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雄如同夾尾巴大狼,叼在嘴裡的牙籤“噗呲”扎進油脣,痛的鬥雞眼外擰,挺着贅肉肚皮想推開圍住的大媽。
李老爺子虎虎生風,一個跨越起身,鐵榔頭的右掌拽住七扭八晃的賈雄,接連一個掃地腿,“哐當!”賈雄肥油身砸在地面,老爺子右臂迅速下壓鎖喉,雙腿好似泰山石敢當,重重壓在賈雄霹靂撲通的肥軀。
動作乾淨利落就像訓練有素的中南保鏢,若不是衆人親眼所見,誰能想象李老爺子幾個小時前還是膏肓之人。大爺出手了,大媽站不住了,七手八腳的扒光了賈雄油光鋥亮的衣褲。樹倒猢猻散,後面一個精明的殺馬特造型小混混,眼疾手快拽出賈雄的三張金色請柬。
小混混畢恭畢敬的捧給雲寧,阿諛奉承說道:“神……神醫哥!孝敬您的!孝敬您的!”
慕婉清純白醫褂在秋鳳下起舞,好似漫天冬雪飄落的錦繡綢緞,慕婉清鄙夷的接過請柬,秀目蹦怒巋然說道:“無知者無罪!你們跟着他簡直在禍害自己的青春,百草堂多年的醫德醫風已經被這代人糟蹋了!醒醒吧賈雄!德仁堂會盡所有力量救死扶傷,只爲崇高靈魂之人的善美真純!”
雲寧怒目渾圓,漫步在賈雄身前,颯爽英姿令衆人心潮澎湃,雲寧爽朗說道:“賈雄從今天起,你若再出現德仁堂半步!我就廢了你的雙臂!讓你變成殘頭龜!”惡人必須惡治,雲寧說完猛然擡起右手伸出五指。
人羣義憤填膺羣起攻之,“百草堂滾出仲景巷!滾出去!這個惡少天天欺負老實人!呸!滾出去!”熱浪聲此起彼伏,賈雄一看雲寧手掌頓時一股黃液衝出褲襠,頃刻溼在短褲!賈雄雙手插進油亮皮鞋,一路烏龜王八爬,灰溜溜狼狽不堪滾了回去……
衆人久久不願離去,都感覺壓在心口的惡氣得到舒張,德仁堂前來診病的患者更是絡繹不絕,聽仁醫之風,聞藥櫃之香,賞美女之純,頌雲寧之功。
慕婉清舒心的繼續號脈坐診,雲寧還有一件事必須抓緊處理,那就是給沈豔冰熬製解蠱丸!
雲寧驅除了沈豔冰體內迷幻蟲蠱,但是沈豔冰也因此氣血大虧,必須配合中藥補治,讓沈豔冰迅速恢復元氣,雲寧也是擔心沈豔冰身體,不知能不能吃的消?其實若不是純陰女體,沈豔冰就算破了蠱,恐怕也需休息數月了。
雲寧走到德仁堂的中藥櫃前,迎面高大的檀木櫃散發着陳年醇香,這香就像慕婉清身體的氣息,使整個德仁堂充滿醫者靈魂。
方娜雙眸充滿驚喜和疑問,粉頰通透着善美的紅暈,驚喜是雲寧的神術!疑問是這傢伙一直瞞着自己!
方娜貝齒咬着潤脣,有點小怨氣問道:“雲寧!你爲什麼不告訴我?你把我一直當外人!”
雲寧靈巧的手指一個個劃在檀木抽屜前,眼中不停閃爍中藥名稱,腦海早已配置瞭解蠱丸。
“沒有方娜你想多了,我並不是有意隱瞞你,這不是我炫耀的資本,我看病救人一向低調,凡事都有矛盾兩面,知道人多了也不好,你說對嗎?再說
,你不是外人!”雲寧虔誠之詞,說完炯目灼燃盯着方娜。
單純的方娜面若梅花,粉紅白相稱潤着脣角,稍顯羞澀低吟:“是,你說的對,低調好,我不是外人是……是什麼?”話畢臉頰竟然噤若寒蟬,難以啓齒的芳心咚咚亂撞!心想我看你個色狼說我是什麼?不會是女朋友吧!哎,自己怎麼想的這麼多。
雲寧方脣偷偷壞揚,轉身走到方娜身旁,右手柔滑在方娜高紮起的純美馬尾辮,雲寧也感覺一股舒心凝神的氣息,可以讓男人忘卻紅塵紛爭的秀感,“你是,呵呵!不是外人是內人!”
“去你的吧!真貧!”方娜伸出纖纖手掌噼啪打在雲寧胸膛,診堂的慕婉清嫣然燦笑,心想師哥啊師哥,桃花朵朵開,娜姐真是賢妻良母的女人,怎麼就不表白呢?是不是放不下黃亭欣。
一番只有兩人之間的打鬧結束,雲寧讓藥櫃前的師傅抓了幾味藥材,分別是木香,莽草,芫花,珍珠粉和藜蘆!
這五藥溫寒互補,君臣協調,都有凝神殺蟲活血化瘀之奇效。
“只是!只是!”雲寧內心自語,“還需兩味藥引子!”
方娜雙眸微眯望着充滿疑問緊蹙眉梢的雲寧,關切問道:“怎麼了?我看你抓的藥沒問題,正適合沈豔冰的身體!”方娜也抿下潤脣,柳眉微揚。
“恩!這些足以!但是仍需兩幅藥引,沈豔冰中的蠱毒我不能讓她體內有絲毫殘留!”雲寧郎聲充滿醫者仁情之意。
方娜深啓粉脣,雲寧好關心沈豔冰,可這想法稍縱即逝!純善的方娜不禁也跟着雲寧擔憂,“那怎麼辦?去哪買?”
