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嘴上不饒人,但藍毛算是將“嘴硬心軟”演繹到了極致。
“這是什麼?”
“防風斗篷和麪罩。”他瞪了她一眼,回答說,“那裡的人都會穿。雖說當地也有賣的,但是你就這個樣子出現在街上,估計會惹麻煩。”
“麻煩?”
“那裡都要荒廢了,秩序什麼的自然也就差了很多。”
凌曉心中瞭然,原主的這張一看就很好欺負的臉,的確很容易惹來各種麻煩。
“這個也給你。”
她接過他遞過來的一把匕首,問道:“又給我這個做什麼?”
藍髮少年不客氣地說道:“小麟說了,你的武器是匕首,不過是用特殊材質製作的。在那裡還用,招搶啊?”
凌曉挑了下眉,從鞘中拔出匕首看了眼,寒氣森森,銳光射人,一看就是好東西。她懷疑地看了眼他:“真給我?”
“……不要算了!”
“哦。”她點點頭,很不客氣地把匕首掛在腰間,“那我就不和你客氣了。”
“……”
“聽小麟說你有空間紐,飛船上的食物和水你也帶一些去。當地買的,誰知道乾不乾淨又有沒什麼問題。”他說着,直接朝旁邊一揮手,一個裝滿了食物和水的機器人滑了過來,包工頭躺在中間,幸福地打着飽嗝。
藍毛:“……”
凌曉提起它丟到一邊,伸出手把上面的東西全部掃到空間紐中,笑着看他:“還有什麼要給我的嗎?”
“……是借!要還的。”
“喂喂,你一個土豪這麼小氣真的好嗎?”
“哼。”藍毛輕哼了聲,“你也窮不到哪裡去,不也一樣在咖啡館打工?”
凌曉發覺這傢伙還真的挺記仇,她嘆了口氣,朝他伸出手:“自我介紹下,我爸姓什麼我不想說,我媽姓沈,我單名一個‘曉’字。”
“……”藍髮少年明顯地愣了下,隨即無語地吐槽,“你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自我介紹方式啊?”
“因爲我突然不想跟我爹姓了。”凌曉聳了下肩,“你說沈曉這個名字怎麼樣?”雖然聽起來沒“凌曉”那麼順口,但也不難聽吧——原主大概會很喜歡?
“……隨便你。”他很有些不信任地看着她,“不過真的是本名嗎?”
“給點信任成嗎?”
林麒輕嗤了聲,就在此時,一顆頭從機甲倉庫的門口冒了出來。
“哥,沒打擾到你們吧?”
藍髮少年抽了下嘴角:“胡說八道什麼呢。”
站在門口的女孩用眼神拼命地掃視兩人,發現果然沒什麼“jq”供自己敲詐後,遺憾地嘆了口氣。她走進來打開腕錶說道:“那個礦星的資料我收集到了一些,現在傳給你。”
“謝了。”凌曉打開腕錶,很快就接受到了,她也沒耽誤時間,立即就看了起來。
聽這兄妹倆的話,好像那個即將廢棄的礦星很危險似的。
其實不然。
哪怕是再紅極一時的礦星,當資源被採掘殆盡後,都將不可避免地走向衰敗。到那時,上面的人都會選擇各種方式離開。
也正因此,如今還留在上面的人中,不可能有太多強大的修習者。而如今還來的運礦飛船,也不會是什麼大商團,只是一些餬口的普通小企業而已。所以能被他們僱傭的修習者,也大多不會強到哪裡去。
不過,俗話說“善泳者溺於水”,她雖然不懼什麼,但也不會自大到無法無天的程度,無論如何,事先做好一切準備總是沒錯的。
又稍微說了幾句後,林大小姐不死心地看了眼自家哥哥和凌曉,試探地說:“那我就先走了,你們……”
藍毛眉一擰,提留着自家妹妹就走了,走到門口頓住腳步,回過頭說了句:“記得你還欠我一局戰棋。”
“你可以直接說‘路上小心’的。”
“……”
凌曉朝被自家哥哥拖着的林大小姐擺了擺手,轉而將斗篷抖開,直接披在了身上,不過倒是沒立即戴上兜帽,也沒戴上面罩。
等快到達目的地時,她會開着機甲下去——因爲這艘飛船有點顯眼了。相較而言,還是自己去比較好。
她仔細想了想,看還有沒什麼缺少的東西。
“啾!”
凌曉低下頭,看向抓着自己褲腿的包工頭,問道:“怎麼了?”
