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媚兒做出我見猶憐的委屈模樣,傲狂端起酒杯靜靜的等待着。
片刻後,媚兒幽怨的說道:“官人爲何就不憐惜沒人呢,媚兒可是將情愛都牽繫在了官人身上。所謂涅盤,聽起來好處良多可實際上卻是危險重重。成則魚躍龍門,一步登天。敗則今生淪爲官人玩物。”
說到這裡,媚兒走上前來伏在傲狂肩頭笑聲在耳邊妖媚的說道:“想要進入涅盤境界。第一步,便是將愛託付於男子。也就是說官人讓媚兒如何媚兒便盡力遵從。奴家是官人最忠誠的奴隸,在媚兒身上官人可以盡情享樂。只要官人不動真情不受媚惑,媚兒就始終是官人的玩物。今晚,就讓媚兒服侍官人暖牀可好?”
感受到耳墜被媚兒香舌,傲狂一陣心猿意馬。卻努力使得自己平靜下來,思索着媚兒的話,傲狂心道:以情爲引,媚術蠱惑,愛慾纏綿。這聽起來好像吃虧的是媚兒,可是人非草木總會有情,況且是對夜夜同牀共枕的美人兒。日久天長一旦動了真情,那媚兒就算是苦盡甘來,而自己卻會落得萬劫不復的下場。
想到此處,傲狂直接道:“你的意思是說,你認準了我做鼎爐是嗎?”
“恩。”
狠狠的喝了口酒,只聽韋一笑怪模怪樣的傳音道:“狂少,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你要小心了。”
心中打定主意,只要救了六大派立即遠走的傲狂,突然之間感覺輕鬆了許多。端起酒杯回敬韋一笑。
這頓宴席吃的當真是沒滋沒味,十分倉促的快速填飽肚子後,傲狂只想快些行動,快點離開大都。
午夜時分,傲狂潛伏在萬安寺城外對着身旁的周顛道:“準備好了沒有。”
聽完傲狂的話,周顛將十根尺長的短竹放到傲狂面前道:“狂少,這是胡先生特別準備的毒霧。聽他說這叫五毒羅什麼的。”
拿起一根短竹,掀開前端的木塞放在鼻下嗅了嗅後,傲狂道:“是五毒羅剎。我要三根就好,剩下的你與韋蝠王用來防身。這可是好東西,省着點用。”
靜靜的等待半盞茶時間後,韋一笑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傲狂身旁道:“狂少,已經妥當了。什麼時候動手?”
此時傲狂用手指在地上畫出了萬安寺的簡略地圖,然後又在守衛擺着些碎石子道:“萬安寺是妥當了,那負責在大都製造混亂的教衆呢?”
“放心吧狂少,只要萬安寺毒煙一起,那些數百教衆就會在大都內的各個街道放火,有他們拖出前來救援的士兵,最低會爲我們爭取到半個時辰的時間。只要計劃不出差錯,半個時辰足夠我們在萬安寺內走個來回了。”
“朱元璋與餓虎陳,空心膠,過地鼠,四位壇主呢?”傲狂緊跟着問道。
“他們半柱香前傳來消息,說已經部署在大都四個城門處,正等接應我們與六大怕安全出城。”身旁的周顛迴應道。
到了最後,傲狂感受到微微從身旁吹向萬安寺的屢屢清風,不放心的問道:“現在雖然有風但根本無法將毒煙吹進萬安寺內。也不知道王姨說的風,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起。”
盤坐在地上的韋一笑聽完傲狂的話,笑道:“胡夫人可是用毒的行家,她說有絕對會有的。我們在等等吧,要是半個時辰內還不起風,我們只好讓教衆冒險接近萬安寺放毒煙了。”
四處掃望着在黑暗中,潛伏在草叢中的近五百教衆,傲狂翻身靜靜的看着天空中如明鏡般的月亮。時間越久傲狂便對王難姑的話越加沒信心。今晚的夜色無論怎麼看都不像是有大風的樣子,可是又不甘用人命冒險的傲狂只得默默的等待。
眯着眼睛,靜靜感受時間的流逝。突然之間,現在天空中的明鏡被一片不知從何處飄來的黑雲遮住了一絲瑩瑩月光。隨後那些黑雲不斷的蠶食不斷的前行,直到將明月徹底遮擋在雲層之後,而那從身邊拂過的清風也跟着逐漸的加大。
感受到髮梢被風力吹動的不停搖擺,傲狂精神一振笑道:“果然起風了。吩咐下去,準備放毒煙。”
“是,狂少。”緊隨着話音,潛伏在傲狂周圍的血刃人員立即鬼魅般的向四周消散。
片刻後,聽着風聲中透露的數十聲暗號響起。傲狂立即從懷中拿出一跟盛放着‘三裡風塵’的竹筒。催動火勁將前端的捻子點燃,遠遠的拋向前方。
在傲狂火勁亮起的瞬間,黑暗的夜色中緊跟着豎起五百根熊熊燃燒的火把,只見那些教衆依照傲狂的動作,掏出盛放毒藥的竹筒,然後點燃扔向遠方。霎時在火把照亮的前方,五百股或是粉紅或是鬼火般慘綠的濃煙從竹筒的前端源源不斷的冒出。
僅僅片刻,隨着燈火通明的萬安寺守衛在一片驚呼聲中,好似能遮住半邊天的粉紅,慘綠二色混合的毒煙,順着風力,海嘯般的向萬安寺推進。
看着五百股毒霧造成的壯觀場面,周顛揉了揉眼睛嘟囔道:“這可比煙花好看多了,只不過這兩種顏色纏在一起怎麼就這麼詭異呢?”
