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轍,方纔你沒有理會白白,她很傷心。”諾貝貝上了馬車,對着坐在對面,滿臉着急的宋轍說。
“沒辦法,事出突然,我們不能因爲顧忌白白的心情而讓兩條鮮活的生命受到威脅。”宋轍滿臉嚴肅。
諾貝貝對這樣公私分明的宋轍表示欽佩,“好樣的,宋大夫。”
“大夫本就以就認爲主,若是白白這點都無法理解我,那麼成親之後,她又如何能獨自度過那漫漫長夜?”宋轍是名大夫,出診時間永遠不會固定,當然,以前沒有諾貝貝的時候,他從來不接這種生孩子的病人。
今日完全就是個意外,他出診回來的路上,走過一個人家的門口,聽見裡面傳來陣陣哭訴聲,從那個人的話裡,他得知是女人難產。
“也是,我懂你!”諾貝貝作爲婦產科醫生,忙的時候,經常在夜裡會被請回醫院。
二人到達目的地,就見有人在那裡不斷張望,像是在等待誰的到來。
“老人家,我們來了。”宋轍拉着諾貝貝,快步走到老人家面前。
這是一位白髮滄桑的老人,此時他滿臉的憂愁,看上去應該是產婦的爹爹吧!她相信,一個女人在生孩子的時候,男方的父母是絕對不會露出百般焦急的模樣。
從事婦產科的那些年,她接生無數,每每落淚心疼的都是產婦的父母,而男方的父母則是負責圍觀孩子這也是爲什麼,那麼多女兒出嫁了,依舊與孃家關係親的緣故。
“謝謝您,宋大夫,您真是我們的活菩薩,這位姑娘,我家閨女和外孫的性命就全都交託給您了。”老人家雙目通紅,似是哭過。
“老人家,您放心,我們一定會竭盡所能,救下您的女兒和外孫。”此時此刻,諾貝貝覺得身上突然就被套上了一件雪白的白大褂。
諾貝貝將帶來的乾淨衣服換下,宋轍則是準備消毒水之類的東西。
隔着一面牆,諾貝貝聽到隔壁傳來一陣陣心酸的叫聲,“我不要死,我也不要孩子死,我們不想死!老天爺,爲什麼你要這麼殘忍!”
諾貝貝加快手腳的速度,穿戴好一切,絲巾矇住半張臉。
走廊上站着男男女女十幾號人物,諾貝貝並沒有一一理會,冷聲說道,“你們全部後退,不要圍堵在這裡,太吵的環境會導致產婦的情緒更加激動。”
衆人雖不滿諾貝貝的語氣,卻都依照着她的話,後退到臺階下面。
轉身,看着站在下面竊竊私語的人,諾貝貝將剖腹產可能發生的一些意外告知衆人,最後添上一句,‘橫豎都是死,只要有一線生機,我們都不能放過,所以請大家不要抗拒剖腹產!’
最終,諾貝貝在徵得男主人的同意下,才轉身快步房間,宋轍已將東西準備就緒,諾貝貝表示很滿意!拿起桌面上的尖刀和銀針,看上去這套工具價值可不菲呢!她得像個辦法給轉到自己的口袋裡面。
“夫人,一會你放鬆身子,不要太過緊張,我和宋大夫會保你母子平安!”諾貝貝儘量讓自己的語調聽上去十分舒緩。
古代女人在遭遇難產的時候,心情都是瀕臨崩潰的狀態,這樣一來,情緒就會特別緊張,順帶着筋肉也隨之緊繃,這樣不是最佳的剖腹狀態。
“嗚嗚大夫,我不想死”女人的衣衫已經溼透,眼底滿是對死亡的恐懼。
諾貝貝伸出手,緊緊握住女人汗津津的手,杏眸中盡是鼓勵,“你相信我,你和孩子都不會有事的,但是,前提你必須保證,你不要在吵鬧了。”
女人收起哭泣亂叫的行爲,呆愣的看着諾貝貝,紅脣輕啓,“你是大夫?”
“是!有些事情我必須先告知你,你是難纏,所以此時想要順生是不可能的”諾貝貝將手上放在一盆消炎水中浸泡,古人並不懂什麼是剖腹,但是,她必須要在動刀子之前與產婦說明情況,避免產婦後來得知,情緒太過激動導致大出血等併發症。
雖然古代的麻醉屬於全麻,但是,這種全麻卻不能消除人的神志。如果不提前告知,產婦很可能會在剖腹的途中就開始產生反抗心理。
這個時候情緒,決定一切!
“你的意思是我的孩子會死?”隱忍着疼痛的女人,此時沒有耐心聽諾貝貝的長篇大論。
諾貝貝很討厭說話的時候,被人打斷話,柳眉輕皺,杏眸中閃過一絲不耐煩,“你和孩子都會沒事,但是你得配合我!”
“如何配合,你說,只要我能做到!”似乎又是一陣疼痛,女人的話剛落,疼的直身體。
待女人的痛感過去,諾貝貝纔開口,“乖乖的躺着,切記情緒太過波動。最後,告知你一下,我是要剖開你的肚子拿出孩子。”
女人一聽,本就失了血色的臉,此時變得更加慘白,“你,你的意思?”
“你和孩子都會沒事,一會你先喝下麻醉藥,取出孩子之後,我會將傷口縫合起來,不會危及到你的生命!”
古代的技術和人手都有限,每回諾貝貝獨自剖腹的所有程序,她都覺得萬分心累,但是爲了搶救一大一小的生命,她覺得再累都是值得的。
最終,母女平安,皆大歡喜,諾貝貝卻差點累暈過去,幸虧這家的一位公子眼疾手快,一把將身體搖晃的她拽住。
“謝謝你!”諾貝貝擦掉額間的細汗,臉色微微泛白。
“不客氣,應該是我感謝大夫的妙手回春,救下我的妹妹。”男子的聲音如沐春風,給人一種舒適的感覺。
諾貝貝忍不住擡頭看向男人,目測他的身高應該比秦非凡還要高大,這是個棱角分明的硬朗大帥哥,“救人乃是大夫的職責!”諾貝貝巧笑嫣然。
男子失神的看着諾貝貝臉上露出的那一抹真誠動人的美麗笑容,宋轍見狀,趕緊上前阻擋住男子的注視,他可不想因此害的諾貝貝惹桃花債,“貝兒,我們走吧!”
其實,宋轍主要還是懼怕秦非凡的震懾力,他還沒有和白白成親生子,可不想英年早逝,讓白白爲他守寡。心底突然咯噔一下,他應該早日將白白娶回家,這樣就可以肆無忌憚的將白白了。
一想到,每每他情動不已的時候,白白總是怯怯的看着自己,那種眼神就像是在提防一般,這種感覺真是太不好受了
“好!”太過疲憊的諾貝貝並沒有注意到宋轍對她的稱呼,自顧自的忙着收拾桌面上的工具,更沒有注意到男子的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