“啾啾!”包工頭雙爪用力地揮舞着,然後連連後退了幾步,再然後在身上一陣猛搓……
凌曉抽搐嘴角,它的意思是——聽說哪裡風很大沙子也很多,我覺得我也需要一件斗篷,否則我漂亮的毛毛會被吹散打結噠。
“你到時候待在這裡。”她指了指自己的肩頭,又指了指斗篷自帶的大大口袋,“或者這裡。”
“啾啾!”它捂住鼻子,做出一個“窒息”的動作,意思是這樣很悶噠。
凌曉蹲下|身,提起它說道:“我會給口袋開個洞。你有兩個選擇:一,待在那裡;二,自己走。”
“啾!”它非常明智地選擇了前者,並且果斷地鑽進了凌曉的斗篷口袋中,開始提前“體驗生活”。
凌曉拿起林麒剛纔送給她的匕首,在口袋上扎出了幾個不起眼的透氣孔,不至於進去太多風沙,包工頭也能通過它看到外面的世界——不過認真說,她覺得大概沒啥好看的。
口袋抖了幾下,然後伸出一隻毛茸茸的爪子,揮了幾下,意思是“夠啦”。
凌曉心中好笑,從空間紐中拿出塊肉乾丟進口袋裡。
“啾啾啾!”
咀嚼聲響起。
她自己也拿了塊肉塊叼在口裡,一邊收起匕首一邊回頭看向“神出鬼沒”的“客人”,用表情問——什麼事?
來人猶豫了下,問道:“……聽說你要走?”
此時的凌曉已經將匕首掛在了腰間,一手抓下肉乾,邊吃邊說道:“是。”
“如果是之前,你完全可以跟我回國,我會勸說父皇給你庇佑。只是現在……”
“你自己現在的麻煩就夠大了,就別惹新的麻煩上身了。”凌曉看着萊德爾,不太客氣地說道,“而且說實話,我們的氣場不和,每次一碰上就沒什麼好事。”
“……對不起。”
凌曉一看他這副軟趴趴的模樣就無語,明明身份這樣高貴,脾氣居然這麼軟,她也是醉了。再看他一路被追殺的悽慘樣,再再加上此時也沒什麼事,她就多嘴問了句:“你現在到底什麼情況?”
“我不知道。”他低聲說,“我根本聯繫不上父皇。”到達那個星球之前是這樣,現在離開了還是這樣,他真的很擔心。
“……”凌曉皺眉,毫無疑問,這情形無疑很嚴重了。她想了想,說道,“現在一切都不明朗,你確定自己真的要回去?”
銀髮少年猶豫了下,還是點頭:“嗯。”
“你要想清楚,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麼,你就算回去,估計也什麼都做不了。說不定還……”
“……我知道,”他擡頭看着她,目光居然很堅定,“但我的家人都在那裡,我必須去。”
凌曉有些驚訝地看着他,不過想想之前的事情,他的確也並非是“一軟到底”的類型。眼神是不錯,決心也很好,可惜本人是個悲劇,還自帶“坑隊友”光環。
她想了想,從空間紐中拿出一木盒子的藥,遞給他:“帶着吧。”
“這是?”
“名字和作用都貼在藥管上,也許能幫上忙,也許不能,誰知道呢。”她聳了下肩。本來她是打算用來賣的,不過現在看來還是算了。說到底,這傢伙還欠着她的“肉債”,就這麼掛了她也有點不爽。不過話說回來,她也不打算去攙和那一碼子事,那是在作死,所以也只能幫到這個地步了。
他看起來卻很感動,緊緊地抱着木箱子,眼淚“唰”的一下就下來了。
凌曉:“……”被那金毛犬看到,又要朝她吠了。
他大概也知道她不喜歡看人哭,很快就伸出手臂擦了下眼睛,而後同樣拿出了一隻方形的木盒子,遞到她面前。
“這是什麼?”凌曉接過這隻通體呈現出暗黑色的盒子,打開一看,發現裡面居然裝着一匣子珠寶,價值看來都相當不菲,比如說擺在最上面的是那隻碩|大的紅寶石,色澤豔麗如血,仿若有着誘|惑人心的力量。她很是愣了一下,纔將視線從其中抽離,皺眉問道,“你什麼意思?”
“回禮。”
“……”這傢伙可真是妥妥的土豪啊。自穿越過來就沒怎麼富過的凌曉由衷地說,“我真想打劫你。”
銀髮少年很是信任地認真說道:“你不是這種人。”
凌曉:呵呵噠,她就是!
不過……
她一把合上盒蓋,把弄着手中的盒子,似笑非笑地說:“這玩意可比我給你的東西,價值高出許多。”錢當然好,但她也不是要錢不要命的人。
“我這次回去……錢財對我來說沒有多大意義了。與其這樣,還不如給更需要的人。”
“……”凌曉心想倒也是這個道理,只是,“你以後不會找我要回去吧?”
“……放心,不會的。”
“哦。”於是她愉快地將它收進了自己的空間紐之中,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很是好心地說,“你心腸這麼好,肯定會逢凶化吉的。”
一定要活下來,給她多送點錢啊!
作者有話要說:<font face=黑體 size=4>收錢太愉快是會悲劇的←。←
凌曉:……一天不坑我你不爽是吧??????
汪汪君:對呀,不服氣來打我呀【蹦達】
凌曉:= =【舉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