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蕪說的有道理,但食客不聽。
東西都到手了肯定得第一時間吃到嘴裡啊,不然肚子會造反的。
最前列的食客已經吃上了。
咬下的瞬間,最先品嚐到的是紅棗的香甜,糯米糯而不爛,經過壓制的切糕一口下去,牙齒陷入糯米層中,板扎的很。
油潤的外表輕輕一捏,下陷後很快就回彈。
有些人還玩了起來。
“陸老闆,我能再來一塊嗎?”
有食客吃得快,一兩切糕幾口就吃完了,等他舔着臉詢問陸蕪時,陸蕪還沒回應呢,就有食客出手將人拉開了。
“滾蛋,想吃後面重新排隊去。”
“就是,讓你不多買一點,後悔也沒用。”
有些食客就想嘗試一二,哪知道這看起來一般般的切糕吃起來也是這麼絕啊。
切糕的做法很傳統,仔細品嚐下,糯米吸飽了紅棗的甜,蜜汁徹底滲入,再加上糯米本身擁有的溫和香氣,軟糯的滋味在脣持間循環往復,讓人慾罷不能。
甜而不膩,很耐吃。
品嚐起來是和烤串不一樣的滋味,小孩子才做選擇,大人統統都要。
牙齒細細碾磨,能感受到廚子的用心。
甜度適中的切糕攜帶着堅果的回香,如此含蓄。
食客們擁擠着想早早嘗上。
陸蕪手起刀落,切糕被分成一份份送往食客手中。
青帝三人也混在隊伍中。
他們倒是想利用身份走捷徑啊,可惜其餘人不配合。
身份沒用,來得晚,就只能站在隊伍中眼巴巴看着攤位的方向。
“怎麼這麼慢啊。”
急性子的刀帝恨不得抽出刀將前面那些人通通砍掉。
有了昨日衆人哄搶烤串的經驗,他竟然沒有學到教訓,今日還優哉遊哉的來買呢。
前兩日想吃隨便吃,愛吃吃多少的美好日子是一去不復返了。
想到這,他就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讓你昨天殷勤。
這下好了吧,嘴饞還得忍着。
刀帝在反思,視線飄忽。
“媽呀,真香。”
有人在說話,淡淡的米香飄來。
刀帝回神後就看到一個小輩蹲在幾步開外,拿着一大塊切糕咬着。
牙齒撕扯,能看到斷口處在拉絲。
小輩吃的暢快,嘴巴鼓囊囊的,明明都塞滿了,還一個勁咬着。
吃太多了,有點噎住。
他拍打胸口給自己順氣,而後繼續猛豬突進。
“真好吃,香甜軟糯,這糯米,很有嚼勁,這棗子肉可真多啊。”
“吧唧吧唧。”
刀帝也不是小氣的人。
你吃就吃啊,幹嘛對着他的方向吧唧嘴啊,那小眼神一飄一飄的,還故意加大音量誇着切糕,怎麼看都是故意在炫耀啊。
刀帝臉黑了。
他邊上的青帝和炎祖眼神掃過去,殺氣開始凝聚。
“臭小子,滾犢子!”
炎祖板着臉驅趕對方,手掌攤開一團火焰擦着那小輩的腦袋飛過去,將對方頭頂燒禿一塊。
這小傢伙,欠揍呢。
“哎呀,炎祖打人啦。”
小輩也不怕,反而笑嘻嘻喊着,感受到頭頂的清涼後,他拿着切糕用手指捏動着。
“香香軟軟的,分量還足,人家都快吃飽啦。”
“呀,炎祖您餓了嗎?”
手掌還剩下一小塊切糕,小輩往前走了一步。這一下,三人眼睛亮了。
“算你孝順。”
炎祖表情好看很多,他對着小輩伸手,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靜候着。
攤開手空落落的,半天也沒見到有東西落下。
反觀那小輩,看着炎祖的掌心眨眨眼,狀若不解道:“炎祖,您這是在……”
表面疑惑,實則眼裡憋着笑呢。
“最後一口,吃飽幹活啦。”
不等炎祖發話,他就將那一小塊切糕送到嘴裡咀嚼着。
那賤兮兮的表情格外欠揍。
忍了又忍的刀帝爆發了,他一腳踹過去,親自送這位小輩去天上和太陽肩並肩。
別人是吃飽了犯困,這位是吃飽了犯賤。
陸蕪擡頭看着那個小黑臉,完全不同情對方。
隊伍在推進。
哪怕在場的都是老祖宗,想要吃上陸老闆的美食也得守規矩。
眼裡之外妖魔大本營,被關押的狼妖正在回味那日吃到的雪糕。
他辦事不力導致妖魔這邊大敗後,雖沒被處理掉,但也成了階下囚不得出。
被關押兩日,修爲足夠不至於餓。
但那日的記憶如夢魘般在糾纏狼妖,就連畫餅充飢的手段都用上了,狼妖肚子中的饞蟲依舊不依不饒。
好想吃雪糕啊。
狼妖神情憧憬。
早知道會變成階下囚,他還不如那日多吃點,吃回本呢。
咕咚,咕咚。
安靜的牢房中只能聽到狼妖吞口水的聲音。
狼妖眼神都快渙散了。
繼續發呆,可來自妖魔的敏銳嗅覺卻讓他聞到牢房中一股不簡單的氣息。
在這周遭的臭味中那麼的明顯,這讓他再度想到陸老闆。
狼妖木訥的眼神開始凝聚,他望過去,就看到一個黑袍人站在陰影中,對方手裡拿着什麼,那香氣正是從手裡的食物散發出來的。
“桀桀……咳咳咳。”
來人本想怪笑,然而第一次做反派業務不熟練,嗓子劈叉了差點嗆到自己。
出場的格調一下子降很多。
黑袍人陰影中的臉都快紅了,失策失策啊。
“咳,狼妖,我是美食使者,陸老闆今日做了新的美食,她還惦記着你,讓我前來爲你送溫暖。”
“你……要試試嘛?”
黑袍人走到牢籠外面,雙方的距離就隔着鐵欄杆。
他將手裡的食物往前送出,那琥珀色的切糕在牢房中熠熠生輝。
別誤會。
這是是黑袍人空閒的手施法,給切糕打光弄出的氛圍感。
“香吧,我向你保證,這切糕比那日的雪糕有過之而無不及。”
“只要你點頭,這切糕就是屬於你了,不夠的話還有。”
黑袍人壓着嗓音,語氣陰惻惻的,努力維持反派人設。
狼妖愣愣看着那切糕。
他的鼻子告訴他,對方沒有在欺騙自己。
可人類怎麼會這麼好心。
諸多想法從狼妖腦海中走過,身體卻不受控制的靠近食物。
腹中天雷滾滾,口腔中分泌大量的唾液,喉嚨滾動。
“我又該付出什麼?”
狼妖不相信天降餡餅,但他也抵擋不了美食誘惑,吞着口水模糊不清問着,眼神都捨不得從切糕上移開。
眼裡的垂涎讓黑袍人知曉,美食計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