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太子回宮

紫凌靜靜的站着,看着兩名粉面太監拿着拶子朝她走來,她精緻的小臉上沒有波動,那雙璀璨明亮的眸子靜逸的仿若一汪碧泉,刑法彷彿不是施在她身上一樣。

兩名粉面太監頗爲意外紫凌不哭不鬧的淡然表情,這拶子套入手指中的滋味不是好受的,小郡主就一點不怕麼?

太后將紫凌臉上的表情收入眼底,嘴邊扯出一個輕蔑的笑,手中碧璽佛珠捻着轉動。

“小郡主,哀家再給你一次機會,若你說出是誰指使黑衣人刺殺六皇子,哀家就將你放了,也免去你受牢獄之災。”

紫凌心中冷笑,繞了一圈子,到頭來,太后還是想要趁小妖精殿下不在宮中,給他治個殘害手足的罪。

太子之位,也不是那麼好坐的。

“凌兒還未查出來是誰要害六叔叔。”她垂下眸子,將眼底的情緒盡掩。

太后手中的碧璽佛珠一頓,眼神帶着懾人的寒氣直射紫凌:“你倒是個嘴硬的,哀家今兒倒要看看這稚嫩的骨頭禁得起你幾次嘴硬。”

繼而厲聲道:“上拶刑。”

兩名太監立即矮下身來,拿拶子套進紫凌的十個手指。

“小郡主,您何苦受這份罪呢?太后仁慈,有心放過您,您又何必爲了要刺殺六皇子的兇手和自己身子過不去呢?十指連心,這拶刑連宮女都受不了,您這小手指一夾還不都斷了?趁現在還未施刑,您趕緊向太后坦白從寬吧!”太監甲當起了說客,上拶刑時,還不忘“勸說”紫凌一番。

紫凌淡淡的看了說話的太監一眼:“多謝公公好意,施刑吧!”

太監甲手中動作一滯,施刑求饒的人他倒見了不少,這催着他施行的人倒是頭一次見到,而且,還是這麼小的孩子。

太監心裡搖了搖頭,到底是初生牛犢不懼虎,沒被施過刑,不知道這拶刑的苦楚。

就在兩名太監要拉拶繩的時候,門口響起了太監通報的聲音。

“皇上駕到。”

太后手指按在念珠上,塗着金色蔻丹的指甲蓋兩面,捏的生白,尾指尖長的金色鳳紋護指輕微顫動一下。

明黃色的龍袍走了進來,與小妖精幾分相似的臉不似平時看上去的那麼溫和。

“兒臣給母后請安。”尉遲奕對着珠簾裡的太后行禮道。

“皇兒請起。”珠簾內,太后的聲音慈和溫軟。

尉遲奕起身,看了一眼紫凌手指上的拶刑,那軟細的十個手指和拶子棕褐冰冷的顏色形成鮮明的對比,他瞳孔微微縮了一下,坐在紫檀木椅上。

富得海沏上一杯上好的龍井,十二分恭敬的呈給皇上:“皇上,這是雨後龍井,味香的很,太后知道皇上喜愛喝龍井,特意吩咐採茶的姑娘們趁着雨露沾葉的時節採製的呢。”

富得海從小就入了皇宮,到這般年歲能成爲太后身邊的心腹,一張妙舌必不可少。

尉遲奕鼻尖嗅了一縷茶香,慢悠悠的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道:“母后,凌兒犯了什麼錯讓您大動肝火,用拶刑來懲罰?”

太后被珠簾遮住的臉上看不到真實的表情,手中碧璽佛珠緩慢的捻動着。

“皇上爲國事操勞,這後宮之事,還是由哀家來料理吧!”慈和的聲音不似方纔那般溫軟,淡淡的威嚴從這字字句句中都能體會感受到。

皇上似早料到太后會如此說,俊美的臉上浮起一抹溫笑:“若兒臣今日想帶凌兒走呢?”

太后指節猛然捏緊手中的念珠,皇上就這麼護着尉遲胤洛?連他撿來的一個野孩子都護着?她的宇兒哪裡不好?哪一點比不上尉遲胤洛?

