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溫珊被扔進車裡的同時也好巧不巧的碰到了傷口,忍不住驚呼一聲,惡狠狠地瞪向好整以暇地坐在身邊的裴勳。
一聲低笑從她頭頂傳來,裴勳若無其事地彎了彎脣角,吩咐小王:“開車。”
“是,裴總。現在要回別墅嗎?”
小王膽戰心驚地看了一眼坐在後面的溫珊,幾乎是顫抖地問道。
不會吧,這麼快裴總就已經把夫人追回來了,果然是裴總,效率就是高!
“我要回家。”
溫珊立刻提出抗議,“豆豆可以暫時住在別墅裡,但是我必須要回去。”
裴勳轉眸看向氣鼓鼓的溫珊,黑眸深不見底。
“可是豆豆剛剛說需要你輔導功課。”
“你裴勳可是智商破錶的人物,我認爲還不需要我去班門弄斧。”溫珊忍不住嘲諷地說道,“總之我要回去。你要麼把我送回去,要麼我就跳窗!”
開玩笑,她可不想像是上次一樣被裴勳騙到別墅裡面去了。
大概是擔心她會真的跳窗,裴勳沉默片刻,朝着小王微微頷首。
“夫人,請報上住址。”
小王伸手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畢恭畢敬地說道。
“梅里社區59號。”
溫珊沒好氣地說道,“另外不許叫我夫人。”
“……是。”
小王趕緊從倒車鏡裡看了眼裴總的表情,恨不得挖了地道將自己藏起來才罷休。
夫人啊夫人,您就饒了小王吧!
車子在傍晚的晚霞當中飛快地行駛,很快就到了。
“今天謝謝你。”
溫珊遲疑片刻還是說道,隨後便打開車門打算一瘸一拐地走下去。
“我送你。”
低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由不得溫珊拒絕,她再次被攔腰抱起。
裴勳垂眸看了一眼在他懷裡激烈抗爭的小女人,薄脣微微勾起,穩穩地大踏步朝着樓梯走去。
剛剛走進樓梯,一股陰暗潮溼的味道就迎面而來,裴勳不由微微皺眉。
樓梯裡黑暗的要命,偏偏連一盞燈都沒有。面對沉默地站在樓梯門口的裴勳,溫珊忍不住嘲諷地笑了笑。
這種習慣了富貴生活的男人,想必怎麼也想象不到他們究竟是在什麼樣的環境裡生活吧。
“還是放我下來吧,我自己會走。裴大總裁你想來日理萬機,就不用送我了。”
溫珊冷冷地說道。
裴勳沒有看她,也沒有理會溫珊的嘲諷,而是更加抱緊了她,朝着樓梯裡慢慢地走去。
他走得很慢,但是卻很穩,如果不是身邊就是滾燙的胸膛,溫珊幾乎以爲裴勳沒有在抱着她走路。
一步,一步……
兩人都是異樣的沉默,只有彼此的呼吸聲此起彼伏,還有各自心跳的聲音。
溫珊下意識地握緊了手,長長的指甲幾乎刺進了掌心裡。
溫珊,你也太沒出息了。不過只是送你上個樓你居然就會心動,怎麼就忘記了五年之前他給了你什麼樣的屈辱?
溫珊咬緊嘴脣,在心裡暗暗地對着自己說道。
“砰!”
裴勳穩穩地走着,沒料想樓梯居然突然一空,整個人頓時都失去了平衡,差點兒倒在地上。
“唔!”
溫珊嚇得忍不住叫了一聲。
這個樓梯是壞的,她每天上樓都記得,只是剛剛走神忘記告訴裴勳了。
這次她不僅僅要摔跤,還要從裴勳懷裡摔跤……
想到裴勳的海拔,溫珊都覺得一陣疼痛。
預想當中的疼痛沒有來臨,而摔跤當然也沒有。溫珊詫異地睜開眼睛,藉着樓梯上昏暗的光線纔看見裴勳居然一條腿跪在地上擋住了衝勢,因而溫珊還被他穩穩抱在懷裡。
“你沒事吧?”
一句關心的話語脫口而出,兩人不禁都愣住了。
溫珊的臉燒得火辣辣的,忍不住轉過頭去。
不過就是摔了一下,有什麼好關心的嘛!溫珊,你就是發賤,怪不得五年前會被人拋棄,就是活該!
什麼嘛,溫珊不斷地勸說着她自己,那句話絕對是下意識的,絕對是不小心被說出來的,其實她是不願意關心裴勳的,一點也不。
而抱着她的高大男人,眼中則閃過一絲笑意。
“到了。”
好在這尷尬的氣氛沒有再持續很長時間,裴勳便站在了一個破舊的鐵門前面。
“你可以把我放下來了。”
溫珊好心地提醒。
裴勳沒有回答,只是用一隻手繼續穩穩抱着她,伸出左手。
“鑰匙給我。”
“……”
溫珊警覺地捂住兜裡的鑰匙。
“你別想進我房間,我是不會同意的。”
可面前的男人好像根本聽不懂她說的話一樣,只是簡單地伸着手:“鑰匙。”
“不要。”
“我的右胳膊受傷了。”
裴勳像是輕描淡寫地說,“支撐不了多久。”
他剛剛替她擋了車,當然受傷了。溫珊剛剛只顧着生氣,居然忘記了這件事。
雖然不想讓他進房間,可是好像也不應該恩將仇報。
溫珊猶豫片刻,還是乖乖掏出了鑰匙。
這個高大的男人總是有各種理由能夠讓懷中女人乖乖妥協,裴勳拿起鑰匙在鐵門上轉動了兩下,鐵門吱呀一聲被打開。
簡陋的房間頓時暴露在男人面前。
裴勳抱着溫珊的腳步頓了頓,接着便若無其事地走了進去。
他輕輕將溫珊放在客廳的沙發上,淡淡開口。
“你的腳踝得包紮一下。藥水有嗎?”
“我自己會包紮,不用你假好心。”
溫珊氣鼓鼓地說道,勉強伸着手去夠放在桌子下面的藥水和繃帶。
只是指尖剛剛碰到那繃帶就被面前的男人輕描淡寫地拿在手裡端詳片刻。
“生產日期很近。你最近也有過扭傷?”
溫珊乾脆閉上嘴巴不說話。
一聲無奈的嘆息,裴勳彎下腰來給她做包紮。
他經常受傷,也經常自己做包紮,力道輕重掌握的很好,不輕也不重。
有些灼熱的呼吸噴在溫珊小腿上,她有些不自在地收了收腳。
裴勳動作一頓,顯然以爲弄疼了她,包紮起來力道更輕了許多。
溫珊垂下眼睛不自在的看他,這才發現裴勳右胳膊其實受傷很重,穿着的黑色襯衣已經被溼了一大片,而他卻像是一點也沒有發現一般,仍舊專心地低着頭給溫珊包紮。
“你的胳膊也包紮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