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等一等吧。”
蘇槿安還是不慌不忙的,逗弄着懷中的小黑風玩。
在她之前,二房跟三房的倆個女兒,已然是打扮得嬌嬌豔豔的。
蘇槿安知道她們的意思,無非,是想要釣一個金龜婿而已。
她,又何苦去湊這個熱鬧,招人嫌呢?
“我先回屋子裡休息下,若是哥哥找人來叫我了,我們再去也不遲。”
抱起小黑風,蘇槿安卻轉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三個丫頭無奈,也只得遵從她的意思。
前院,宴會已經正式開始了。
蘇月荷跟蘇心荷,都是第一次出現在衆人的面前。
這樣美貌,又都是第一次出現的女子,顯然,得到了不少人的注意。
倆個人,也實在是得意的很。
沒多大會兒的功夫,就跟幾家小姐,結成了手帕交。
“對了,怎麼不見蘇家大小姐呢?”
客人裡,不知是誰,提起了蘇槿安。
蘇承跟蘇老夫人對視了一眼,果然,沒有看到蘇槿安的身影。
“平兒,你去看看安安,爲何到現在還沒來。”
蘇槿平立刻點頭離座,可沒多大一會兒的功夫,蘇槿安身邊的小廝,就忙三火四的衝了進來。
“不好了,不好了,老夫人,老爺,小姐的院子走水了!少爺正在救火!”
大廳裡,所有人都震驚無比。
好好的,怎麼就走水了呢?
“大小姐呢?大小姐怎麼樣了?”
蘇承立刻站起來,臉上滿是擔憂的神色。
小廝立刻哭喪着回答道:
“梧桐院的火勢太大了,大小姐,大小姐被圍困在屋子裡了。”
“什麼?!”
蘇承扔下了一種賓客,匆匆的跑到了梧桐院。
還未曾趕到,就看到後院火光沖天。
若是這火勢如此蔓延的話,怕是安安——
頓時,覺得有些天旋地轉。
可卻被聞訊趕來的聞人策,一把扶住了。
“蘇伯父,現在還不是傷心的時候,蘇小姐還等着你去救她。”
聞人策的心頭,卻有了些主意。
蘇家正在開宴會當頭,竟然會無緣無故的燃起了大火。
還偏偏,蘇槿安的院子。
未免,有些巧合過頭了吧?
雖說心思百轉,可倆個人的腳步不停,很快,就到了梧桐院。
裡面,已經是一片火海了。
三個姑娘,渾身都被澆的溼透了,正裹着毯子,聚在一起瑟瑟發抖。
“安安呢?平兒呢?”
梧桐院裡,大火已經吞噬了是一切。
在風的助力下,嗶啵作響。
小荷看到老爺後,再也沒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老爺……老爺,小姐她,她還是在裡面。大少爺去救她了,嗚嗚,都是小荷沒用,沒能拉着小姐跑出來。”
聽着小荷的話,蘇承的心裡,‘咯噔’一聲沉了下去。
此刻,梧桐院的火勢逼人,別說是從裡面逃出來了。
就算是衝進去,也是件難事。
可蘇承已經顧不得其他,搶過一桶水,就要兜頭澆下。
“爹!不用了,安安不在裡面。”
蘇槿平奇蹟般的,從火場裡衝了出來。
月白色的衣服,已經被大火薰得發黃了,還多了大大小小的窟窿。
眉毛跟頭髮,都燒焦了一些。
可是,眉頭卻皺的死緊。
該死的,他冒着生命危險,衝入火場。
但是,到處都沒有安安的影蹤。
到底,她在哪裡?
此刻,所有人都想不到,原本應該在火場裡的蘇槿安,已經離開了蘇家。
後腦傳來了一陣陣的鈍痛,迷糊的意識,漸漸的甦醒。
蘇槿安搖了搖頭,卻發現自己的手腳,都被捆綁了起來。
她記得,自己是在屋子裡睡覺來的。
可沒想到,醒過來以後,竟然會被人捆了。
眼睛跟嘴巴,都被人用布條住。
所以,她只能儘量的靠着聽覺來辨別現在的情況。
身下,那硬邦邦的觸感,讓她立刻意識到。
自己,可能是在馬車裡。
心頭一陣陣的無語,自從她穿過來以後,還真是跟馬車結下了不解之緣。
手腳被捆得死緊,而且,她靜心的聽了聽。
這一方狹小的天地,沒有別人的呼吸聲。
看來,這裡只有她一個人。
馬車的速度慢了下來,而且周圍,漸漸的有了人行走的動靜。
只是有些奇怪的是,爲何,人聲會以女子的居多呢?
還來不及多想,馬車,就停了下來。
“呦,章夜,您可有日子沒來了。這次,給我帶來了什麼貨色?”
馬車外面,女人的聲音聽起來,有種不用看,就能體會出來風騷。
蘇槿安皺緊了眉頭,這裡,是什麼地方?
