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有料纔是真故事 (5)

不管阿男怎麼跟表姐解釋那女的是公司新來的財務,兩人的房間根本不在一個樓層,那個Birkin是自己準備送給表姐的生日禮物,一直放在公司的櫃子裡,表姐一概不信,當然,我舅媽也不信!回家後把阿男所有的東西全扔出家門,還砸了結婚照。阿男徹底傷了心,不久派人給表姐送去了離婚協議書,自己淨身出戶。

周杰倫唱過一首歌叫《聽媽媽的話》,但我偶爾也會想媽媽的話就一定會對嗎?接到離婚協議書,表姐又後悔了,一天深夜她打給媽媽說了很多奇怪的話,之後說真的好累就掛了電話。舅媽越想越不對勁,於是讓我去看看。記得那晚正好趕上閱兵預演,北京好多地方戒嚴,還下着雨,我把車停在離表姐家很遠的地方,一路小跑。

門是從裡面反鎖的,怎麼叫都叫不開,我覺得不妙就同時打了110和120急救,門還是打不開。舅舅已經癱軟在地上開始抽泣,我急中生智撥通了火警,他們總算幫上了忙,從樓頂拴繩子吊着人下來破窗而入。急救的醫生攔住舅舅讓我先進,因爲不知道里面的狀況,怕老人看見受不了,如果人已經死了就讓我大聲喊大夫。

經過兩輪洗胃,一百多片安眠藥總算都出來了,帶着胃液和血,那種痛苦沒有經歷過的人不能想象。後來表姐告訴我其實她並不想死,只是想嚇唬嚇唬阿男,聽見敲門的動靜她才吞的藥,可惜阿男那晚根本沒去,倒是把我們嚇得夠嗆。我狠狠說了句,你!就!作!吧!這次鬧劇沒有任何作用,阿男還是離開了表姐。

後來我去了香港,朋友很少,表姐時常來看我。有一次突然告訴我她愛上了個快60歲的男人,我更加堅信她就是這世間的一朵奇葩。她說家裡肯定不同意,讓我先吹吹風,她爸媽一聽就炸了毛,唯一的理由就是,不能接受一個比自己歲數還大的女婿!爭吵了很久,父母把表姐的東西全都打好包寫上她的名字,放在樓道里。

我問表姐這次怎麼如此執着,她說她已經懷了那男人的孩子,並且很愛他。不久他們就去了新西蘭,家裡誰都不知道,是我悄悄送他們去的機場。不久後,她爸媽開始向我打聽表姐的消息,知道她順利地生下了個男孩,只是從來不直接聯繫她。那個男人在新西蘭有個小農場,表姐成了個真正的農婦,我慶幸她終於穩定了。在她生下第二個孩子的時候,給我發了條信息:很順利,是個女兒。這輩子就這麼毀在個老男人手裡了,一點也不後悔。我不知道怎麼回覆,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她父母。不久看到他們一家四口的照片,表姐老了很多,她說能不老嘛,都是倆孩子的媽了。其實我不知道的是,那個男人已經拋棄了表姐,留了筆錢連孩子都不要。

表姐在電話裡說,以前辜負了太多疼愛我的男人,我的好運氣全都用完了,或許這就是老天對我的懲罰吧!我不會抱怨,就這樣帶着兩個孩子,再也不嫁了,父母年紀再大一點,我回來照顧他們,他們還會接受我的吧。我在電話這頭默默聽着,她問我,你相信世上有報應這種東西嗎?我說,我信。朋友們,你們信嗎?

你如何對待世界,世界就如何對待你。你把一個人踩在腳下時,很快就會遇到一個輕賤你的人。一樣的,當你被另一個人侮辱玩弄就會出現捧你在手心的那個人。愛情比信佛更棒的地方在於它是現世報,每一個因果輪迴都清楚明瞭。

我知道女孩們不害怕愛情的折磨,害怕的是等不到那個把你視作掌上明珠的人吧。

借錢

女人分爲兩種,一種是花男人錢的,另外一種是給男人花錢的。大多數有出息的女性都成功地做了第一種,很多像我一樣的女人不得已而爲之,混入後面一種。

小豬昨天走在繁華的淮海路上給我打電話,痛苦不已。她之前一個姘頭(其實只能算一夜情)向她借錢,而且是一萬塊,解燃眉之急。小豬剛巧收回一筆還款,本着救世的心理準備借給該姘頭。小豬是個極容易對男人好的人,心腸特別軟。男人只要對她說,豬啊豬,你最近又瘦了。或者豬啊豬,你怎麼可以漂亮得像個娃娃呢?這些類似的話,然後用他們毛茸茸的頭在小豬偉大的胸前拱兩下,就會立即激發她的母性光輝。這時候,別說借錢了,叫她捐個腎她也會毅然決然地閃着淚光答應的。

