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勳回頭看他,壁虎臉色難看的說道:“抱歉,我好像把炸彈弄丟了。”
“所以,現在怎麼辦?”
壁虎見裴勳不說話,有些沉不住氣地問道。
“鳴槍三聲。”
裴勳淡淡地說道。
“那不行!”
壁虎下意識地反對,“你要知道現在我們還沒走多遠,沉江也不知道死活,要是真的鳴槍,只怕他們還沒找到我們沉江的人就已經追上來了!”
“鳴槍,我怕他們在裡面火拼起來出事。”
裴勳依舊是滿臉大汗,卻堅定地說道。
“要是鳴槍你自己來,我反正是不同意。”
壁虎有些生氣地說道,悶悶地將槍扔在地上。
裴勳沒說什麼,只是拿起槍來連着打了三下。
“快走!”
眼看着槍聲發出巨大的聲響,壁虎一把拉住裴勳繼續往前跑去。
這裡實在是太空曠了,他們得找個能落腳的地方纔行。
溫珊還在不安地朝着車外看着。
“天上好像越來越黑了。”她擔心地說道,眼看着天上的黑色好像墨水一樣瀰漫開來,在地上變成了一種濃稠的黑,“千萬別出事纔好。”
“你放心好了,他也沒那麼容易死。”
西門長冬心裡隱隱約約的不舒服,冷哼一聲,“前面就到了,把這個拿上。”
溫珊一低頭,竟然是一把小巧的手槍,黑色的。
“謝謝。”
溫珊低聲說道,“回來我會還給你的。”
西門長冬冷笑了一聲,並沒有說話。
“到了。”
車子在沙漠當中劃出一道長長的曲線,很快停了下來。
“沒有我的允許絕對不能離開我的視線,聽見了嗎?”
西門嚴肅地說道,“你要知道……”
“砰砰砰!”
突然不遠處傳來三聲槍聲,溫珊頓時臉色發白。
該不會是別人在追殺裴勳吧?
“發生了什麼情況?”
她發瘋一樣地問西門長冬,眼圈不由自主地紅了。
“先別激動。”
他淡淡地說道,舉起了手中的望遠鏡朝着不遠處看去。
“沒有人。”
他觀察了一會兒,迎着她期待的表情慢慢地說道,“可能只是示警的聲音。”
“拜託你還是找個人去看看吧。”
溫珊語氣懇求的說,她總是有一種感覺,裴勳就在離她不遠的地方。
在西門的示意下,很快有兩個人朝着槍聲響起的地方跑去。
“我們進去看看吧。”
迎着西門冷淡的眼神,溫珊鼓起勇氣,說道。
“顧小姐,裡面恐怕已經打起來了。”一個顧家的人恭敬地走了上來,“您最好還是不要進去,留兩個人在外面保護您。”
“讓她進去吧。”
看到溫珊期待的眼神,西門長冬心中一痛,淡淡地說道。
“可是……”
那個顧家的人還在猶豫,“要是小姐進去之後受傷了該怎麼辦?”
“我來保護她,不會讓她受傷的。”
西門長冬淡淡地說道,拿起腰間別着的槍率先走了進去。
身後的幾個人面面相覷,隨後也是動作很快地朝着庫房裡面走去。
大門已經被打爛了,到處都是子彈的印記,地上還有不少血跡,以及幾個屍體還留存着溫度。
“裴勳他應該是被關押在最裡面,”溫珊一邊觀察着周圍的環境,一邊做出判斷,“但是不知道會不會已經被轉移了。”
“這些你都是怎麼知道的?”
西門長冬眼神突然變得狠戾起來,一眼不眨的盯着他問道。
“他前天的時候給我打過一次電話,告訴了我他要回來的事情。”
溫珊垂下頭,表情有着淡淡的失落和緊張,“也許他現在已經逃出去了吧?”
“他既然給你打電話,就表明是有把握的。你爲什麼還要來趟這趟渾水?”
西門深深的吸了口氣,表情凝重的問道。
“可能是因爲不想他有任何意外吧。”溫珊愣了一下,“再說了這種鬼天氣是誰也想不到的,萬一他真的需要我們幫忙呢?”
她不由得有點焦躁起來,好像西門長冬自從去過她家之後就變得很不對勁。
“好啦好啦,”一個年齡比較大的人趕緊出來打圓場,“我們既然都來了,就不要再爲這些事情爭吵了。還是接着往前走吧。”
“這樣吧,我們兵分兩路。”
西門長冬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道,“我帶五個人繼續往前走,溫珊,你帶五個人在外面找裴勳。”
“可是……”
溫珊還要說什麼,卻被西門長冬阻止,“你剛剛不是也說他很有可能已經走了,去外面找和在這裡面找到他的機率一樣大。”
溫珊沉默,竟然找不到可以反駁他的理由。
“都別說了,我已經決定了。”
西門長冬淡淡地說道,“你在外面一定要和其他的人在一起,絕對不能鬆散,否則誰也救不了你了,明白嗎?”
“我知道。”
溫珊點了點頭,在找到裴勳之前她絕對不會輕舉妄動。
顧家和西門家廢了這麼大力氣才終於來到這裡,要是還沒找到裴勳就出事了,那纔是最大的遺憾。
西門長冬已經開始分人。
溫珊看得清清楚楚,他分明是把最有經驗的人全都留給了她,可是這裡面明明纔是最危險的。
槍聲還在裡面響個不停,還有其他人的哀嚎。
一定是在很激烈的戰鬥。
“顧明澈,按照你所說的裴勳的性格,他很有可能已經走了。在外面記得去隱蔽的地方找找看,或者是你們有什麼暗號的也可以試一試。”
西門平靜的看着眼前的顧明澈,一字一句地交代着。
щщщ●тt kán●C〇
“嗯,我知道了。”
她眼圈微微發紅,怎麼都覺得西門長冬好像是在交代後事一樣。雖然這麼說很不吉利,但是西門的確是給她這樣一種感覺。
“別愣着了,走吧。”
他平靜的拿起望遠鏡看了一眼,這才淡淡的說道。
溫珊也反應過來,現在時間就是金錢,就是比金錢更加重要的生命,是在不能再浪費了。
西門看着她走遠,淡淡地笑了笑。
其實他也是個自私的人,可是不知道爲什麼看到溫珊難過他竟然也會覺得很傷心,竟然也會覺得想要幫助她。
這次要做的事情真的很危險,他不放心她。
那個傻傻的,呆呆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