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長冬和金髮男子在前面走着,一邊聊着天。
“艾倫,這次回來打算呆多久?”西門長冬問道。
金髮男子,也就是艾倫皺着眉答道:“只能待三到四天,你也知道,我那邊的事情很麻煩。”
西門長冬理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說道:“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
艾倫燦爛的一笑:“我不會跟你客氣的,不過暫時好像不太需要。他們那羣人我還應付的過來。”
沙灘上的彩燈忽然往這邊閃了過來,艾倫陽光的笑容一半暴露在光源下一半隱藏在陰影中,忽然顯得有幾絲腹黑,不過那種感覺轉瞬即逝。
他伸手也拍了拍西門長冬的肩膀,說道:“你也一樣,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
西門長冬眼眸彎了彎,心情看起來很不錯。
他們倆小的時候就認識了,感情一向很不錯。但是後來艾倫卻出了國,繼承了母親那邊的家業,一頭金髮也是因爲混血的緣故。
他一向很少回國,這次也是因爲西門長冬舉行婚禮才帶着人回來了。
他原本還很好奇西門長冬會和誰結婚,不過沒想到到現在也沒有見到新娘子一面。
原本還想問問,但是卻有人先他一步問了出來,然後他就敏銳的發現了自己這個好兄弟的情緒不太對,便明智地閉上了嘴。
不過走着走着,他還是遺憾的說道:“本來我還想給你當伴郎,結果你竟然拒絕了,我真傷心。”
說到這一點,西門長冬薄薄的脣抿成了一條線,然後緩緩開口道:“這也沒有辦法,畢竟不能只有伴郎,沒有伴娘。所以只能兩者都不要了。”
艾倫沒有追問爲什麼沒有伴娘的問題,而是滿臉遺憾的嘆了口氣,然後說道:“所以爲了補償我今天這麼傷心,我想玩什麼你可要奉陪到底。”
西門長冬不置可否:“走吧。”
這麼一玩兒,時間轉眼就到了九點,艾倫一羣人精力滿滿,對他們來說,這個時間才只是派對的開始。
西門長冬拒絕了他們要繼續狂歡的建議,準備離開了。
艾倫送了聳肩,然後說道:“好吧,看在你是新郎明天還要光彩照人出現的份上,我這次就先放過你了。”
西門長冬眯起眼睛:“艾倫,光彩照人可不是形容男性的詞語。”
艾倫不以爲意:“你一向知道我中文不怎麼樣的。”
西門長冬挑眉,不過也不再跟他計較,而是回到了別墅裡。
他走到最大的那一間臥室門前,伸出手敲了敲,低聲說道:“明澈,你休息了嗎?”
溫珊坐在單人的藤椅上,雙腿蜷縮着,目光茫然,看起來像是在發呆。
她保持這個狀態已經有好一段時間了,自己卻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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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聽到回話,西門長冬伸手再次敲了一下門,依舊沒有迴應。
難道是睡了嗎?
他輕輕地按下門把手,想要看一下溫珊睡得怎麼樣。
但是門剛剛打開,他擡頭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藤椅上發呆的溫珊。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擡腳走了進去。
直到他站在了面前,溫珊好像才發現房間裡面多出了一個人。
她擡起頭,眼中的茫然還未散去,想動一動,臉卻突然皺在了一起,整個人往下跌去。
西門長冬心中一驚,立即一步跨過去就接住了溫珊,人直接倒在了他的懷裡。
溫珊保持這個姿勢半坐在地板上,根本動不了,也不敢動。
她保持一個姿勢太長時間,雙腳已經麻木了,稍微一動就像是有千萬根細小的毛髮在腿上和腳上刺來刺去一般。
這種感覺實在是難以忍受,溫珊死死的咬住了脣,卻依舊抑制不住從脣縫裡溢出來的聲音。
“你這樣做了多久了?”西門長冬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雙眸之中含着冷意,開口問道。
溫珊現在根本沒有辦法說話,她全部的心神都在雙腳上根本分不出一絲一毫。
西門長冬薄脣緊緊地抿着,然後下了一個決定。
他伸出手,直接按上了溫珊根本不敢移動分毫的雙腳,然後用力的揉了起來。
溫珊被他這麼一觸碰,那種如同電擊一般難以忍受的感覺頓時強烈了許多倍,壓抑在喉間的聲音再也抑制不住。
“啊——!!不要!”一邊喊着手一邊想要拽開西門長冬的手。
西門長冬的力氣比她大得多,幾乎沒有受到影響。他用力的按揉着溫珊的雙腳和小腿,直到溫珊的喊聲消失才停了下來。
他鬆開手,扭過頭看向溫珊,“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溫珊雙脣抿着,眉頭依舊緊緊的皺着。她慢慢的收回自己的雙腳,發現那種感覺已經消失的差不多了。
她神色複雜地開了口,說道:“好多了……”
西門長冬拉着她站了起來,把人按到了牀邊坐下,然後問道:“你在那裡坐了多久了?”
