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碌碌!
桃花葯谷裡,跪在地的九個僕人,無論男女,盡皆倒在血泊當,九個大好的人頭七零八落的滾到樹下,現場一片死寂肅殺。
巫映雪放出神識籠罩桃花葯谷林,在確定這些人沒有元神出逃之後,方纔回身衝着一棟敞開窗戶的茅舍作了一個已經解決的手勢。
屋內,飛花娘娘笑吟吟的看着帶着黑色面具的強者,語氣極爲誠懇的說道:“秋首座,此次有勞您出手相助了,若不是你親臨天坊,恐怕這些人很難追查出來。”
“哈哈。”戴着面具的強者摘下了臉的面具,露出了一張得意的笑臉,正是枯榮天境在攀夢洲內的首席尊者。
秋寒宇放聲大笑,言道:“舉手之勞,不足掛齒,說來也是秋某人,夢洲明明是秋某管轄之地,偏偏讓井長老在天坊安插了眼線,若非沐兄發現的早,恐怕我到現在還矇在鼓裡呢,飛花夫人無需客套了,我們這是雙贏,難道不是嗎?”
飛花娘娘意味深長的掩口一笑,旋即意有所指說:“既然是雙贏,那便要贏個徹底,秋首座現在應該還有要事去辦,飛花便不多留了。”
秋寒宇的臉色驀地凝重起來,重重的點了下頭道:“夫人說的不錯,眼下確實是掃清障礙的時候了,如此秋某便不留了。”秋寒宇說着,緩緩起身,走到門前,站住腳步,回眸道:“夫人,沐兄答應在下的事……可不許忘了啊。”
飛花娘娘也站了起來,款款身段端莊和善道:“秋首座幾時見過沐樓主食言而肥過。”
“哈哈,那到是,走了。”秋寒宇笑着,再不多言,推開門便融入了夜色當。
在他走後,飛花娘娘取出揮掌從院外喚來一隻三尾夜鶯,夜鶯落在飛花娘孃的手背,停留數息,振翅飛起。
……
與此同時,震山坊市外。
沐天浩冷着臉站在守山大陣正在醞釀情緒,不時,一隻夜鶯帶着流光在夜色長天劃出一條絢麗的三色彩虹,沐天浩眸子一冷,目光轉向了遠處的高崖。
和風絕羽正密切關注震山坊市外破陣之戰的平天指渾身打了哆嗦,猛的一扭頭,也看到了那道三色彩虹。
“成了。”平天指驚喜的叫了一聲,隨即奪下身後天坊弟子手的一杆大旗,振臂一揮。
五色流光空乍現,宛若爆竹一般耀眼。
身後擂鼓猝然激亢,夜空,一聲嘹亮並清脆的號令,響徹在羣山之間。
“天坊弟子聽令,十息之內,破掉守山大陣……”
“是!”
在外面佯攻已久的天坊弟子聽到號令羣情激憤而起,天空轉瞬即逝的靈符頓時發生了一刻的停頓,隨後近千張紫色的靈符沖天而起,化成漫天的符雨,一併朝着震山坊市的山門處轟去。
“是紫闕破禁符?”
風絕羽身的宗主氣勢無人能及,看到那漫天的紫色符雨之後,略微錯愕的張大了嘴巴,驚呼道:“這也太浪費了吧。”
平天指也是無肉疼的捂着胸口道:“可不是嗎?坊市安排的時候,大家聽到要用紫闕破禁符,而且一次動用近千張,可是把大家心疼的夠嗆啊,公子應該知道紫符的珍貴之處吧,近各張的紫闕破禁符,抵得百張六道天火符了。”
風絕羽感覺到自己的鬢角有一滴冷汗流了下來。
他雖然是時隔三百年纔回天坊,但在迴歸的日子當,沐古已經帶他參觀過天坊的真正寶庫,那裡儲藏着大量的天材地寶和稀世珍,有很多東西,他自己都沒見過,不過風絕羽對裡面的大部分東西都有了一定的認知,其紫闕破禁符,對他的印象尤爲深刻。
當時他跟沐古有過一番交流,大抵的意思是,沐古認爲風絕羽的陣道修爲過於強悍,所以害怕日後遇到像他這樣的敵人,用陣法牽制威脅到天坊,後來,沐古花了大價錢費了很大的功夫找到了一本有關於修界符籙的秘籍,這本秘籍,有攻克陣法用的利器,是這紫闕破禁符了。
此符是一種一般破禁符威力要強大百倍的頂級符籙,一般的二級陣法,只需要一張可以輕易破掉,但要對付三級陣法,必須是成百千張,而且這種紫闕破禁符煉製的時候十分不易,不僅需要的材料極多,而且對符法的要求非常之高,可以說,十張紫闕破禁符的製作成本抵得一張六道天火符了,天坊從開始煉製此符沒有多少存量。
這次爲了一雪前恥,胖子竟然捨得把千張紫闕破禁符拿出來,這是風絕羽萬萬沒有想到的。
當然,他也理解胖子的難處,震山坊市、於家、商遷崖,還有閻羅寺,這四大天宗在許洲的能量不小,如果想一舉殲滅,不給對方東方再起的機會,必須一次性強行破掉四家的守山大陣。
