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貝貝沒有打斷齊夫人的傷心哭訴,此時她就像是一股清新的仙氣一般,縈繞在齊夫人的牀頭。
難怪她來了這麼長的時間都沒有看到齊夫人的爹孃,原來他們是嫌棄她變成了大胖子。這還是頭一次聽人說父母嫌棄子女的。
不過,這個重男輕女的古代社會,出現這種嫌棄女兒的父母,倒也不是特別令人驚怪。只是,女兒生孩子,那可是生死攸關的大事,諾貝貝實在無法理解這對狠心的父母。
此時齊夫人的情緒有些波動,滿身的贅肉都隨着她的情緒在顫抖着,雖然隔着一層布料,卻依舊可以清楚的看見着肉在動,就像是一層又一曾海浪一般,說不上洶涌澎湃,卻絕對是小浪滔天。
“齊夫人,其實你的身材變成如今的這番模樣,與你的生活習慣,飲食規律,有很大的關係。如果你想減掉身上的贅肉,最主要的一件事你必須要做到,那就是管住嘴;其次切記要經常運動,哪怕你現在無法起身,可以每天躺在翻身和坐起躺下。每天堅持下去,相信總有一日,你可以恢復正常。肥肉是怎麼來的?就是因爲你太閒了,腿腳閒,嘴巴閒!”諾貝貝實話實說,並不擔心對齊夫人的心情會有多大的影響,因爲她相信她說的每句話,每個字,都會深深地齊夫人的心底。
對於一個體重超常的人來說,他們的心裡渴望瘦下來,渴望過上正常人的生活。而且,沒有誰會喜歡當一個廢人,整天就躺在,除非這個人頭腦有些問題。
齊夫人粗喘着氣,被眼淚洗禮過的清澈眸中帶着滿滿的鬥志,她確實不該放任自我。在得知有孕之後,她因太過興奮,每日心情都萬分好,胃口也就跟着好很多。
起初,她發現身子在迅速長肉的時候,沒有及時停下那不正常的膳食習慣,並且在老夫人的慫恿下,更加賣力的吃補品,生怕腹中孩子沒有營養。
“大夫,你說的對,待我產下麟兒,一定會堅持將這一身的贅肉給毀了!”本就粗莽的聲音因哭泣而變得嘶啞。
上天對每個人都是公平的,它沒有賜予姣好的容顏給齊夫人,最終保佑了她平安生出了一個大胖小子,母子均平安。
齊老爺自從請來大夫之後便不再往齊夫人這邊跑,除了每日命人過來查看孩子是否出聲之外,並沒有人問一句齊夫人的身體如何?
所謂的老夫人也像是失蹤了一般,不見蹤跡,往日對齊夫人的寵愛,仿若只是鏡花水月般。
還好母憑子貴,得知齊夫人生了個小子,門外便敲鑼打鼓的喲呵了起來,“夫人生了個大胖小子嘍,咱們趕緊去找老爺討喜錢去!”
“哦”
從這叫喊聲上可以聽出來,聚集在這門口的下人還是挺多的,諾貝貝頂着兩個黑眼圈無力搖頭。
這兩日,差點就將她熬斷了氣,齊夫人那如殺一般的嚎叫聲,硬生生的在她耳邊吵了一整天,幾乎沒有停歇過。
劉大夫和方大夫都因沒有看到諾貝貝施行剖腹產之術而感到遺憾,同時心底也送了一大口氣,要知道這女人要是剖腹產,那滿肚子的油脂就得要他們兩位來解決。
諾貝貝臨走前,還寫了一些有關減肥需要注意的事項,比如齊夫人身子過於肥胖,不適宜突然減少過多食物等,並且告知,減肥這事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很難,貴在堅持!
接近黃昏之時,齊夫人一直沒有出現不適的症狀,諾貝貝便與齊老爺告別,並且叮囑他,一定要注意齊夫人的身體變化。
整整兩日,幸好只是虛驚一場,諾貝貝手握重金,拖着疲憊不堪的身子回到了洛亦王府。
前腳剛踏入王府便被一隻強勁有力的臂膀緊緊擁入懷中,“啊!”諾貝貝感覺到一股危險的氣息,還未來得及出招便被人懶腰抱起。
一陣熟悉的薰香味佔據了諾貝貝的所有嗅覺,因爲太過疲憊直接昏睡在了遲非凡的懷中。
懷中的人兒無力,遲非凡緊皺眉頭,這個不安分的小女人,居然趁着他不在的時間自己。
懷中的女人似乎瘦了,抱在懷裡太過輕盈。深邃的眸子緊緊盯着懷中臉色有些泛白的小女人,心,陡然有些悶疼。
遲非凡無聲嘆息,他亦是方纔回府,只是小九早已告知他,諾貝貝的最近動向。
“如此這般,我又怎麼放心將你丟下?”之所以失蹤那麼久,就是爲了準備與宋水國一戰。
但是,他才走沒多久,這個小女人便瘦了一圈,他不敢想象,萬一他戰死殺場,諾貝貝會變成什麼樣子……
穩健的步伐中帶着太多的無奈,俊美的臉上盡是堅定,他,必須上戰場,不爲別的,只爲生活在這片土地之上的至親。
宋水國的人實在太猖狂,如今已經安營紮寨在離風月國邊界——汖(pin)城只有兩里路程處,這是裸的挑釁,更是對風月國的警告的無視。
遲非凡親自趕到邊界查看實情,並且發出了紅色信號彈的警告。
紅色信號彈一出,便會瀰漫了邊界的大半邊的天,如血色夕陽一般。
每個國家的人都知曉,紅色信號彈的涵義是什麼,是殺戮,是魔鬼的肅殺。
遲非凡抱着諾貝貝並未急着回到羽化庭,而是帶她朝着竹新苑的方向走。
竹新苑本不叫竹新苑,而是一個特別唯美甜蜜的名字——心相隨,自諾貝貝離開之後,遲非凡才將院子的名字換掉了,竹新苑,誅心院!
這般摟抱着諾貝貝走向竹新苑,令遲非凡想到他們成親的那日,他的心情是多麼的興奮,那一日,他不止一次在心底感謝上蒼,讓他們相遇相知相愛。
大掌隨手一揮,只聽‘吱呀!’一聲,原本緊閉的大門緩緩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廢墟,這裡已經被封閉了五年之久,如今變成這般荒涼的情景,也不足爲奇。
遲非凡健步走向那扇門早已不知去向的房間,深邃的眸中閃過一抹懊惱,低頭看了眼懷裡的女子,即便是已經陷入沉睡,依舊不忘緊緊握住手中的錢袋子。
微薄的紅脣輕輕扯出一抹好看的弧度,小財迷,他以前怎麼就沒有發現她如此愛財呢?
抱着諾貝貝的雙手微微收緊,好似害怕她會消失一般。
或許因爲太困了,這諾貝貝不曾醒來過一會。而遲非凡則是抱着她在曾經的新房裡面發了一整夜的呆,這些年上沙場,他從未有過這般牽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