畢竟一時中邪也會清醒過來,等掛掉她姘頭的電話,她覺得借那麼大一筆錢給那個男人十有是拿不回來了,於是愁眉苦臉走向美髮店準備換個造型。她問我,我已經開口答應了,不借會不會不好?我說,如果你有這麼偉大的情操,你就直接捐給希望工程吧。小豬極要面子,屬於一頓只吃一個饅頭也要穿名牌的女生。於是我們想出一個折中的辦法,不妨借他三千塊。他不還,你也就損失三千。小豬沒有勇氣打給一個在苦難邊緣等待她救助的男性這樣一個電話,於是偷偷摸摸地發了封Email過去。至此該男人到現在爲止沒有任何迴音。小豬彷彿自己做錯事般,天天在家裡說,唉,他可能真的是非常着急才問我借錢的。哎,我不該這樣對待一個向我求助的人!此時的她像鬼上身一樣,你非得大喝一聲,你再說一句,把你從十八樓扔下去,她才能醍醐灌頂。

並不是我不要她借錢給男人,小豬犯這種錯誤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她的前男友,是個不是戲劇學院出身,卻有着出衆演技的東北男人。在我們面前裝成大義凜然卻懷才不遇的樣子,小豬在他身上貼了不少錢,最後還拿出三千五百塊借給他。後來他的猙獰面目終於暴露,每次小豬提到還錢的事情,他就掄起拳頭。小豬在過去的一段時間內,一直生活在生命危險當中。一直到現在,她每次坐車經過他前男友的住處,都會發消息給我說,我想下去討債。我說:你下去就是討打。

錢和男人是我一直關心的話題。但我想告訴姐妹的事情是:錢和朋友只能選一樣。如果借錢給你的朋友,那你就要準備好:要麼不要他還錢,要麼不要他這個朋友。

——與小豬共勉

美人不易做

記得還在上海時,週末對於女光棍來說是很討厭的,天熱人多且物價跟着升高。某個百無聊賴的下午,小豬去了“我型我秀”的現場,我和布蘭達相對無語後,提議,去接頭髮吧。閒得快發黴的布蘭達立即同意了我的建議。於是我們兩個吭哧吭哧地來到一個美髮店。

接好頭髮以後出來,因爲路上沒有鏡子,我和布蘭達只好對看。布蘭達說,你這樣真的很像舒淇啦,真是好看呀。我說,你的劉海簡直和瑞麗雜誌的模特一樣,太完美了。

就這樣,我們一路互相吹捧從外灘逛到來福士。其中,居高不下的回頭率,讓我們倆有了自己整過容的感覺。沿路還不停有上來搭訕的男士和女士(男士爲問路的,女士爲問頭髮哪裡做的)。我和布蘭達一口認定上來問路的男士是被我們的美色所吸引,故意搭訕的。到了來福士,我們兩人在一個小時之內,買了幾千塊的衣服。原因自然是因爲做了頭髮覺得自己穿什麼都好看。我們還一口氣地買了好幾件吊帶,長髮披肩很好地遮擋了我粗壯的肩膀,也遮擋了布蘭達如藕一樣的手臂。頭髮,簡直就是拯救了我們兩人;頭髮,讓我們在一個小時之內就從灰姑娘變成了公主。

逛完街,我們兩個人四處打電話叫人出來泡吧。那天晚上大家好像說好了一樣,要不然就已經上牀睡覺,要不然就在外地。有美不能顯擺的痛苦你們是不會了解的。我們兩人像毒癮發作一樣,真想找個人來發泄一下自己的煥然一新。實在沒人肯出來,我開始翻手機裡的電話簿,一個一個打電話過去炫耀我的脫胎換骨,布蘭達則更爲直接地自拍了照四處亂髮。

終於發泄完以後,布蘭達回家,我去了我一個設計師朋友家。他是我們公認審美觀不錯且爲人厚道的。我進門第一句話,你覺得我現在是美女嗎?他被我吼得愣了一下,採取緩兵之計,你先進門,然後到燈光下讓我看看。我於是站在客廳的燈光下,有種幻覺,那頭頂的節能燈就是舞臺的追光燈,讓老孃好一陣眩暈。那時候就是讓我跳個鋼管舞什麼的我也認了。我渴求地看着我朋友,等着他的肯定。他左看右看,一臉爲難的樣子。我的耐性一點一點地失去,他看着我的臉色一點一點地變得猙獰。大概怕橫死在家裡,終於開口說,你就是美女裡面的最後一名,就是說比你再難看一點的就不是美女了。我一聽到這個答案已經爽翻了,纔不管你第幾名,就好像入圍超女全國十強,誰還會具體問你名次呀,是美女就行了。我心滿意足地離開了他家。