雲寧只得不好意思打斷慕婉清的診脈,三人在藥櫃前,雲寧憂心忡忡說道:“清妹你這有徐長卿和鉤吻草嗎?”
慕婉清不聽則好,一聽秀眉皺在一起,轉身飄起雪淨醫褂連同清幽的體香,跑到內屋掏出鑰匙,剛要打開卻秀目睜圓問道:“師哥你要這鬼督郵和斷腸草做什麼?難道?難道驅蠱毒?”
雲寧點首示意慕婉清一語中的!慕婉清急忙鑰匙輕扭,打開內屋門,剎那間香氣宜人,是一種松香的芳醇,是一種沉香的露凝,是一種枕香的暢心,香沁入雲寧五臟六腑,體內五行真氣恨不得貪婪吸食,雲寧蹙起眉梢大步向前望去。
屋內是另一間藥櫃,藥櫃黑檀木雕刻鏤花飛雪,這飛雪栩栩如生,上釉白彩,彷彿每一片雪瓣展開六角,頃刻一種冷靜安神的感覺傳入腦海。
慕婉清秀手觸摸在黑檀藥匣,柔指每劃落一次,好像飛雪愈發濃厚一層,連同雲朵般的醫褂形成天女散花。
慕婉清駐足兩個藥匣之前,輕輕推拉拿出兩包紅繩纏繞的藥紙,“師哥這是師傅藏有的鬼督郵和斷腸草!”
方娜可是愣愣的,雙眸渾圓,柳眉略蹙疑惑問着雲寧:“鬼督郵?斷腸草!這草不會是神鵰俠侶楊過中的毒吧!”
雲寧穩健接過藥包,炯目碩碩肯定方娜點頭說道:“是的!《神農本草經》就有鬼督郵的記載,相傳是文人徐長卿醫治
了宋皇趙匡胤的胃疾,因此得名!”雲寧慢慢拆線接着說道;“萬物相生相剋,情花劇毒卻只有這斷腸草可以醫得!鉤吻是醫用名,在《千金方》中就記載鉤吻能殺鬼注蠱毒!至於這用量,只有我自己拿捏了。”
雲寧急着去煎藥拉起方娜纖手,雲寧也想不到東方錯老醫師還有如此藥櫃!方娜揪了一下潤脣,粉頰綻笑,與雲寧手手相牽,慕婉清輕拍秀手笑露粲齒,飄轉醫褂繼續診病。
雲寧選取一個上等的紫砂鍋,因爲砂鍋內掛滿了熬藥留下的結晶,結晶已經把小空隙填滿,這樣更能保證熬火,防止藥液外溢。
雲寧用涼開水把木香、莽草、芫花、藜蘆浸、徐長卿泡半個小時,主要保持藥性,再用筷子把懸浮在水面的草藥上下翻轉,使草藥完全浸泡,把水高出草藥3釐米,輕輕放置煎藥房的穩火上,靜靜等待飄出藥香。
簌簌火苗暈在紫砂鍋底,隨着時間流逝,火苗幾乎全部包裹砂鍋,呼呼的竄火籠罩在砂鍋周壁,紫砂鍋像一隻火麒麟大口吸着炙熱火焰,鍋內水面翻涌着熾灼的水泡,咕嘟咕嘟騰起層層氣化的氤氳,滾灑着襲人香氣的漣漪,遁化出道家三清的大乘,噼啪噼啪水面逐漸下沉。
雲寧靈活的右手拈花般撒落着珍珠粉,頃刻一層白色粉末點綴在濃濃藥髓之上,好像玉龍雪上那裸露在雲層的峰巒,白雪相間黑土,完美無瑕。
接下來是最重要的一步,放入斷腸草。雲寧氣沉丹田,運出五行火術,手掌輕微泛涌着紅若鶴頂的氣光,被碾碎的斷腸草末瞬間生出一陣烏青煙氣,雲寧就是用真氣釋放斷腸草一部分藥毒。雲寧五指碾磨,再把經過萃化的斷腸草灑在砂鍋邊緣。
一共熬製20分鐘,紫砂鍋底凝出一層白若秋霜,黑如烏木的藥髓,雲寧再需調動少量五行水術,藍色的氣光罩在藥髓表層,凝血的奇效凝起藥來真是輕而易舉,只見紫砂鍋底出現9顆黑白圓潤的珍珠丸!圓的沒有絲毫棱角,潤的熠熠生輝!
方娜纖手捂着潤脣,“這雲寧是人是仙!簡直像煉丹一樣!”方娜腦海閃過欽佩之詞,輕扭脖頸雙眸灼灼,這一天已經不能用驚愕來形容,只能是迷!那種深陷泥潭無法自拔的迷。
雲寧望着方娜會心一笑,掏出手機撥通沈豔冰的號碼。
“豔冰我是雲寧,怎麼樣?感覺好點了嗎?我在仲景巷的德仁堂,正好給你熬了中藥,可以解毒補氣血,方便的話我給你送過去!”雲寧略顯擔心,肺腑之言說完等着沈豔冰回答。
方娜豎起耳朵偷偷聽着對面怎麼回覆,心湖也掀起了漣漪,明明知道與自己沒有半點關係,可內心還是夾雜着絲絲酸楚,這也許就是喜歡一個人不敢表白的魔咒吧!
“沉悶乏力,四肢酸楚,雲寧,我以爲你不管了!”沈豔冰裝出冷冷之言,卻星眸舒展,粲然抿齒,皓首輕扭在自己的衣櫃前想着穿哪件衣服出去,“別過來送了!我要出來透透氣,你在那等着我,我親自來取!”沈豔冰凜然女王範,內心卻盪漾着對雲寧深深的感激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