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說出來竟然感覺心中有些苦澀,自己竟然會落到這種狼狽不堪的地步。
那清麗的小臉蛋微微一顫,不小心扯動了傷口疼得呲牙咧嘴,卻還是將那份疼痛隱藏在了內心深處。
見到這個丫頭拼命隱忍的模樣,清歌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這個臭丫頭就是令人又愛又恨。
身子在她的前面一彎,平日裡那冰冷的話語竟然夾雜着一絲柔軟,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後背:
“若是你不嫌棄的背那就上來,我送你回去,是我讓蛇蛇找你來的,卻沒有像到竟然會發生……我不能將你一個人丟在這裡。”
這一席話令蘇綠蘿淺淺一笑,事到如今,就算當初清歌不找他來,這該發生的事情遲早還是會發生的。
她一個要胸沒胸,要家勢沒有家勢,要長相沒有長相的臭丫頭,怎麼能夠妄想攀上高高在上的陸世子呢?
更可況,這陸世子身邊的美人多的去了,或許人家只是見慣了那些豔俗的美人,看見自己這一塊白豆腐突然想換換口味,厭煩了也就棄了也說不定。
這一切都怪自己太蠢,怎麼能夠將心輕易的給了一個人?
曾經的她是那麼冷漠,高傲的一個人,來到這個世界確實因爲孤寂得太久,突然遇見了處處關照她的男人,纔會陷得不能自拔。
落到這種地步,她不怨恨別人,只怪自己。
她用命去爲他奪到的藥丸,就算是她還了他曾經對待她的好。
從此,兩清。
見到一向對自己橫眉豎眼的清歌竟然會主動要求照顧自己,不管他是誰的人能夠作出這番舉動還是令蘇綠蘿感到心中一暖。
說真的,她這具殘軀的身子再也沒有力氣——
二話不說便趴到了清歌那寬厚的背上。
知道她的心中現在肯定是百般不是滋味,清歌揹着她緩緩起身,沒有再吭聲。
沉默,或許是她現在最好的療傷。
闔上眼睛,蘇綠蘿只感覺心中一空,她真的太累了……
突然間,清歌只感覺到背脊一涼,只聽見背上的少女身子微微一顫,哽咽着,發出輕微細小的哭泣聲。
隱忍了那麼久的悲傷,再這一刻終於爆發出來。
清歌從來沒有安慰過女子,想要開口卻將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好。
隔了好久,才陸陸續續從口中憋出了一句話:“你別傷心啊,說不定是世子爺的腦袋突然……恩……你懂的,說不定明天起來就會……他肯定哭着求你原諒的。”
……
安慰人有那麼安慰的嗎?
這生疏的口氣一聽就知道這男人還是從未經歷過情、愛的少男。
他這麼一說倒將蘇綠蘿逗笑了,滿手是血漬的手輕輕揉了揉鼻尖,“現在就算是他跪在我面前我也不會原諒他。”
嘴上雖然這麼調侃着,心中卻是空空如也。
以後,怕是連能見面的機會說不定都不會再有,怎麼可能還會跪着求饒呢。
月色這麼美麗,心卻如此悲傷。
心悅君兮知不知,再見君兮君勿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