話音落下,傲狂指着被風推動而不散開的毒霧輕聲道:“真想把剩下的一千個竹筒都用了。唉,這放的要都是五毒羅剎就好了,一陣毒煙過去保證這些侍衛橫屍當場。那我們就可以直接帶着六大派走人。”
“狂少,差不多了。是該動真傢伙的時候了。”身旁韋一笑道。
罡氣在體內奔涌着運用‘獅子吼’傲狂大聲喊道:“衝進去後,按照計劃各自行動。”
“是少主。”遠方綽號兩頭蛇的壇主迴應道。
居左的白髮老嫗也緊跟着迴應道:“屬下遵令。”
右邊笑面虎:“遵命。”
“屬下穿山甲領命。”
“兄弟們跟我衝。”
站在稍微高點的土丘上,傲狂看着笑面虎等五位壇主各率百名教衆,按照計劃中的部署,整齊有序的衝向萬安寺時,傲狂回頭對身後的周顛,韋一笑以及血刃等人道:“走,我們直取佛塔。”
一聲令下,衆人連忙運起輕功衝向前去。當傲狂等人接近萬安寺圍牆之時,毒煙隨着風力先一步進入萬安寺內。而那些最外圍的侍衛數息之間接連反應出中毒的現象。隨手抽刀砍殺幾名不停揉着雙眼驚恐呼痛的侍衛後,傲狂停下身形等待毒煙瀰漫高處的崗哨。
看着上面想要放箭射殺的元兵,處身煙霧中的傲狂悠閒暗自心道:“放吧,只要你們能看清楚哪是同伴哪是敵人,就盡情的放箭射殺。”
前一刻還是風平浪靜,轉眼間變成了波濤洶涌的局面,使得萬安寺內的元兵出現短暫的慌亂。也就在哨崗上的元兵,未收到命令而又不忍誤殺自己同伴的片刻猶豫時間。毒煙以看似緩慢實際上卻是快捷的速度,便以將他們包容進去。
嘴角帶着冷笑看着不斷的有元兵從數丈高的哨崗上捂着雙眼跌落下來,以及透過如同霧氣般的毒煙,觀望那些越殺越有精神的明教教衆砍殺那些,同樣揉着雙眼分不清方向或是躺在地上呼嚎的侍衛。
此時周顛指着那些毫無還手之力的侍衛在他們臨死前的慘叫聲中向傲狂問道:“狂少,放毒之前你總說這沒什麼殺傷力,可現這也太狠了點。”
抖了抖肩膀,傲狂輕聲道:“我原先只是抱怨這毒煙沒什麼毒性。別看他們現在捂着雙眼好像瞎子一般,最多一個時辰,被他們吸入體內的毒煙藥性就能消耗殆盡。”
“能在這種情況下活到下一個時辰的侍衛,都是祖上積德墳上冒青煙的主。”
聽着周顛小聲的嘟囔,傲狂等所有毒煙徹底瀰漫在萬安寺後,向四周高呼一聲:“別戀戰,各自行動起來。”
話語說完,傲狂帶着血刃等人直奔佛塔而去。途中只要看到能燃燒的物體全部都是,直接點燃一個被麻布封住瓶口的火油罐子,而後扔出去。任由瓷罐破碎火油飛濺。
此時的萬安寺內到處充滿了毒霧,目光觀望只能隱隱看見十米範圍。從四面八方各個角落皆是傳出呼喊,嚎叫,廝殺,咒罵,恐懼,興奮大笑等等的凌亂聲音。各式各樣的聲音的混雜在一起簡直欲要人崩潰。傲狂等人便是在如此情況之下,放了一路的火,殺了一路的人,用了盞茶時間趕到聳立佛塔的廣場。
看着廣場上的衆多侍衛中,雖然有不少人中毒但並未出現大規模混亂的場景。躲在暗處的傲狂回頭對血刃等人道:“一共還有多少毒霧與火油罐。”
