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跑了不到三步,毫無預兆地,她就像一隻被突然抽走了靈魂的布娃娃,因爲沒有了生命的支撐,而在瞬間成了一塊破布,軟倒在了地上。
“微微!”饒是墨非然再鎮定,眼看心愛之人突然倒地,生死不知,也微亂了心神。
只不過就是微微一閃身的時機,一直在示弱的墨企荻突然爆發出一股猛力,掀開墨非然扣在他脖頸上的手臂,快速地繞到他身後,在他背上狠狠用力一推,將墨非然推進了房中。
墨非然迅速回身,待舉槍射擊,身後的房門卻已經急速合攏,他只聽到墨企荻狠戾得意又充滿恨意的大笑聲:“這麼相愛的你們,就一起去死吧!”
墨非然臨危不亂,在衝到熊微微身旁的同時,擡起手腕調整頻道:“調動魅影,目標逃脫,迅速追擊。”
說完,他已經雙膝着地,跪倒在熊微微身邊,他小心翼翼地先去探她的胸口和鼻息,緊繃的俊臉稍稍鬆懈下來,感謝上天,他的小姑娘還活着。
“微微。”他輕輕托起她的頭和頸,慢慢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裡,撩開她面上粘黏的散亂髮絲,他輕輕地拍着她的臉蛋,試圖叫醒她。
她的臉上出了好多的汗,讓她的臉色越發得難看,本是濃密的眼睫被汗水浸潤,一綹綹的變得細細長長。
緊鎖的眉心,表示着她的痛苦,抿成一線的嘴脣,卻又展示着她的倔強。不用說不用問,墨非然也知道,在這不到二十四小時的時間裡,她過得並不好,絕對不會像墨企荻說的那樣,沒有虧待她一點點。
她的身上沒有傷,這讓墨非然提着的一顆心放下了一半,可是他也很清楚,墨企荻肯定不是個善良的人,他不可能這麼輕易地放過她,而精神上的折磨很多時候比肉體上的折磨更可怖。
否則他的微微在他初見時狼狽成這個樣子,她任何時候都是充滿活力的。
可現在又是什麼情況,她爲什麼突然會暈倒?她的鼻息和心跳都算正常,嚴格說來,會比普通人都緩慢了一些,但又不像有什麼生命危險。
他叫了她很多聲,都像是石沉大海,激不起她的絲毫反應。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要先從這裡出去,儘快把她送到醫院去。
他回身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他輕輕放下熊微微,走到門前快速而仔細地檢查了一番,發現這個房門是沒有任何接縫的金屬門,它的閉合處嵌在了牆裡面,它的開關除了墨企荻本人的指紋印驗證,沒有其他人能夠打開。
他可以搗毀那個採指紋屏,但後果可能是徹底損壞門鎖,導致除非炮轟,纔可能將這扇門重新打開。
他沒有時間和這扇門在這裡耗,他再次舉起腕錶:“我所在房間房門無法打開,有什麼辦法能迅速毀掉它的指紋鎖系統?”
腕錶內的聲道很快傳來聲音:“本來打開這個指紋鎖並不算難,不過,剛纔目標在關門的時候已經毀掉了指紋系統,系統自動啓動了破壞功能,現在門鎖已經普通人力無法打開,需要借用機械外力。”
墨非然皺了皺眉,決斷道:“那就通知警方。”
事已到此,有魅影出動,墨企荻應該不會逃脫,後面的事,就要交給警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