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勳卻只是淡淡看她一眼。
宋丹妮充滿希望地看着裴勳,大大的眼睛當中再也沒有了傲然,相反則有些懇求:“真的不是我,你相信我。”
“現在你是不是可以告訴我,爲什麼勞爾會突然回國?”
裴勳沒有回答宋丹妮的話,反而淡淡問道,話語當中透漏出一股強勢的質問。
“這……”
宋丹妮踩着白色小高跟,“噔噔”後退兩步。
“對不起,我不能說。”
她痛苦地用手抓起耳旁的頭髮,半晌才爲難地說道。
裴勳沒再說什麼,只是帶着溫珊從她身邊走過。而在裴勳和溫珊身後的陳怡霓也沒說什麼,只是輕輕抿了抿嘴,也從宋丹妮身邊走了過去。
“怡霓!”
宋丹妮像是抓住了最後一顆救命稻草一般,急切地叫出了聲,“你是知道我的,對不對?我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不是我,真的不是!”
“丹妮。”
陳怡霓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輕輕地嘆了口氣,緩緩地伸出手摸了摸臉上的那塊傷疤。
“你知道嗎?”她輕輕地說道,語氣輕得像是一陣輕柔的風,“自從那一天開始,我就不敢再相信你了。你我依舊是朋友,可我再不敢相信你,就是這樣。”
說完也轉身離去。
宋丹妮站在原地,整個玲瓏有致的身軀搖搖欲墜,哪怕是一陣風吹來也能將她吹倒。
“別走,別走……”
她的雙脣顫抖得說不出話,半晌才喃喃地說道。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停車場早已經走的一乾二淨。往常繁華的地段今天居然除了宋丹妮之外一個人都沒有,實在是反常的很。而宋丹妮只顧站在那裡發呆,卻根本不知道危險已經來臨。
不遠處殘留的血腥味一陣一陣地吹來,她頓時渾身一顫,轉身就想走。
“嘿嘿。”
一個冷笑傳來,雖然是男子的聲音,聲音卻很是蒼老,眼神詭異地伸出一隻乾枯的手朝着宋丹妮直直地伸了過去。
“啊!”
一隻乾枯得不像是人類的手突然搭上宋丹妮的肩膀,她不由得渾身發冷,張開嘴就想叫人,卻被身後那男人的另外一隻手狠狠地捂住了嘴,朝着沒人能看見的地方拖去……
而宋丹妮卻早已詭異地失去了活動能力,只能躺在那男子的身下,大睜着雙眼無神地看着正在對她施暴、凌辱的男子。
這注定是不平靜的一天。
警察局門口。
等到做完筆錄已經是晚上,裴勳和溫珊一起走出警察局大門。
一陣涼風吹來,溫珊不禁輕輕打了個噴嚏,卻頓時覺得身上一暖,看到裴勳將衣服脫了下來蓋在她的身上。
“你真好。”
溫珊低下頭半晌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最終輕聲地說道。
“果然有情飲水飽,站在警察局門口卿卿我我居然也不覺得餓。”一個輕柔的聲音傳來,陳怡霓正站在大門口有些曖昧地看着兩人笑。
“你也結束了嗎?”
溫珊轉頭朝着陳怡霓溫和一笑,“今天真驚險。”
“是啊,沒想到在國外也有幾分名氣的勞爾居然會死於暗殺。”陳怡霓有些感嘆地嘆了口氣,“實在讓人意想不到。”
“好不容易結束了,就別提那件事了。”溫珊只要一想到下午那件事心裡就不舒服,“我們還是想想晚上一起去哪裡吃飯?”
“我倒是知道一家火鍋很正宗。走,我請你們吃飯,也算是下午發生的事情的一點補償吧。”
陳怡霓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眼神一亮立刻說道。
“那還等什麼?快走吧。”
溫珊好久沒吃過火鍋,聽陳怡霓這樣說自然開心,拉着裴勳的手就跟隨陳怡霓的方向走去。
“滴滴滴……”
三人找到火鍋店,剛剛坐下裴勳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宋丹妮。”
裴勳微微皺了皺眉正要接,卻像是想起了什麼,轉而將手機放回口袋裡。
“你說這件事是宋丹妮做的麼?”
溫珊用手撐着頭看着裴勳的一舉一動,有些好奇地問道。
“不知道。”
裴勳想了想,認真地說道。
而衣衫不整,踉踉蹌蹌地從停車場裡走出來的宋丹妮,則絕望地放下了手中的手機。
他從來沒有不接她電話的,一次都沒有。
看來這次是真的對她失望了吧。
全身疼痛的快要死掉,宋丹妮身上穿着的名貴衣服也早就已經被撕爛得徹底。路人都對着她指指點點,宋丹妮身上卻連一分錢都沒有,猶豫了一會兒撥通了霍伊凡的電話。
“喂?”
熟悉的英倫口音響起。
“是我,宋丹妮。”宋丹妮話語當中的疲憊和疼痛遮也遮不住,“我現在在A市法國餐廳停車場附近,你能來接我嗎?”
霍伊凡那邊靜悄悄的,好像還有翻書的聲音,像是在開會。
宋丹妮則勉強按捺住心中的忐忑,不安地問道。
“好,等我。”
霍伊凡沉默三秒鐘,朝着身邊秘書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下樓就急匆匆地朝着宋丹妮所說的地方趕去。
他加足馬力,很快就趕到了法國餐廳停車場。夜風很涼,宋丹妮瑟瑟發抖地站在黑影裡等待,果然沒有多久就看見了霍伊凡熟悉的車輛,心中一喜。
“你總算是來了。”
宋丹妮凍得嘴脣發青,身上的得體小西裝外套早已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則是滿身的傷痕,和一件什麼也遮不住的裙子。
“這是怎麼回事?”
霍伊凡萬萬沒想到幾天沒見宋丹妮居然會是這樣的情形,不禁嚇了一跳,一把將她拉進車裡臉色發青地問道。
“沒什麼。”
宋丹妮卻固執地搖了搖頭,嘴角揚起一抹憔悴得讓人心疼的笑:“只是我這樣實在是沒法回家了。我的錢包丟了,麻煩你幫我買件衣服,回去我會把錢轉給你的。”
“誰弄的?”
霍伊凡看到她臉上的悽慘笑容更是心如刀割,惡狠狠地問道。
“我自找的。”
宋丹妮長長地嘆息,一滴眼淚從眼角劃過:“我求求你不要問了,行嗎?”
霍伊凡慢慢地抿緊了脣,隱忍住怒意看着她。
“丹妮,即便你不接受我的心意,可我還是你哥哥。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說出來,把這件事交給我。”
宋丹妮只是固執地搖頭。
高大的男子氣的面色鐵青,“嘭”地一拳打在方向盤上,啞聲道:“你不想讓我知道,很好。明天我會去餐廳拿了錄像來……”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