“今兒我給帶來的,可是個極品。我家主子說了,只管接客,死活不論。”
靠!蘇槿安心頭忍不住豎起了左起第三個手指,還真是傳說中的青樓。
“放心,進了我這門子,還哪有什麼貞潔烈女。阿福,領着章爺去結賬。”
倆個人三言倆語的,就決定了蘇槿安的命運。
沒多大會的功夫,蘇槿安就覺得,自己被扛起,進了某處煙花柳巷。
可她有些摸不透,到底是誰要把她賣到妓院裡來。
還死活不論!看來,跟她是有了大仇的。
而且那個所謂的章爺,卻不是昨晚上,在薛姨娘房間裡聽到的人聲。
她還真是塊肥肉,這麼多狼等着瓜分她。
在蘇槿安思考間,她,已經被人扛到了某處的房間裡。
好不憐香惜玉的,把她摔在了牀上,蘇槿安忍不住痛呼了一聲。
“哎呀,你們不會輕點麼?小心傷了我賺錢的寶貝!”
立刻,有個嬌媚的女聲響了起來。
隨後,她眼上的黑布,也被除了下來。
眨了眨眼睛,纔看清面前的一切。
這是一間,不是很寬敞的房間。
裝飾,都帶着一絲惡俗的市儈氣息。
站在她牀邊的,是一個穿着大紅大綠的中年婦人。
那女人,不過四十多歲的年紀,再加上描眉畫眼,倒是頗有幾分姿色。
只是那雙薄脣,卻顯出了她刻薄的個性。
“這……是哪裡……”
怯生生的看着面前的中年婦人,蘇槿安儘量表現得,如同普通的少女一般。
“乖女兒,甭管你以前是做什麼的,以後,你就是我千柳院的姑娘了。若是你識相,雲媽媽我會好吃好喝的供着你。若是你不識相,媽媽我也不是好惹的。你這細皮嫩肉的,可經不起一頓打。”
自稱雲媽媽的女人,顯然是個中老手了。
話說的極溜,也頗爲鼓動人心。
蘇槿安垂下頭,看似爲難的想了一番後,才艱難的點了點頭。
“雲媽媽,你就行行好,把我的手腳都放開吧,我不跑。”
手腳被捆着,她做什麼都不方便。
可雲媽媽卻像是,看破了她的伎倆一般,臉上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
“乖女兒,媽媽我在這一行裡,可是做了幾十年。你這丫頭,看起來乖巧的,可實際上,鬼心眼多着呢。放心吧,過幾天調教了你,我自會給你放開的。現在,你就委屈一下吧。來人,把她給我看住了。”
按照慣例,新來的姑娘,都是要餓上個幾天的。
雲媽媽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就帶着幾個五大三粗的護院,出了房門。
蘇槿安喊了一聲,都不見有人理她。
只能仰躺在牀上,裝出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
雖然倆隻手都不能用了,可醫療包的外壁,卻裝有一把多功能刀。
蘇槿安把綁在腰間的小包,調成了水果刀的模式,三下五除二的,就把手上的繩子割斷了。
纖細雪白的手臂,被勒的通紅。
蘇槿安揉了揉有些痠痛的手腕,順手,解開腳上的繩子。
這間屋子,可能是專門,用來關押新買來的姑娘的。
所以,一切都很簡陋。
但是,不管是牆壁還是桌子,都包着厚厚的一層棉布。
撞牆而死。保存貞操的那一套,根本就行不通。
蘇槿安打開了窗子,這小窗子雖然臨街,可卻有三層之高。
即便是想要跳下去,也得要很大的勇氣才行。
何況,下面來來往往的客人跟姑娘那麼多,哪裡又能逃得掉呢?
看來,這所謂的千柳院,還真是個規模不少的妓院。
只是,蘇槿安實在是不明白,爲何自己,竟然會被偷賣到這裡來。
難道,這個老鴇,後臺硬到已經無懼蘇家的勢力了麼?
靠在窗子上,蘇槿安安靜的想着事情。
根本,沒有半分身入魔窟的自覺。
“唉,你幹什麼呀!”
街上,卻突然傳來了幾聲躁動,打斷了蘇槿安的思緒。
她的目光,不經意的看向了樓下。
只見一個穿着白色衣衫的男子,正在人堆兒裡橫衝直撞的。
這人,還真是有趣。
一邊衝撞,一邊,還隨意的抓着女子的手腕,就往自己的嘴邊送。
而且,讓蘇槿安有些無語的是,這傢伙,還葷素不忌。
這不,剛剛一個看起來最少有五十歲的婦人,還被他佔了便宜。
看着那身材,比蘇槿安橫着還要粗壯幾分的夫人。
蘇槿安心裡,還真的敬那男子是條漢子。
這樣的,都能下得去手,她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了。
無聊的站在窗子邊上,看着那男子,騷擾了整整的一條街。
頓時,驚起了無數人的叫罵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