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是你哪個心儀的女子喜歡的麼?我不記得我喜歡玉石啊。”林玥兒原本是開玩笑,說着說着,忽然就覺得心裡酸得不得了,她自己都嚇了一跳,自己吃醋竟然吃這麼厲害麼?
帝錦忽然害羞地笑了一下,然後臉上浮現出一種莫名的憧憬:“笨蛋,這是留給我們女兒的。”
林玥兒:“嘎?”
女兒,這個傢伙!!!
帝錦得意地將玉球從林玥兒的手裡搶過來道:“我聽皇奶奶說過,女兒家適宜用玉石溫養。但是最好呢,就是夫親用過的玉石,這樣,裡面注入了父親的陽剛之氣,可以讓女兒不會被陰寒所傷,女兒抱着這個玉石的時候,就會很有安全感,也不會哭鬧不安,讓孃親無法安睡。而且,女兒從小就熟悉了玉石,肯定會很黏我,因爲上面有我的痕跡啊。”
林玥兒整個呆掉了,這個人看似漫不經心,想不到他卻想得這樣的多。
帝錦繼續得意地道:“不過我看玉石圓滑,怕寶貝會將它打碎,我準備等女兒出生後,再請最出色的工匠,將這個小球打磨成玉兔。”
帝錦笑得眉眼都彎了起來:“你想像一下,與你一般雨雪可愛的女兒,抱着胖乎乎的玉兔子,看着我喊一聲爹爹,看着你叫一聲孃親,你是不是心都會融化了呢。”
猛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回頭,見林玥兒早已經泣不成聲。
眼淚大顆大顆地從她通紅的眼眶內涌出來,止也止不住。
帝錦一時緊張得手足無措,他雖然喜歡捉弄人,但是一般都很有分寸,想不到會將林玥兒欺負哭啊。
他懊惱地站在一旁,傻傻看着林玥兒有些崩潰地大哭,百思不解,他沒說什麼讓她這麼傷心的話呀——
“玥兒,玥兒。”帝錦別無他法,只能溫柔地抱着她,輕輕拍着她的背。
他記得,自己剛剛從蒼國被接過來時,內心驚恐和仇恨交織,皇奶奶就是這樣整日整夜地抱着他,輕輕拍着他的背。
那種感覺很溫暖——
玥兒——爲何如此難過,這樣做,是不是能讓你好過點?
林玥兒哭得直打嗝,她感覺自己好像將前世到今生的眼淚都流盡了一般,從來沒想到能有一個男人,這樣地呵護她,這樣地期待他們的孩子出生,即便孩子只是女孩兒。
她內心堅定了,帝錦會是一個好丈夫,更是一個好父親。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從此夫唱婦隨永不離棄。
就在此時,鐵將軍氣喘吁吁地闖進來,後面跟着尉遲和疾風。
“艾家娘子,你快去看看,我家三夫人似乎要小產。”
帝錦眼底波光詭譎,他拉住林玥兒的手道:“玥兒,你記住,你一定不要救她!!!”
“夫人,夫人!!”焦急的呼喚從帳子裡傳了出來,林玥兒進去就嗅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道
“告訴,告訴他,我跟孩子之間,保孩子,保護我的孩子。”斷斷續續的話語從裡面傳出來。
林玥兒看到三夫人一臉蒼白地躺在華貴的錦被裡,痛得整個臉都皺起來了,但是,眼神卻異常堅定,那是一種母親對孩子的強大的愛。
林玥兒心裡一顫,竟然隱隱對三夫人有了一絲惺惺相惜的感覺。
此時,大夫,又將一碗湯藥灌入三夫人的口裡。
林玥兒忙過去握着三夫人的一隻手道:“別怕,這可是整個城中,最厲害的大夫,三夫人,你一定會沒事的。”
三夫人露出一個虛弱的微笑:“玥兒,你來了就好了,我就安心了。”
林玥兒心中一動,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滑胎的跡象並沒有消除,看來那個人一直在不停地給她用藥!!
藥的劑量很小,而且是不易覺察的藥物。
到底是誰呢?
如果要確實將孩子打下來,必須要繼續給她下藥才行,那個人必定會露出馬腳的。
林玥兒一邊照顧經歷了一場生死搏鬥的三夫人,一邊默默觀察周圍的人。
白氏來看了一次,將下人們約束了一下,又匆匆走了,他們已經到了蓮湖,金術他們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去了,暫時還沒通知金術,只是偷偷讓白氏回來看看。
看來這次的事情,對赫哲很重要。
林玥兒目送白氏離開,會是白氏嗎?她一直無子,現在,三夫人不但搶了她的兒子,還對她白氏的位置造成了威脅。如果她一直無所出,而三夫人又生下男孩兒,那麼,那個男孩兒就會變成赫哲的繼承人,那麼他的母親,自然能母憑子貴。
而周玉如,娜姬也有可能,她性子本來就善妒,如今,聽說金術一直宿在三夫人這裡,娜姬不暴怒纔怪。
娜姬此刻正冷冷地站在一旁,毫不掩飾眼底的惡意。
唔——如果是她的話,她沒辦法做這麼含蓄的事情吧?
“玥兒,孩子,我的孩子呢?”三夫人似乎從昏迷中醒來了一下,她拉緊林玥兒的手,似乎想讓她摸摸自己的肚子。
林玥兒伸手抹了下,裡面的孩子動了動,竟然用小腳踢了她一下。
林玥兒身體一僵,心裡一陣巨大的震動。
她——沒法那麼狠心!!!
見三夫人休息後,林玥兒假裝去看大夫的方子,趁着大家不注意,偷偷給那個藥方添加了一味藥物。
不過——那個幕後黑手也必須得找出來纔是。
晚上,帝錦回來的時候,臉色也比較凝重:“赫哲同蒼國的人聯繫上了,貌似是想建立聯盟,共同對付越國。”
林玥兒微微一愣,其實林玥兒對越國並沒有什麼感情,這裡面全部是不好的記憶,甚至對這個國家都有些失望。
不過——
“錦不希望越國遭受戰亂之苦是麼?”
帝錦點點頭:“這裡是我新生的地方,有我很關心很在意的人。”
“而且,誰都可以,唯獨不能是蒼國!!!”
林玥兒道:“你想怎麼做?”
帝錦冷冷回答道:“殺了那蒼國使者。”
林玥兒狡黠一笑:“不要我們動手,墨非夜也不會忍受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