他重複了一遍自己剛纔的問題。
溫珊張了張嘴,然後低聲說道:“也……沒有多久。”
西門長冬的神色冷清,定定的看着溫珊,輕輕的開口說道:“腳都麻了,起碼一個小時了吧。”
溫珊抿嘴低頭,並沒有說話。
西門長冬走過去,伸出一隻手對着她的臉頰輕輕的撫了上去,然後慢慢地向下,忽然挑起了她的下巴,強迫她擡頭看着自己。
“明澈,明天就是婚禮了,你不開心嗎?”
他的聲音溫柔,還有着一絲疑惑,然而溫珊卻在他的眼底看到了那一絲絲難以察覺的寒意。
她垂下眼眸,避開他的視線,低聲說道:“沒有,我很開心。”
西門長冬一側脣角勾起,臉上綻開了一個帶着絲絲邪氣的笑容:“我就知道,你肯定會開心的。”
他鬆開了挑着溫珊下巴的手,神色溫柔的說道:“時間已經不早了,明天還要早早的起來,早一點休息。”
溫珊點了點頭。
西門長冬俯下身,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地烙下了一個吻,神色溫柔:“晚安,我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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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太陽早早的就從海平面上升起,給這個風景極其優美的小島鍍上了一層金閃閃的光芒。
溫珊坐在梳妝檯前,從鏡子裡面看着自己身旁的人忙忙碌碌,爲這個婚禮而緊急籌備着。
在她的身後,兩個造型師正在緊張而忙碌的編織着她今天的髮型。
精緻優雅的造型已經初見端倪,溫珊的頭髮被精心打理過,泛着一層柔柔的光澤,呈現出弧度優美的波浪。
一半的頭髮已經被編織了起來,乍一看好似很隨意,但仔細看去,卻能發現裡面下了多少功夫。
一縷縷細細的頭髮被精心編織在一起,盤出了一個優美的形狀。裡面間或穿插着潔白的珍珠、水晶還有硬幣一樣大的白色鮮花製成的髮飾,溫珊也彷彿籠上了一絲飄渺的氣息,如同天使落入人間。
她今天凌晨就被人溫柔的叫醒,然後開始做各種養護。結束了之後纔開始化妝和髮型。
到了現在已經過去了將近五個小時,然而距離她的造型完成還早得很。
在做髮型的同時,她的面前站了一個化妝師,正在細心地用各種刷子和工具在她的臉上描摹着。
一個有着精緻臉龐,黛眉櫻脣的女人逐漸出現在了鏡子裡。她很美,但是形狀優美的雙眸之中卻少了一點亮色,顯得有些黯淡。
溫珊看着這樣的自己,忽然覺得陌生之極。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西門長冬早就已經,打理好了自己等在了新郎休息室裡。
但是他卻並沒有閒着,他手中拿着對講機,隨時的關注着個方面的進度,不時會下達一些指示。
身邊一頭金色捲髮,英俊勾人,整整齊齊穿着白色西服套裝的艾倫此時覺得有些無聊。
他打了一個哈欠,昨天晚上玩的太晚,他現在還能睜着眼睛完全是他精力過人。
艾倫靠着沙發的背,懶懶散散的說道:“西門,沒想到一段時間不見,你竟然連花籃裡面放了幾朵白色的花都要問一問。”
西門長冬扭過頭,淺淺的笑着說道:“誰讓這是我的婚禮呢?這個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不精心一點怎麼行。”
艾倫無奈的聳聳肩,反正他的是肯定是做不來的,不過能做到的大概也只有西門了吧。
他不再對這個問題多做計較,而是轉而問道:“西門,你之前一直不肯讓我見一見你的新娘,就連照片都不肯讓我看一眼。不過你這樣我就更加期待了,能讓你這麼神魂顛倒的到底會是什麼樣的美人?”
“她是最美的。”西門長冬長眉一挑,毫不猶豫的說道。
艾倫也學着他挑了挑眉毛,然後說道:“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然後下一秒整個人便又軟在了沙發上,手捂着嘴巴打了一個呵欠,沒有什麼精神的說道:“婚禮開始還要多久啊?可以的話我想先睡一會兒。”
西門長冬臉上頓時有點嫌棄:“這可是我的婚禮現場,你要睡覺?”
話語之中隱隱的的帶着威脅,艾倫立馬精神了,擺手說道:“沒有,我一點都不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