富得海見太后臉色突變,手心裡捏了一把汗,對皇上說道:“皇上,小郡主欺騙太后,自願受的懲罰。”

一句話,把所有的過錯推給了紫凌。

尉遲奕冷睨了富得海一眼,嚇的富得海伸直了咬縮回來的脖子,手心中的冷汗都沁出水珠來。

“凌兒,你自願受的懲罰?”他丹鳳眼轉到紫凌不哭不鬧的小臉上,心裡對這孩子到有些刮目相看,後宮中那些女人聽到受罰兩字,無一不哭的死去活來,沒有一個有這孩子鎮定。

紫凌擡起小臉,眼眶裡含着淚水,嘴脣動了動,什麼話也沒說,就用這般委屈可憐的小眼神看着他。

有時無聲勝有聲,她不說話,皇上自然會把她臉上的表情翻譯成話,比她說什麼都管用,也省得她說出來的話給太后那老狐狸捏住小辮子。

尉遲奕看到紫凌這般委屈的小模樣,心中像似被什麼牽扯了一下,這孩子平時就懂得隱忍,受了傷也只會把眼淚往肚子裡吞,她何時用過這種楚楚可憐的眼神看過自己?

這次,想必是太后威脅她了。

“凌兒,來。”他對她招手,聲音不知不覺溫和了些許。

紫凌小腳沒有動,她小心翼翼的朝珠簾看去,又害怕的低下頭,手指捏在拶刑上,軟小的骨節有些不自然的青白。

尉遲奕將她害怕的表情看在眼底,自動翻譯成:這孩子,畏懼太后。

起身,他朝她走去,將她手指上的拶子取下,扔在施刑的太監腳下,嚇的兩個粉面太監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身體如風中秋葉般抖動。

他修長的手指託着紫凌軟軟的小手仔細看了看,見手心的指節處有幾道紅槓,他指腹在上面揉了揉。

“疼不疼?”

紫凌搖頭,看着眼前這張和小妖精幾分相似的臉,她忽然生了一種親切的感覺,他溫柔的眼神,和煦的聲音,彷彿鄰家哥哥一般。

人心大概就是這樣,越是見他所心疼的乖巧,聽話,愈發心疼,就像現在的尉遲奕,他此生除了格外心疼胤洛那孩子,還未有誰能夠讓他心疼,而眼前這孩子,不是他的血脈,卻似乎勝過他的血脈。

現在,他終於能體會到胤洛爲何特別疼愛這小娃兒,連他和她相處久了,都不由的升起一股將她護在羽翼下的衝動。

“母后,凌兒小郡主,兒臣帶走了。”尉遲奕牽着紫凌,維護之意再明顯不過。

“皇兒何必着急帶小郡主走?前幾日哀家宮中出現一個手腳不乾淨的宮女,偷了哀家的白玉寶盒。”太后頓了一下,繼而又道:“將那賤婢帶上來。”

紫凌微微蹙起了眉頭,太后爲何會忽然提到一個手腳不乾淨的宮女?難道這宮女和皇上之間…有關係?

須臾,一名宮女被人帶了過來,雖穿着宮女服,但也難掩那無一不精緻的絕美之容,還有那雙如受了驚嚇的瀲灩美眸。

牽着她小手的男人,手指微微顫動了一下,紫凌擡頭,只見皇上的視線全部停留在那跪在地上的纖弱宮女身上。

“賤婢,哀家平時待你不薄,爲何要偷哀家的白玉寶盒?”太后厲聲問道。

“太后恕罪,奴婢是迫不得已的,奴婢的母親和弟弟都患病臥牀,沒有錢醫治,奴婢若不是走投無路了,一定不會偷太后的白玉寶盒。”宮女聲音嬌弱,頭重磕在地上,一張臉梨花帶淚,讓人心憐。

“滿口胡言,來人,上拶刑。”太后不再給宮女說話的機會,銳利的眼神透過珠簾看皇上臉上的表情,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兩名跪地的粉面太監撿起地上的拶子,幾乎是爬到宮女身邊,捉住她的手往拶子裡塞。

紫凌小手被捏的一陣疼,她又擡頭看了看皇上,他臉上可以用一個疼字來形容,丹鳳眼裡佈滿了疼痛,好似,那宮女是他心尖上的人一樣。

紫凌說不出現在自己什麼感受,她幾乎可以預測到接下來發生的事,皇上心中孰輕孰重,不已經表現的很明顯了麼?

