分,也不會強人所難。”葉青瑤很誠懇的說。
要是葉青瑤直接各種哀求,他倒是一點都不會心軟,說白了他和葉家這些人一點關係都沒有,讓他們住在這裡和不讓他們住在這裡對他沒什麼影響。
可是葉青瑤這樣說倒讓他有興趣了:“是不是覺得這片山林是你家的,我也要爲你們做點兒什麼?”
“段誤會了,段肯讓我們暫時住在這裡,還給我們吃的已經是大恩了,我也沒想過真的徹底不讓陶灣村的人來山上砍柴取水,不過想欺負我們也是萬萬不能的。”葉青瑤十分清晰的說。
段紹祁心裡笑了一下,這葉青瑤雖然只有十四歲,一切倒是分的清楚,也不像那些大家子弟遇到了這樣的事情就只會怨天尤人。
“不過我有一件事求段。”葉青瑤小心的說。
段紹祁看了一下葉青瑤,想她還真是貪心啊,自己還沒答應收她弟弟爲徒呢,她又開始有事了。
“我們剛來陶灣村,之前小鈞和小辰好那些小孩鬧了矛盾,恐怕會引來大人爭吵,我想請段出面震懾一下。”葉青瑤鼓起勇氣說。
“哦,按照你說的,我本來對你們就有恩,完全可以心安理得的住在這裡,爲什麼你們震懾?”
葉青瑤咬了一下嘴脣:“我想請段做護院。”
葉青瑤之前就讓段紹祁各種意外,現在葉青瑤這樣說,他更加意外了,隨即笑到:“你連院子都沒有,讓我護什麼?”
“護院,就是看家護院,雖然我們暫時沒有院子,但是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就是家,還請段護我一家。”葉青瑤想了想一咬牙:“我願意一個月給段一兩銀子。”
段紹祁看着葉青瑤,他知道葉青瑤沒錢,要是有錢也不會這麼窘迫了,不過這種人家多少會藏點兒,應該也沒多少。
“行。”段紹祁竟然破天荒的答應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答應:“既然我成了你們家的護院,那麼收徒就算了。”他說完轉身又進屋了。
葉青瑤鬆了一口氣讓葉翰鈞和葉翰辰起來了,其實她知道讓段收徒是有點過分了,完全是收一羣累贅啊,不過能做護院也不錯。
劉氏自然一直在房間裡面聽着,聽說葉青瑤要一個月給段紹祁一兩銀子她立馬就着急了,等葉青瑤過來她立馬把葉青瑤給拉到房間裡了。
“青瑤啊,我們現在哪裡還有銀子。”劉氏緊張的說。
葉青瑤直接把脖子裡掛的木魚給取下來了,木魚是中空的,她打開木魚裡面有一張五十兩的銀票。
“這……”劉氏十分驚訝。
“娘你就不要擔心了,我們起幾間屋子熬到明年肯定是沒事的。”葉青瑤直接說。
“你哪兒來的銀票?”劉氏十分凝重的說。
當時抄家他們可都是被丟到監獄裡的,身上自然什麼東西都沒有,出來的時候還是她孃家接濟他們才辦置了一點東西,青瑤怎麼可能有銀子。
“這木魚……”劉氏看着那木魚突然想到了什麼:“是鍾家?”
“恩。”葉青瑤十分低迷的點了一下頭,
“你的親事……”劉氏好像明白了什麼。
葉青瑤今年十四歲,自然到了婚嫁的年齡,而且她從小就和鍾家二公子鍾明靳有婚約了,鍾明靳大葉青瑤四歲,一直等着葉青瑤到婚嫁年齡呢,也算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葉家出事之後劉氏是想青瑤能直接去鍾家,可是後來葉青瑤去了一趟鍾家之後就再也不提這事兒了,劉氏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娘不要擔心這些了。”葉青瑤顯然不想說這件事。
“姐姐,姐姐,有人找你。”葉翰鈞到門口叫了起來。
葉青瑤趁機從屋子裡面出來了,外面一看竟然是周根貴,他還揹着一個大筐,看到葉青瑤一臉憨笑。
葉青瑤以爲房子的造價算好了,周根貴來招呼他一聲呢:“根貴哥進來吧。”
“我娘說你們住段這裡肯定缺東西,就讓我帶了一些過來。”周根貴到院子裡把籮筐卸下。
裡面放了一些米麪鹽巴還有一些菜,這個季節倒也不是很缺菜,不過青菜也只有白菜了。
葉青瑤心裡好奇了,那周大山對他們是異常客氣,可是李氏和她的兒女們就沒那麼多敬意了,周根貴說是李氏讓帶來的,葉青瑤覺得這事兒有些奇怪了。
“太謝謝李嬸兒了,周叔的腿腳怎麼樣了,我現在也幫不上什麼忙,也沒時間過去看周叔。”葉青瑤直接收了那些東西。
因爲她現在真的缺這些東西,不過人家雪中送炭的好,她肯定是會記住的。
“哎,就是我爹讓我來請葉小姐過去一下呢,有事請葉小姐幫忙。”周根貴有些難爲情的說。
村裡人不太會在臺面上拐彎彎,而且周根貴還是一個男的,所以葉青瑤這麼一說他就直接說了。
“出了什麼事兒了?”葉青瑤瞬間想到和葉家有關係了,別的事兒她肯定幫不上忙。
“就是葉家老宅那裡。”周根貴一提起來就十分惱火:“讓我爹出那祭田的收益,一下子出六十七年的,每年一百兩。”
劉氏一聽愣了:“他們怎麼能這樣呢?”
“可不是嗎,這祭田葉家祖上可是說過的,收益用來修葺祖墳和老宅,還有我爹的工錢。”周根貴一聽劉氏這麼說就來勁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