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頤玟走進房間的時候西門長冬已經站起身來,站在窗前抽菸。
“別抽了,對身體不好。”
柔柔的女聲傳來,盧頤玟擔心的看着他,然而西門長冬卻動也沒動,眼中無神的閃過一絲下意識的厭惡。
“我知道你現在心裡不好受,可你絕不能對身體開玩笑。”
盧頤玟嘆了口氣,“我聽說你已經兩天沒有吃過一口飯了,要是西門振還在的話……”
“要是他還在的話,你怎麼會站在這裡呢?”
西門長冬驀地轉過身來,那一雙眸子像是被浸泡過了冰霜一般,“現在你得逞了,心裡應該很得意吧。”
盧頤玟站在原地臉色蒼白,卻是一句話都沒說。
西門勾了勾嘴角,露出一個嘲諷的笑意。
“只是我想不明白一點,我明明已經讓所有的人都盯着你了,你到底是怎麼下手的?”
“你在說什麼,我不明白。”
盧頤玟有些慌亂的搖了搖頭,“西門,你不要亂說。外面現在有很多媒體,好多公司代表也在,你還是出去見一面吧。”
“放心,我不會在媒體面前亂說。”
西門淡淡的說道,他還知道要維護西門家的臉面,再說如果父親九泉之下還能看得到,應該也不會同意他這樣做。
但是,他會親手查清楚真相,把盧頤玟送進監獄裡。
“我是不是還要謝謝你的關心?”
西門長冬嘴角卻始終含着一絲諷刺的笑意,“謝謝你幫了我這麼大忙啊,把我的父親都除去了。”
說完看也不看她一眼,頭也不回的離開。
盧頤玟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眼神從剛剛的悲哀又轉換到如今的冷漠。
她緩緩的笑了笑。
西門振最最喜歡的就是她的笑容,曾經形容爲“一陣梨花落”,可是他現在是不可能看得到的了。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盧頤玟輕聲的說道,眼中始終藏着一絲悲涼到了極致的笑意,轉過身去離開。
……
等到一起吃飯的時候,溫珊還是將這件事情告訴了裴勳。
對面男人沉思片刻,“所以說你要去一趟?”
“明天去吧,今天的人太多,估計西門也忙不過來。”
溫珊想了想說道,西門今天給她打電話的狀態很不對,而且就算是她不去,那麼顧錚年也會想辦法讓她去的。
“好,明天上午我和你一起。”
裴勳放下刀叉優雅的說道,她不由得一愣,“可是我好像聽你說過明天上午有一個會議吧。”
“挪到下午了。”
裴勳的動作頓了頓,風輕雲淡的說道。
“是嗎?”
溫珊不太相信的看着他,這個男人真的是越老越開始吃醋了,她覺得裴勳八成是因爲不太待見西門長冬,所以要和她一起去。
想到這裡不禁一陣無奈。
“顧明澈。”
一個優雅的聲音卻從身邊傳了過來,溫珊有點吃驚的回頭。
顧薔薇?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也來到了這個餐廳,穿着一件白色呢子的禮服裙,提着一個醬色的小包踩着高跟鞋噔噔蹬走了過來。
高跟鞋敲擊在地上,聲音很是響亮。
溫珊驚訝的看着顧薔薇,只得站起身:“大姐。”
“嗯。”
顧薔薇微微頷首,她本來也不是來看這個顧明澈的,從X城這邊匆匆忙忙開了將近半個小時的車纔到了這個餐廳,終於見到了日思夜想的人。
深深的看了一眼坐在不遠處慢條斯理用餐巾擦手的男人,顧薔薇的眼中透露出一絲迷戀來。
“請問,你有什麼事情嗎?”
溫珊雖然沒有往顧薔薇看上了她丈夫那方面想,可是總覺得顧薔薇好像在看她身後的什麼人,不由得疑惑的問道。
“沒,沒有啊。”
顧薔薇飛快的收回了視線,美麗的臉上表情微微有點不自然,“原來你們也在這裡吃飯?”
溫珊更是大加驚奇,顧薔薇一向都是眼睛長在頭頂上,這次看起來還挺溫和的,猶記得昨天在顧家的時候還是對她冷嘲熱諷。
“是啊,阿勳說這家很好吃。”
溫珊笑着說道。
“那正好,我也覺得很好吃,乾脆和你們一起吃吧。”
說完就看見顧明澈皺了皺眉,但是顧薔薇的強硬個性又怎麼可能容得下她拒絕?立刻已經坐到了她原本坐着的位置旁邊,裴勳的斜對面。
“……”
溫珊詫異的看着她,這個顧薔薇還真是一天變一個臉,也太善變了吧。
裴勳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察覺到對面女人灼熱視線的時候眼神也變得冷厲起來。
“真是好巧啊,我沒想到你們居然也在。”
顧薔薇露出一個自認爲最最甜美,最最女人味的笑容:“裴總工作很忙,還要來這裡用餐,真的是太有情調了。”
男人沉默了片刻,優雅的將手中切好的牛排放在溫珊面前。
“小珊喜歡,當然要帶她來。”
擡起眼睛的時候他眼神冰冷,警告的意味已經十分明顯,“請問這位小姐你是?”
溫珊:“……”
顧薔薇:“……”
“噗嗤。”
餐桌上的氣氛頓時陷入了迷之沉默,緊接着溫珊忍不住笑出聲。
裴勳過目不忘,哪有他記不得的事情,偏偏裝得還挺像的。
“妹妹笑得好開心啊。”
顧薔薇涼涼的開口,心中的怒火簡直就是在咆哮升騰,卻面對自己喜歡的男人只能強硬壓制下來。
顧薔薇第一次對某個男人竟然有種捉摸不住的感覺。要知道從前她身邊的男人向來不缺,可是脾氣也都被她吃的死死的,那還有什麼意思。
“既然裴先生已經不認識我了,不如我們重新認識一下吧。”
她顧薔薇就算是在演藝界也有打不死的小強之稱,現在更是激起了她的征服欲,於是重新露出一個十分標準的笑容,眼中閃動着勢在必得的光芒。
“你好,我是顧薔薇,GK公司旗下專屬藝人,拍過很多有名氣的電影,請多多關照。”
說完立刻伸出手去。
而面前的男人卻連眼睛都不擡,看也不看她。
顧薔薇的手只能尷尬的停留在半空當中,臉色立刻變得通紅,卻倔強的伸着手不肯縮回去。
溫珊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又看看這個神經病一樣的顧薔薇。
她還是很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