老天真是會跟她開玩笑,每一次她以爲別人會對她好時,緊接着就是鮮活的扼殺,尉遲麟宇如此,眼前這男人也即將如此。

這一刻,不知爲何,紫凌忽然想到了小妖精殿下,同樣的丹鳳眼,多了一層妖異詭譎的光,若他在這裡,一定滿心,滿眼的,都是自己……

紫凌忽然感覺自己有點可笑,爲什麼會在這種時候想到小妖精殿下?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破口而出,鮮血從拶子上往下滴。

十指連心,也包着骨,拶刑的疼痛是常人所不能忍的。

“住手。”皇上緊急的叫聲響起。

紫凌小手被他鬆了開來,那個要帶她走的男人,一步一步朝正在受刑的宮女走去。

珠簾內,太后眼中閃過冷笑,手中的念珠又緩慢的捻動着,仿若一切盡在她的掌握之中一般。

尉遲奕走到宮女面前,緩緩蹲下,修長的手指顫着幫她去解拶子,丹鳳眼中,全是她手上鮮紅的血跡,疼惜,那麼明顯。

“哀家這是連懲罰一個偷兒的權力也沒有了麼?這鳳印,哀家拿着何用?”小檀几上的瓷杯,被太后砸到地上,鳳顏動怒,嚇的所有太監宮女全部跪在地上。

尉遲奕手中拿着剛解下來的拶子,指節握緊,他知道母后在給他出難題,若今天他要帶走凌兒,眼前這宮女就會被……

可這張顏…讓他看不得她受半點傷害…。

一時之間…尉遲奕很難做出決定…。

“母后息怒。”這些年來,鳳印一直太后執掌,後宮中的妃嬪雖會爭寵,但也不會做的太過,太后拿鳳印來說,無非就是要逼他不要管這後宮之事。

“皇上,今兒哀家就把話挑明說了,這一大一小,皇兒只能帶走一個,另一個必須接受懲罰。”

尉遲奕眸中浮起難色,他回眸去看那小小的身影,發現她清透的眸中水霧已經消散,餘留一片清明,她身體站的筆直,目光清澄的與他相視。

這孩子,前一刻害怕的欲哭,這一刻卻鎮定如斯,她就那麼篤定他會帶她走?

“皇上,奴婢命賤,死不足惜,您帶小郡主走吧!”宮女帶着哭腔的聲音響起,手指趴在地上,朝皇上重重的磕了一個頭,那雙血淋淋的手指,在尉遲奕的眼裡,成了一雙不可抹滅的痛。

紫凌現在已經很淡定了,淡定到她不去計較那宮女故意而爲之的動作,當一個人對別人不抱希望時,那人做出的決定,也不會影響到她的心境。

“皇上,你若不選,哀家兩個一道罰,小海子,再拿兩個拶子來。”太后不會給皇上太多機會考慮,她只要一種結果。

這麼多年來,她在後宮中翻手爲雲覆手爲雨,哪一種她想要的結果,定不會逃出她的掌心。

“喏。”富得海從地上爬起來,匆匆的去拿拶子。

兩個拶子很快就拿了過來,太后一聲令下,四個太監,兩個一組,分別拿着拶子朝紫凌和宮女走來。

皇上臉上動怒了,一腳踢開欲幫宮女上拶子的太監,護在了宮女身前。

“母后,朕帶她走。”

多幹脆的話,一點也不拖泥帶水,太后眼中精光閃過,嘴角凝着別人看不透的笑。

尉遲奕帶宮女走的時候,幾乎不敢看紫凌的眼睛,他怕看到她失望透頂的眼神。

一直到他走出來,他忽然頓了一下腳步,爲何那孩子看到他走,一點哭鬧都沒有?

懷中的女子這時候又呼起了痛,血紅的手指又一次出現在尉遲奕鳳眼中,他頓下的腳步不在停留,大步離去。

“小郡主,你可真夠可憐的,皇上寧願帶走一名偷兒宮女,也不帶你走,你在皇上心中的分量,也真是輕如鴻毛。”富得海譏諷的笑着,雪上加霜道。

“小海子太監,你廢話真多。”紫凌衝他一笑,好似手上套着的不是拶刑,而是玩具一樣。

富得海被她一堵,嘴角陰深深的笑了,壓低了聲音,惡狠狠的說道:“等會兒有你受的。”

