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珊盡力加快腳步想要離開這裡,但是身體上的不適卻讓他根本沒有辦法走得有多快。
她深深地低下頭,生怕有旁人投來異樣的目光。
終於,溫珊走出了公司的大門,站在路邊看着過往的車輛,她準備打輛車儘快離開這裡。
這個時候公司門口的人並不算多,但是卻依舊有人注意到了她。
溫珊因爲心虛,總覺得別人是不是看出來了什麼,心裡面十分的羞愧。
她有些焦急的看着過往的車輛,然這一時半會不知道爲什麼,卻沒有一輛空的的士經過。
就在她着急不已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明澈,你在這裡?”聲音清朗優美,是西門長冬。
溫珊心中一驚,驀然扭頭就看到西門長冬正在從離她不遠的一個輛車上下來,然後往她這邊走過來。
“長冬!”
她看到西門長冬心裡面有些激動,但隨即就反應過來自己現在的狀態,她低下頭下意識地緊了緊裹在自己身上的外套。
西門長冬笑吟吟的朝着她走過來,而走近了才發現看清楚溫珊身上穿的竟然是一件男士外套。
而且隱約還看到脖子靠近下巴的地方那一抹紅色的痕跡。
西門長冬的腳步微不可察頓了頓,清亮的眼眸變得深沉。
但是他看着溫珊低着頭和剛纔眼中一閃而逝的羞愧,徑直走過去,裝作什麼也沒有發現的樣子說道:“明澈,跟我回去吧。”
“?”溫珊猛然擡頭看着西門長冬,這樣一來,脖子上的那一抹紅痕就暴露的更加明顯。
西門長冬只覺得那一抹痕跡礙眼至極,摘下來自己的圍巾掛到了溫珊在脖子上繞了一圈。
“今天天氣冷,你穿的有點太薄了。”
溫珊剛想拒絕,但是卻忽然想起來自己的脖子上可能會出現的痕跡,如果有一個圍巾遮擋的話就不用擔心了,她便對西門長冬笑了笑說道:“謝謝你,西門。”
“資金的事情你不用發愁了,我會解決。”,西門長冬緩緩的說出了這一次的來意,“現在跟我回去吧,我帶你回顧家。”
溫珊忽然聽到他這麼說,微微一愣,然後便搖了搖頭說道:“長冬,之前我已經說過了,這件事不好意思再麻煩你,畢竟你家現在資金也不是很富裕,各處都需要週轉。”
西門長冬卻擡起手在溫珊的發頂摸了摸,然後說道:“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你需要的資金量雖然多,對西門家公司有一定的影響,但是並沒有那麼嚴重。而且這次我已經準備好相應的對策了,並沒有你想的那麼麻煩。”
西門長冬是真心實意的想接她回去,溫珊能夠看出來。
她要回去嗎?
溫珊心裡面不禁動搖了起來。如果,她接受西門的幫助,那麼那份協議就可以作廢了,她就可以離開裴勳的壓榨,也不用天天在他面前受氣了,更不用被迫做那種事。
她不禁就有些心動。
但是……溫珊咬了咬脣,那一大筆資金對西門來說真的是那麼容易的嗎?會不會因爲這件事而對他不好的影響,會不會其實事情其實很難辦,但只是在她面前這樣說而已。
而且,仔細想起來,溫珊其實也並沒有那麼排斥裴勳。他這個人雖然有時候太過霸道,除了今天強迫了她之外,在此之前對她其實不能說是不好。
就算是一直指使她讓她幹活,其實也大都是比較繁瑣的工作,但是卻並不勞累。看着她忙來忙去,應該說是裴勳的惡趣味。
溫珊突然想起來自己之前看見的那一幕——裴勳看着她的方向,眼眸之中充滿了溫柔。溫珊的心一顫,突然之間就升起了一分不捨。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溫珊苦笑了一下,然後擡起頭看着西門長冬。
西門長冬可能着急之下就出來見她,一向打理得整齊的黑髮有些許的凌亂,白皙的臉頰上也有幾絲微紅。
形狀優美的脣上卻有幾絲乾澀,就連眉心那枚殷紅的痣似乎也沒有了往日的光彩,顯得有幾分黯淡。
他這麼爲她着急,想各種辦法,溫珊心裡面十分感激。
然而她現在卻不能接受,她欠西門長冬的已經夠多了,如果這次接受他的幫助的話,這個人情她永遠也還不清了。
所以最後,雖然心裡面有些愧疚,但她還是開口說道:“長冬,還是不用了,我可以的。”
“明澈,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西門長冬在看見溫珊擡起頭望向自己的眼神的時候,心裡面就有了預感。
果然,最後她還是拒絕了他。
“我知道,我現在……過得很好,只要一個月之後我就可以離開了。”溫珊有些勉強的笑了笑說道。
西門長冬的拳頭微微攥緊,聲音也變得有些低沉,有些苦澀地開口說道:“他這樣對你,你還要留下嗎?”
溫珊心跳忽然就空了一拍,然後低下了頭,心裡面涌上了不知是苦澀還是羞愧又或是其他複雜的心情,隨即蔓延開來,她只覺得渾身都僵硬了。
果然,西門還是發現了。
溫珊下意識的再次緊了緊身上的外套,勉強地勾了勾嘴角:“我挺好的。”
西門長冬的眼神沉了下來,這一頓的說道:“明澈,你真的不跟我走嗎?”
溫珊點點頭,剛想說話,忽然聽見背後一陣充滿了怒火的呵聲。
“她是不會跟你走的!”
裴勳大踏步的朝着這邊走了過來,周身氣息冷漠嚴酷,英俊的面龐已經被怒火充滿。
今天的會議開得十分順利,結束得比往常要早。他回到辦公室,想要去看溫珊怎麼樣了,卻發現人並沒有在那裡。
等到他問了之後才得知溫珊竟然已經提前離開了,就在他剛結束會議不久前。
擔心溫珊不會是因爲身體太不舒服所以纔會提前離開,裴勳便趕忙追了下來。
然而剛走出大門,便遠遠的看到了穿着他的外套的溫珊和西門長冬在說話。
當時他的心就沉了下去,加快腳步向那邊走去,這個剛剛走進就聽到了西門長冬那句話,怒火頓時涌上他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