話音落下,血一立即算計一番,片刻後迴應道:“毒霧一百四十。火油只有八十左右了。”
打量着寬闊的廣場與略微有些密集的侍衛。傲狂道:“血刃,你們沿着圍牆將毒煙扔入廣場,火油就全拋到箭塔上。”
命令下達,血刃人員各自尋找目標短短片刻只見一股股不斷冒着毒煙的竹筒從外向內的出現在廣場上,而四周挺立的箭塔上也緊跟着燃燒着。
耐着性子等了小半盞茶時間,看着廣場上瀰漫着的濃重毒霧,刺鼻的氣味讓人如重度感染風寒一般,使得傲狂瞬間出現頭腦暈沉沉的感覺。
眨眼間煉化不小心吸入體內的毒性,傲狂搖了搖頭看着周圍絲毫不爲所動的韋一笑等人道:“太濃了,要不要等會兒在進去?”
“沒事,我們事先都是吃過解藥的。這毒氣對我們來說除了難聞以外就並沒有什麼了。”周顛立即迴應道。
“那好,我們立即動手。”傲狂說話的同時將一塊微微有些潮溼的布料蒙在臉上。
進入濃厚的毒霧當中,只留下兩米左右的可視度。傲狂單刀在手,刀罡不斷閃爍吞吐。在穿行廣場的二百米距離中,傲狂每走一步不管看不看得到元兵,都向正前,左右三個方向橫掃三道刀罡。而血刃等人也是小心謹慎的向隊伍兩側或劈或砍的出招不斷,用刀芒編制出漁網狀的刀網將隊伍裹得嚴嚴實實。
路上殺了多少人根本看不到,而慘叫聲也是成羣成片的響起。誰也分不清楚那到底是出於什麼原因而呼嚎,慘叫。總之傲狂唯一的感覺,便是混亂,很混亂。元兵感覺到有敵人入侵,卻根本看不到傲狂等人的身影,隨着一個人在恐懼中察覺到危險,而出於本能的揮砍兵刃,感受到兵刃入肉感覺到飛濺的溫熱血液。接下來便是成羣成羣盲目的廝殺,不分敵我只爲保命的參戰。
此時距離佛塔只有五米的傲狂,不斷的向前方左右三個方向發出道道刀罡。濃霧中傲狂根本無法看清周圍的情況,處身在這種聲音混亂不堪的局勢下,傲狂只能根據刀罡砍伐物體傳來的微弱響聲,進行判別目標。
低頭看了一眼腳下以磚塊鋪築的地面,傲狂不知發出多少道刀罡之後,終於忍不住的咒罵道:“他,我明明記得只有在佛塔周圍十米範圍的地面纔是用青磚的,怎麼就是找不到佛塔。”
話音剛剛落下,在隊伍尾端的一名血刃人員立即喊道:“狂少,我腳下踩着的也是用青磚鋪成的地面。”
腦海中瞬間閃過一絲光亮,七十一名血刃人員加上自己與韋一笑,周顛三人組成的隊伍,雖然是五人並排但怎麼說都要有六七米的長度。想到此處,傲狂不在停下腳步,突然道:“最後一人站着別動,周顛你把手給我,其餘的人用手拉住身邊人的衣物練成一條線。”
傲狂先是直接向左走了大概十餘米的距離,而後立即轉身向前。半響後當傲狂找到佛塔的牆壁之後,苦笑的嘟囔道:“我說踩着青磚地面走了很長的路都沒找到你,原來一直圍着你轉圈。”
帶着血刃等人又是圍着佛塔牆壁摸索片刻後,終於找到了進入佛塔的唯一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