紫凌朝他翻了一個白眼,不再出聲。

富得海見她還敢對他翻白眼,心中一怒,眼中厲光乍現,手上卯足了十分的勁兒準備拉拶繩。

“皇奶奶。”一聲童稚的脆生飄進來,富得海剛要拉拶繩,眼角就看到錦衣華服的六皇子走了進來。

太后聽到這脆生生的聲音,從珠簾後走了出來,端莊秀美的臉上不顯一點老氣,眼波溫和的像水一樣,脣邊凝着慈愛的笑,與方纔判若兩人。

“宇兒來,讓皇奶奶好好的看一看,這幾天有沒有長胖一些。”

太后和尉遲麟宇說話的方式,完全像個普通家庭裡,奶奶對孫子的疼寵和關愛,一點不顯皇族的威儀。

紫凌心想,太后對尉遲麟宇,是出於真心的關愛吧!但同樣是皇孫,太后爲什麼對小妖精下得去狠手?這份偏愛,也太明顯了。

“長胖了,長胖了,每天有皇奶奶送來的燕窩,宇兒想不長胖都難。”尉遲麟宇笑着走到太后面前,眼睛像星辰一樣閃亮。

“就你這嘴兒甜,會哄皇奶奶開心。”太后慈愛的在他頭上摸了摸,臉上笑意不減。

尉遲麟宇的來到緩解了嚴肅壓抑的氣氛,太監和宮女們皆鬆了一口氣,這世上,也唯有六皇子有那本事逗太后開心。

“小海子,你在幹嘛?”尉遲麟宇忽然回頭問道。

富得海手上一抖,連忙回道:“奴才在懲罰小郡主。”

“懲罰?夾手指嗎?”

“是的,這種刑罰叫拶刑…。”

“皇奶奶,孫兒想親自懲罰凌兒。”尉遲麟宇仰頭,望着太后,清澈的眸子看上去像水一樣純淨,他在太后面前提出要求,自然的就像家常便飯,就好像太后從來就不會拒絕他的要求,不論是過分的,還是不過分的。

“好,皇奶奶依你。”太后笑着應道。

“謝皇奶奶。”

“傻孩子,和皇奶奶之間還用說謝?”

太后退到玉簾後面,端坐着,尉遲麟宇朝紫凌走去,黑眸中閃過狡獪的笑。

富得海將手中的拶繩交給尉遲麟宇:“六皇子,您只要一拉這拶繩,小郡主的手就會被夾住,您拉的力氣越大,小郡主被夾的越疼。”

尉遲麟宇轉臉,看了富得海一眼,幽幽的說道:“小海子很希望本皇子用力拉拶繩?”

富得海聽不出六皇子話中含義,心中微微一驚,不知該怎麼回答。

“放心,本皇子會成全你的。”尉遲麟宇收回視線,晦暗不明的說了一句。

這句話,聽的富得海一頭冷汗,他是哪裡得罪六皇子了麼?

尉遲麟宇不再理會富得海,視線轉到紫凌波瀾不驚的小臉上,小嘴兒揚起笑意:“凌兒,這幾天,你躲六叔叔呢?”

“……”她是根本不想理任何人好吧?哪裡是躲?

見她不說話,尉遲麟宇也不惱,手指夾住她伸出拶子外面的指尖:“這雙小手粉嫩嫩的,讓六叔叔夾你,六叔叔都捨不得呢。”

“要夾就夾。”紫凌語氣不太好的說道,她討厭這種要行刑前,溫柔的恐嚇,躲不過,不如早點執行。

“你就這麼想受刑?”尉遲麟宇盯着她的小臉,眸中浮起陰翳。

紫凌忽然一笑,低聲道:“六叔叔不是早就想懲罰凌兒了麼?今兒這麼好的機會,凌兒讓你欺負個夠。”

軟糯的聲音刻意放低,有種說不出的粘心感,加上她似乎有些暖昧的詞語,讓尉遲麟宇心中微微一動。

懲罰,欺負…聽上去似乎不錯。

紫凌面上雖笑,實際是氣急而說,她自然也不知道尉遲麟宇扭曲了她的話意。

尉遲麟宇一隻小手指間夾住她五根手指,微微使力,他湊近她耳邊道:“凌兒小手真軟。”

或許是他靠的太近,紫凌感覺他的呼吸都噴在她的臉頰上,身體不由的後退一些,沒想到這一退,牽動了手上的拶刑。

疼,往十根手指的骨頭裡鑽,紫凌額角沁出一層細小的冷汗,這小手,到底還是太嫩了。

尉遲麟宇見她吃痛,趕緊鬆開手中的拶繩,小心翼翼的拿掉她手上的拶子,看到她十指被夾的通紅,他罵了一句:“活該。”

紫凌抿着脣,沒理會他罵人,眼睛看着他指尖輕輕的撫摸她被夾紅的指節,他這是…不會對她用刑了?