一個大陣容易破掉,可是四家一起,難度不是一般的高了,說句毫不誇張的話,哪怕現在是風絕羽和廣霄真人也參與此次大戰,最好的結果也只能是兩個人分別各破一家,還有另外兩家必須要用到紫闕破禁符。
然而鳩狂傑無意當摻與進來,等於給天坊創造了一次絕佳的良機。
風絕羽和沐古臨時調整的計劃當是以鳩狂傑的人爲引子,攻破了小林洞,再利用他人手數量和外面的天坊弟子數量形成一種舉兵來犯的假象,這個辦法既能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又能讓熊震搞不清來人的路數和目標,同時,還可以利用熊震傳訊另外三家將對方的高手全部引出來,從而節省了大量的紫闕破禁符。
這個計劃牽扯到的方方面面都是爲了給天坊節約成本,而算胖子打算破斧沉舟,他也沒有四千張紫闕破禁符可以使用,所以沒有鳩狂傑的出現,他們根本不會在今夜動手。
風絕羽瞪着眼睛看着平天指,也是替胖子肉疼,當然,這一切只是一個開始,如果計劃順利的話,那麼天坊從被人縱火那一天到今晚一切的資源利用的損失都將從這四家身討回來,不僅不會賠本,反而會大賺一笑。
別忘了,四個元兇當,有兩個是許洲知名的坊市,規模之大,底蘊之雄厚,無法估量。
想到此處,風絕羽淡淡的嘆了口氣,苦笑道:“胖子是個最精明的商人,他不會做賠本的買賣,看着吧,今夜過後,天坊將會搖身一變,成爲亂生界首屈一指的著名坊市了。”
風絕羽感嘆的時候還是很有底氣的,因爲他知道,只要四家元兇全部落,四個天宗的所有財富都將充實到胖子的口袋。
現在他們不是一個人,天坊、嘯月是兩個完整的整體,打仗打的是什麼?
一個人的修爲嗎?
錯。
正確答案是財富,是資源。
風絕羽現在都不敢往下想了,天知道今夜過後,天坊會掌握多少資源,而這些資源又能幹多少大事。
平天指聽着風絕羽的感嘆笑的有股老謀深算的味道,他捻着鬍子道:“說實在的,這些年跟着坊市,老朽還從未覺得他有哪件事辦的不妥,我相信,今夜過後,亂生界再也沒有人敢輕視天坊了。”
轟!
在兩人充滿期待的時候,正前方震山坊市的山門前,一聲巨大的轟鳴讓一整夜的殺戮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沸點。
站在震山坊市外面的天坊弟子已經多達八千餘人,而且供奉堂的人也到的差不多了,無數杆迎風招展的大旗直指震山坊市守山大陣被炸開的缺口,激撞的火星和流空的匹練肆意的遊動着,悽迷的月色一下子宛若迎來了朝陽,漫天五彩斑斕,將三分之一的許洲都照亮了。
唰!
沐天浩見大陣已破,不由分說,一頭扎進了守山大陣當。
高崖之,平天指親眼看見沐天浩身先士卒衝進了震山坊市,右拳在左掌心裡側重重一敲,道:“成了。”
“肯定是成了。”風絕羽笑着附合了一聲,隨後眼望夜空,喃喃道:“天坊的利劍,該出鞘了。”
……
另一邊,於家家主於晏正帶着兩千名武修風風火火的趕往震山坊市,剛從坊市門口出來,便對身後的隨從說道:“消息傳過去了沒有?對方有沒有回信?”
“家主,消息是傳出去了,可是枯榮那邊一點音信都沒有啊?”
“沒有?難不成枯榮那邊忙別的事去了?震山坊市那邊的情況如何?”於晏又問了一句。
“那邊好像快撐不住了,最新的情報說,天坊的人已經來了多達八千餘人,震山的守山大陣,最多還能撐一個時辰。”
於晏眼珠子一轉,敲定道:“足夠了,咱們最多半個時辰能趕到,枯榮那邊不管了,都快一點,只有滅了天坊,日後咱們再無後顧之憂了。”
“是。”
近兩千名武修齊聲高喊,可在這時,一個陰沉的笑聲起于山谷之。
“媽的,於晏,老子等你等的都快睡着了,你這個老狐狸,總算出來了。”
話音在山間迴盪而起,一個肥圓的胖子慢悠悠的從深山老林飛了出來。
於家兩名子弟全部愣住,包括於家家主於晏,也是石化當場。
當胖子從黑暗緩緩飛來暴露在光線之下的時候,於晏的臉色瞬間從通紅變成了煞白。
“沐……沐古……你爲什麼會在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