我的MSN簽名立刻改成:快來搭訕呀,趁老孃現在還美着。磚頭同學立即指出,我是典型的小市民心理,一副怕過期作廢的樣子。我老老實實地回答,因爲第一次做美女,沒什麼經驗。而且老感覺做夢一樣。小豬很不服氣地說,喝水不忘掘井人。你去的美髮店是我介紹的。某着名美女說,雖然你的身材沒什麼很大改進,但是頭髮確實變美了。

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座斷背山,每個醜小鴨的心中都有一個天鵝。做美女的代價是驚人的,首先你每天要少睡至少一個小時,光是起牀打理我到屁股的假髮就要一個小時。因爲經驗不足,我的捲髮棒還多次燙傷我嬌嫩的手臂肌膚,以至於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有人問我最近是不是去了。美女是不能戴眼鏡的,於是還要戴美瞳這樣的隱形眼鏡,可憐我的眼睛屬於敏感性的,連續戴兩天,我就會像兔子精一樣變成紅眼睛。我媽看見我的假髮後,深沉地對我說了一句話,上聯是清水出芙蓉,下聯則是醜人多作怪。我不受打擊,我媽媽趁今年有兩個鬼節開始編鬼故事,你的假髮肯定是死人頭髮,哎呀,小心鬼上身。大家看見了吧,美女之路是多麼的坎坷崎嶇,絕對比唐僧取經還難,絕對比重拍《紅樓夢》還難!

我的美女之夢斷送在那個大溪地之夜。那天我們去參加一個活動,地點在一個非常別緻的水上Pub,聽說還有很多富豪開遊艇去那邊玩。我這種每天總希望有某個大款一時糊塗看上我的人,當然不能放過這個機會。於是在家裡花費了好幾個小時,化妝、做頭髮、挑衣服、選鞋子。一切完畢,我完美地出門。自我感覺良好,我都覺得後面要放背景音樂了。可是就在我正要走進這個Pub門口的時候,驚人之事發生了:我由於沒看見前面的下馬石,BIAJI一個大跟頭,我結結實實地摔了一大跤。這時正處於進場的高峰,所有的人都看見我在地上摔了個狗啃屎。我是個多麼要面子的人啊。那一刻不少好心人衝上來扶我。我假裝優雅微笑地說自己沒事。心裡面恨不得把在場的人統統滅口。這時候世界末日吧,這時候來恐怖分子吧,這時候來外星人洗腦吧。這時候什麼都好,只要大家統統無視我就好。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不但什麼都沒發生,在整個Party過程中,還不斷有人來問候我的傷勢。你們就不能假裝忘記了嗎?

我悲哀地想,大概我真的不適合走這種高貴優雅的美女路線,死後墓碑都要被刻上:一個純粹的人,一個脫離低級趣味的人,一個想做美女卻摔了個狗啃屎的人。

流浪狗的愛情

我之前養過一隻流浪狗,是在網上的某家貓狗孤兒院領養回來的。那時候我還要坐班,每天早晨,它送我到輕軌口,再自己回去在小區裡玩。特別懂事和聽話,每次淘氣都好像會看你臉色一樣,我想是它特別害怕被再次拋棄吧。你身邊一定有這種姑娘,把愛情當成救命稻草死抓不放。這樣的姑娘大多出生在單親家庭,得到的親情比較缺失,特別渴望有人關愛,她們一旦戀愛就會全身心投入沉浸在裡面不肯出來,對此有個特殊的名詞叫做puppylove。小葛就是這樣的女孩子,我認識她的時候她在給一個歌手當伴舞,我們就在演出的時候認識的,她屬於對人非常熱情很自來熟的那種人。我記得在帶歌手演出的路上,我坐在別克商務車裡給我男朋友打電話,當時我給我媽報了個旅遊團,結果那個行程裡面有爬山,我媽的腿不能走長路會發麻。錢又不能退。她聽見了我的電話接了句:那讓我媽一塊兒去唄,我媽腿好,還能給你媽提行李。我以爲是隨便搭話,幾天後她還真的打電話特意問我這件事,那時候旅行團大概都開始爬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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