不管他出於什麼目的,紫凌現在的心情還是不錯的,沒有人會希望自己的手指被夾的肉爛血流。

“皇奶奶,宇兒捨不得凌兒受刑。”尉遲麟宇不知什麼時候,把她拉到懷中,一雙漂亮的黑眸望着玉簾後面的太后。

玉簾內,太后沉寂了片刻,微微嘆了口氣。

“宇兒,你這樣護着她,倒過頭來,她反而會害了你。”

尉遲麟宇黑眸轉向紫凌,恨恨的看着她的小臉:“就算她會害宇兒,宇兒還是不忍心看她受傷,因爲,這裡會痛。”

他拉起她的小手,放在他心臟的位置。

紫凌心中冷嗤,謊話說成這樣就不像了,真會痛麼?你懂心痛的感覺?

“六叔叔,你真的心痛凌兒?”她指節很疼,卻依舊抓住了他的小手,琉璃含着氤氳看着他。

演戲,誰不會?

尉遲麟宇看到她眼睛裡的淚花兒,心中微微一緊:“當然,你在我心中,早就佔有了不一般的位置。”

“……”

紫凌忽然抱住尉遲麟宇,感受到他身體不自然的僵硬,她眼底劃過冷笑,小臉趴在他肩上:“六叔叔對凌兒真好。”

“……”尉遲麟宇有些傻眼,好半天才回過神來,雙手環住她的小身體,嘴角不由的揚起一抹笑。

太后將尉遲麟宇的神態看在眼底,微微眯起眼睛,暗自思量。

“宇說不捨,皇奶奶不對她施刑便是了,來人,將小郡主關入大牢。”

“六叔叔救凌兒,凌兒不要去大牢。”某小女娃像八爪魚似的抱着尉遲麟宇這個“金娃娃”不撒手,開什麼玩笑?大牢裡可不是那麼好蹲的,別說吃不飽,一天給一頓,還是餿食,把她關進去,這還讓人活麼?

尉遲麟宇被她抱的小臉發紅,不知怎地,心臟撲通撲通亂跳,害他好緊張。

“不要去也得去,除非小郡主說出是誰指使黑衣人刺殺宇兒,否則,誰也救不了你。”太后冷聲道,不給任何人留開口求情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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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外

白玉砌成浴池中,一個妖美絕色的少年閉目倚在池中,三千墨絲如水藻般飄蕩在水中,暈染了一筆墨色的妖異,如孔雀翎般瑰麗的羽睫輕輕顫動了一下,忽然掀開,一雙蘊含着淡紫色光芒的黑眸異常鬼美,片刻過後,他眸中的淡紫色漸漸消失,精純的黑仿弱古墨。

少年破水而出,一襲紫衣隨着他手指輕擡的動作,飛到空中,包裹住他比靈玉還美的身姿,溼漉漉的黑髮披在身後,增添了一份妖精出浴的美態。

空中,最後一粒水珠滴進池中,盪開一圈水暈,本該清澈的池水色泛出淡淡綠光,像似加了某種草藥的汁。

尉遲胤洛走出白玉池,俊美的臉色不再蒼白易碎,恢復了正常的顏色。

“太子殿下,您醒了?”初燁問了一句廢話。

尉遲胤洛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又調回視線,看自己手指在陽光下的顏色,漫不經心的問道:“宮中最近發生了什麼事?”

“龍舟比賽,六皇子和小郡主掉進了湖裡,六皇子在湖中遇刺,太后把這筆賬算在了小郡主頭上。”初燁說道。

尉遲胤洛翻掌心的動作一頓,丹鳳眼中浮起一層陰霾:“凌兒現在如何?”

