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要把她帶到哪裡去!”裴勳如同一隻受了傷的雄獅。
他被幾人圍攻,因爲身上的傷勢本就沒有癒合而很快落在了下風。
兩個黑衣人架住他的胳膊將他禁錮住,裴勳雙目通紅死死地盯着溫珊。
溫珊的雙眼忽然有些恍惚,這個人……總覺的很熟悉。
西門長冬的神色平靜,眼底卻黑沉無比不見一絲光芒。
他低聲對溫珊說道:“明澈,這裡危險。我先帶你離開。”
溫珊卻一把抓住了他衣袖,眉心蹙了起來:“那個人是誰?”
西門長冬的眼神不經意的閃了閃,“沒什麼,一個瘋子罷了。”
“把他給我趕出去!”顧錚年沉着臉的說道。
他千防萬防不想讓明澈見到和裴勳相關的東西,就算是電視節目也是經過了少選才讓她看見的。
結果裴勳竟然就這麼直接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他看着溫珊,心中有幾分緊張,怕她會因此受到刺激。
看着溫珊此時的表情不太對,他的心裡面立即一緊,馬上吩咐讓人把他帶離這裡。
黑衣人尊通顧錚年的吩咐想要拉着裴勳離開這裡,但是裴勳卻使勁的掙扎了起來。
他的力氣極大,一時之間其他人京南沒有能奈何他。
西門長冬的眼神飄了過來,對上了裴勳的。
裴勳看見了那雙狹長眼眸之中的冰冷,以及嘲諷。
“我們走吧。”西門長冬說道,然後推着輪椅就要離開這裡。
見到他要帶走溫珊,裴勳腦中那根名爲理智的弦徹底的斷了線!
他大聲嘶吼着:“你們放開我!溫珊,話我來接你回家,跟我回去吧小珊!”
溫珊抓住西門長冬的手不由得攥緊了一點。
西門長冬心中也隨之一緊,難道……明澈是想起了什麼?
溫珊擡頭,眼中卻是滿滿的疑惑和茫然:“他在喊誰?誰是溫珊?”
“不知道,這人是個瘋子,說的話都不能相信,我現在就帶你離開這兒。”西門長冬聽到溫珊並沒有想起關於裴勳的事情,心中的擔心便消散了許多。
但是她現在的表情卻依舊不正常,和平時的模樣差了許多。
這樣看來,雖然她沒有想起裴勳,但是潛意識中對他卻還是特殊的,就算失去了記憶卻還是會受到裴勳的影響,情緒也還是會因爲他要而變化。
想到這一點,西門長冬的眼神沉沉,一抹黑暗在眼底醞釀翻騰,咆哮着想要奔涌而出。
“可是……”溫珊咬了咬脣,她忽然就有些不想走,轉頭看向了裴勳,眼中忽然出現了一抹不自知的悲傷。
裴勳正在掙扎,忽然就和這一雙清凌凌的眼睛四目相對,他微微一怔,身體之中不知從哪裡爆發出來了一股力量,讓他從兩個黑衣人的控制之下掙脫開來。
他猛然向前衝到了溫珊的面前,在接近她的時候忽然就頓住了腳步。
裴勳小心翼翼的站在的溫珊面前,蒼白的脣輕輕抿起一個微笑,聲音雖然嘶啞卻飽含溫柔:“小珊,我來接你回家。”
溫珊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你……是誰啊。”
幾個黑衣人還想要上前,但是顧錚年看見這一幕卻伸出手,示意他們暫時按兵不動。
他心中冷笑一聲,見到了明澈又怎麼樣?現在對於明澈來說他根本就是一個陌生人。
而裴勳此時卻如墜冰窟。
那一句“你是誰啊?”就像是一盆散發着寒氣的冰水,對着他一下子當頭澆下。
裴勳只覺得自己渾身冰涼,身體也僵硬了起來,他對上溫珊的眼睛。
這雙眼睛依舊美好,漂亮極了。但是裡面卻是對自己滿滿的陌生,似乎從沒有見過眼前這個人一樣。
裴勳張了張嘴,勉強自己笑了笑,但是這個微笑卻慢慢的全部是悲傷,看起來如同哭泣。
“我……是裴勳啊。”裴勳聲音有些飄忽,“我是你的丈夫,我來……接你回家。”
“丈夫?”溫珊的頭歪了歪歪,這個人怎麼說他是自己的丈夫呢?
爺爺明明說西門纔是她的丈夫啊。這個人是在騙她嗎?
溫珊眨了眨眼睛,眼中出現了一絲疑惑。不知道爲什麼,眼前這個人一身狼狽,剛纔跟那些黑衣人大大駕的時候神色猙獰,但是她就是覺得他是不會傷害她的。
所以在他走到自己面前的時候她也沒有往後退想要躲開。
想到這裡,她忽然看見了一抹刺目的紅色,定睛一看才發現那竟然是一滴鮮血!
那鮮血是從眼前這個人的手指上滴落的,地上已經被染紅了一小片。
溫珊忽然仰着頭對裴勳說道:“那個……你流血了?”
裴勳聞言,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左手,整個手掌幾乎已經被鮮血染紅,風衣外套都能看到隱隱的血跡,想必傷口現在已經完全裂開了。
但是裴勳看着自己的傷口卻是一臉漠然,似乎完全感覺不到疼痛一般。
“你不疼嗎?”溫珊問道,眼中閃過一絲心疼。留了這麼多的血,一定很疼吧。
他抿了抿越發蒼白的脣:“沒事。”
溫珊驚訝,然後佩服的對裴勳說道:“你真厲害,我看着就覺得好疼啊。”
裴勳扯了扯嘴角,然後緩緩的蹲下,讓自己能夠和溫珊平視。
他聲音苦澀:“小珊,你……”不記得我了麼?
“小珊,你在叫我嗎?”溫珊皺了皺眉,“這個名字……”
“你聽過嗎?”裴勳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他伸出雙手激動不已,想要抓住溫珊的手。
但是另他沒有想到是,溫珊像是觸電一般的躲開了他的觸碰。
“小珊?”
裴勳神色受傷,溫珊就連被他觸碰都不願意嗎?
這其實是溫珊的條件反射,從她醒過來之後就是這樣了,不喜歡其他人的觸碰。
就算顧錚年和西門長冬也是經過了很長時間才慢慢的讓她習慣。
而現在裴勳在溫珊看來只不過是一個第一次見到的人,突然被他這麼一觸碰,條件反射一般的就躲開了。
“裴先生。”西門長冬忽然上前一步,站在了溫珊的身邊,“明澈現在很累,她需要回去休息了,請您不要無理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