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三章 惡夢魘魘,甦醒之時

時間,回到歐提努斯決定對井上英華進行考驗的那一刻。

彷彿世界靜止了一般,井上英華的眼神變得空洞起來,他直直的看着前方空無一物的空間,眼神絲毫沒有波動。

看起來就像是,被人抽去了靈魂一般。

不過,也只是井上英華自己的世界看起來像是靜止了一般。

發現了井上英華狀況的歐雷爾斯轉頭望向歐提努斯,臉上充滿了質疑和敵意。

“你,對他做了什麼?”歐雷爾斯如此問道。

“哦?你還是改不了那個老好人的性子嗎?”歐提努斯不以爲意的斜眼看着歐雷爾斯,嘲諷道:“不過是一名人類而已,他的生死和你有什麼關係嗎?”

“你對他,做了什麼!”歐雷爾斯沒有在意歐提努斯的態度,保持着敵意,再次重複了一遍剛剛的話。

“呵……現在的話,他的意識正在接受各種模式的死亡。既然要接受我的考驗,他就應該做好承受折磨的準備吧?怎麼?要阻止我嗎?”

歐雷爾斯聞言,神色略緩,轉頭看了看眼神空洞一動不動的井上英華,冷然道:

“不了。既然這是他的選擇,我也沒有必要插手。不過,如果有什麼不對,我肯定會出手的。”

歐提努斯不屑的扯了扯嘴角,沒有說話,擺着一副毫不在意但卻勝券在握的自信模樣等在一邊。

而井上英華臉上的表情,則在空洞了沒一會兒之後,逐漸變得痛苦起來。

看起來,就像是在遭受某種巨大的折磨一般,時而掙扎,時而猙獰,時而又變得麻木空虛。

這樣的情況大概持續了幾分鐘,歐提努斯的眼中漸漸帶上不耐煩的神色。

她揮了揮手中主神之槍,然後露出一個饒有興致的表情看着井上英華。

井上英華的表情,隨着歐提努斯這個動作,再次發生了變化。

他的表情陷入了持續的迷茫,迷茫之中還有一點微不可察的追憶之色。

歐雷爾斯見此,警惕道:“你又在搞什麼花招?”

“呵。”歐提努斯輕蔑的笑着,沒有理會歐雷爾斯,依舊感興趣的看着井上英華的臉。

然後,在某一刻,井上英華的表情突然變得不再迷茫,一臉的決絕與堅韌。

此時,歐提努斯也不知是發現了什麼,饒有興致的臉頓時變得索然無味,她再一次的揮動手中的主神之槍。

“哼!”嘲弄的冷哼了一聲,歐提努斯臉上帶着高傲的自信,一副看好戲的模樣,瞥了一眼井上英華,接着便將頭轉向了他處,目光無所事事的隨意打量着周圍。

看她的樣子,似乎對自己剛剛做的決定很滿意,並且自認這次自己,一定會成功一樣。

井上英華的表情,則又一次陷入了長期的痛苦之中。

不過這個長期,也只是相對剛剛的快速變化而言,實際上也只是過了不到幾分鐘的時間,直到井上英華從痛苦中擺脫,變得面無表情之時,歐提努斯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一種名爲‘看不懂’的眼神。

她轉過頭,略微疑惑的打量着井上英華。

片刻後,似乎是想通了什麼的歐提努斯又對着井上英華不屑的冷哼了一聲,並自言自語般的鄙夷道:

“呵,反正也是人類的自私本質而已。竟然妄圖觸及人類不可觸碰的神之領域,帶着自私的想法去行動,想也知道不可能成功,我想想……”

歐提努斯說着嘴角上揚,託着下巴優雅的笑着,表情卻給人一種魔鬼般的感覺,她略作思索後,輕飄飄的說道:

“是讓你沉浸在一個永遠察覺不到違和感的虛假世界中呢,還是直接將幻想擊破,痛苦的自生自滅好呢?”

“你在說什麼,歐提努斯!”歐雷爾斯見狀況不對,怒目看着歐提努斯:“我會根據你的回答,決定要不要出手!”

“沒什麼,呵!”歐提努斯輕聲笑着,毫不在意的說道:“不過是給他創造了一個虛假卻又真實到不可能被他發現的世界而已,我會讓他體驗到什麼叫真正的絕望,但你放心……”

“在他的身心徹底被玩壞,徹底失去生存的希望之前,我是不會讓他輕易死掉的。”

“魔神……”歐雷爾斯盯着歐提努斯,低吟道:“你這樣的,究竟是魔神,還是魔鬼?”

“撒~~誰知道呢?”歐提努斯沒有在意歐雷爾斯話裡的嘲諷,撩起被風拂動的金髮挽到腦後,嘴角愈發上揚。

時間安靜的流淌着。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歐提努斯在等待她口中所謂的‘井上英華被玩壞’的結局。

歐雷爾斯則是尊重井上英華的選擇,並默默看着井上英華這樣的人類,是否真的可以突破歐提努斯所設下的局,最終說服歐提努斯去拯救那個無辜的女孩兒。

太陽逐漸沉入地平線,天色也隨之暗了下來。

井上英華依舊在魔神鋪下的道路上行走着,分別作爲魔神和準魔神的歐提努斯和歐雷爾斯也不缺少這一點耐心。

不知究竟過去了多長時間,新一輪的朝陽從東方緩緩升起。

光芒劃破雲層蒞臨大地的那一刻,被初晨的光輝映的臉色微紅的歐提努斯眼中,突如其來的被一抹驚訝佔據。

她張了張嘴,不敢置信的輕聲呢喃道:“爲什麼?”

緊接着,歐提努斯有些急迫的揮了揮主神之槍,第一次直視着井上英華的眼睛,質問道:“什麼時候?你是從什麼時候,發現的?”

——————

在井上英華的時間線中,時隔不知多少個百年後,他再一次站在了熟悉的東京灣,熟悉的日本,熟悉的魔禁世界的地面上。

雙腿第一時間向井上英華的大腦傳遞了麻木的感覺,聽到歐提努斯的質問,井上英華動了動嘴脣。

但或許是因爲長時間未說話,他沒有在第一時間說出自己想要說的話。

抿了抿嘴脣,又用牙齒使勁咬了幾下嘴脣後,井上英華聲音低沉的對歐提努斯回道:

“美琴……美琴她,不可能做出那種事。我相信她……我相信我們的感情,她不可能因爲那種事……就離開我。也就是說,從那個‘御阪美琴’因爲看了我的記憶,而選擇離我而去的那一刻,我就意識到了……”

“我所在的世界,是一個由魔神歐提努斯創造的,虛假的世界!”

“所以,爲什麼?”歐提努斯不解,追問道:“爲什麼要在裡面虛度這麼久的光陰,爲什麼要忍受一個人的孤獨數百年,都不戳穿這個謊言呢?”

歐雷爾斯有些疑惑到底發生了什麼,他看着追問井上英華的歐提努斯,不知是不是錯覺,歐雷爾斯竟然在歐提努斯的臉上,看到了細微的緊張神色。

她在緊張什麼?

似乎是不想聽到,但又似乎是很想知道井上英華的答案一般,歐提努斯見井上英華沒有立刻回答,突然舉起手中主神之槍,對準了井上英華的腦袋,並一臉寒霜的怒視着井上英華,聲音微微擡高的冷聲道: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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