“小郡主被太后關入了大牢,若不是…。”後面這句話,他忽然嘴快說破了口,現在又不知道該不該說。

“若不是什麼?”手掌垂放,尉遲胤洛視線移到初燁臉上。

“若不是六皇子及時去了太后那裡,小郡主已經受了拶刑。”話音剛落,初燁感覺空氣中的溫度一下子降到開春以前,冷的他渾身顫慄。

“回宮。”尉遲胤洛冰冷的吐出兩個字,黑眸中冰刃般寒意好似一把把妖刀,讓人不敢直視。

——分割線——

大牢中

紫凌坐在一堆乾枯的稻草上,無精打采的靠在牆上。

她已經被餓了三天,能有精神麼?

太后每天都會派人來“勸說”她,那意思就是指認小妖精殿下是兇手。

特麼的,你們都當我是六歲娃兒好騙?分不清自己處於什麼環境?

老子不傻,可就是肚子受罪了些,沒東西吃的時候,紫凌看到一隻老鼠從她腳邊過,她興奮的去捉老鼠。

尼瑪,好歹也是肉啊……

誰知,那鼠眼賊精,跑的比什麼都快,她果斷的撲了一個空。

卿卿和瑾混進來過一次,但兩次塞食物給她的時候,都被火眼金睛的牢頭給識破了,紫凌破口大罵的心都有了。

唯一一個送食物來給她吃,沒被逮到的,是土豆。

這小萌獸靈活的很,可是,土豆你丫的每次來帶兩個花生米給我吃,算怎麼回事?

肉啊,肉啊!我要吃肉啊!

三天過後,紫凌被人攙扶着去了太后那裡。

你個死老太婆,自己吃香的喝辣的,把老子餓成這樣?老子吃你肉的心都有了。

“小郡主,你好大的膽子,見到太后還不行禮?”

死太監的聲音格外刺耳,她現在眼冒金星,還有力氣行禮?

攙扶她的侍衛也是個缺心眼的,手一鬆,她雙腿軟到在地,行了一個跪拜大禮。

紫凌心裡恨的要死,小臉上還是一片平靜,幾日未飲水,她的嘴上乾裂成了久旱的土地,稍微牽動嘴角,就會滲出鮮血。

跪地的一霎那,一副拶子赫然出現在她眼前,這死老太婆不是吧?她都成這樣了,還對她用刑?是嫌她死的不夠快麼?

貌似死老太婆對熊孩子說過,不對她用刑的話吧?難道皇族裡的說話等於放屁?

“小郡主這些天想明白了沒有?若沒想明白,今天哀家就幫你一把,直到你想明白爲止。”太后尖長的護甲微擡,富得海對兩名太監使了眼色。

門外的光線漸漸變短,宮殿裡忽然暗了下來,兩名太監掩上門後,朝跪坐在地上的紫凌走去。

“小郡主,您現在身子骨都成這樣了,還禁得起拶刑麼?”太監甲邊往她手指上套拶子,邊說道。

“今兒芷妃娘娘帶六皇子出宮了,可沒人再來救您了,小郡主不如就老實交代了吧!這拶子緊了繩,可是入骨的疼。”太監乙“勸說”道。

紫凌有氣無力的對他們笑了笑,乾裂的嘴拉出幾道血來:“兩位公公,謝謝你們的好意,你們說了這麼多,口不渴麼?要不,喝點水再來執刑吧!”

兩名太監被紫凌的話一堵,臉色青白一陣,看到她嘴上流血,心道,小郡主真是人不可貌相,年齡小小,骨頭這般硬,好說歹說,她都聽不進去。

珠簾內,兩盞夜明珠亮起的琉璃燈光芒明亮,紫凌一擡頭,正好可以看到太后那雙深沉厲害的雙眸,手中念珠捻動,看似虔誠信佛的舉動,卻是爲了掩蓋她內心的殘忍因子。

一雙兇目,又如何生出慈悲心來?

太后看到跪在地上的小女娃這樣直觀地看着她,沒有絲毫怕意,眼神一厲:“施刑。”

紫凌垂下眼眸,將眼中嘲笑掩蓋在睫毛下面,死老太婆以爲用刑法就可以立威?她忘了,世界上有一種人,是和死神打交道的,是在槍林彈雨中討生活的,刑法對她來說,不過是皮膚,骨肉上的一點折磨罷了。

閉上眼睛,這點痛,她受的…。

砰!闔閉的兩扇門被一道強勁的風打了開來,一襲紫袍的少年出現在所有人眼簾內,他妖美的臉上沒有喜怒的顏色,一雙丹鳳眼冷如臘月間的冰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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