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唯美沒多久,就被蘇卿打破了。
“你快過來,看看夏夏。”
聲音不高,怕是驚醒了寧夏,不過,寧夏睡的很熟,別說他這麼說話,就是真在門口正常的說,她也不會醒。
鍾萬晃了一下:“你都不看看我這樣子,能給她看嗎?”
他自己一身狼狽——之前去查那 個號碼之後,可能是被盯上了,路上差點被人撞死,虧得他跑的快,——對,就是下車之後,跑的快。
“我給你說,你先別讓我給夏夏看,她這會兒能睡,就沒事,我剛纔,差點死了,就因爲這個破電話!”
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狼狽了,蘇卿只拿眼翻了翻他:“那不還差點嗎?沒事就趕緊給我滾過來!”
壓低了聲音卻加重了語氣,說明整個人都發怒了!
鍾萬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我不死在別人手裡,就得死在你手裡。”
“呸呸呸!”
寧夏就是聽到這句醒的,急忙吐了幾口:“什麼死不死的,現在一屋子病人,可不能這麼說!”
端是嚴厲,好像這樣能清肅這氣氛似的。
鍾萬已經過來了:“不說,那尊貴的小姐,你能把你的玉手借我一下嗎?”
以前都沒發現鍾萬這麼逗,寧夏撲哧一聲:“看在你這麼盡心給本宮看病的份上,賞你一丈紅吧。”
蘇卿笑着看着他們倆這麼對答,末了給了句總結:“朕的意思是,鐘太醫盡職可晉升太醫院那啥,不盡職,死牢!”
鍾萬一臉灰色:“你們倆玩夠了嗎?玩夠了起來,正經的看,你這腳,看樣子得繼續吊着,你這麼耷拉着,是不準備讓它恢復了是吧?”
正經起來,他纔是那有醫師執照的人。
論起這些,寧夏和蘇卿都正經起來:“您是醫生您最大。”
玩笑過後,就說正事,讓蘇卿回去吊着腿,鍾萬和寧夏小聲說着:“我那天在後面掃尾的時候,撿到兩個手機,一個摔壞了,一個還能用,我那會兒接了個電話,然後準備去查個號碼,誰知道路上就出事了。”
寧夏腦速一點都不慢:“是那些人的手機?”
“對啊,還有那個盛秋的號碼。”
鍾萬說着,把手機拿出來給她看號碼,說起來,這個號碼他並不是頭一次見,但上次緊張,根本沒記住,要不是今天去查,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手機上也有這個號碼。
難怪看起來眼熟呢。
寧夏看着那號碼:“你準備怎麼辦?”
“什麼我準備怎麼辦,是你準備怎麼辦。”鍾萬看了一眼隔壁:“要不,讓蘇卿知道一下吧,畢竟,你是他的人。”
寧夏無語了,捏着眉心想了一會兒才說:“那就把消息放出去吧,做賊心虛,她總會自己露出馬腳的。”又擡眼看鐘萬:“我是他的女人不假,但我也是個有手有腳有思想的人,獨立個體,你明白嗎?”
鍾萬正要答應,被她這通搶白說的很沒面子,頓了頓,他嚥了口吐沫說:“信不信,我也能讓你心虛?得,這消息您老自己往外放放吧。”
“別啊,”寧夏急忙伸手拉住他:“鍾萬,鍾醫生,鍾大夫……我錯了,我不該給你普及基本背景……”
認錯態度還可以,鍾萬順利的應了下來。
寧夏多嘴說了一句:“沒發現啊,鍾萬你也是逗神。”
————
葉臣和盛秋一起吃飯,盛秋親自做的。
她說:“我本來想請你出去吃的,但葉導最近婚期將近,和我一起出去被拍到不合適。”
葉臣沒接這話,他本是上門興師問罪,問到最後把自己給問迷茫了,想要報警,盛秋勸他還是私下先打點一下,一單公安動手,那時間未必會短。
關鍵是,現在寧夏是個什麼情況,他們都不清楚。
盛秋的那通電話沒打通,隨後用郵件聯繫了另外兩個人,說了一下手機的事。
葉臣心裡煩躁,更不想回去見到葉母,就在盛秋這兒了。
“阿臣,你要不要找私人偵探?”
盛秋抱着平板,做在他身邊。
平板的屏幕上顯示的就是幾個排名比較高的私人偵探,這也是給他的建議。
葉臣從她手裡拿過那平板,手指滑了一下,“這還有排名?這最高的,是不是很忙?”
“這個,我也不知道,我就剛纔搜出來的,你問問唄。”盛秋拿過手機,故作驚訝的說:“哎呀,我忘記了,手機被偷了,這個還沒辦卡。”
葉臣往她手上看了一眼,直接點開上面的聯繫客服,和客服聊了之後,拿到號碼。按着上面的號碼,葉臣準備撥打的時候,又看了一眼盛秋。
盛秋被他看的有點虛,瞪大了眼睛說:“怎麼 了?”
“沒什麼。”葉臣起身去陽臺。
剛纔還說沒用過,卻直接就拿了手機,手機卻沒有卡,她在搞什麼?
心裡不是不懷疑,但懷疑未果,葉臣在電話裡也沒和那人說多少,只說見面再說,畢竟這些事,電話裡說了也不好作數。
盛秋看着他的背影就沉了臉,這會兒她的手機卡怎麼還沒被送來?
果然是用郵件不方便,沒有手機距離就無限拉遠了。
門口傳來敲門聲,盛秋急忙去開門,一看到是大白天帶着口罩的,就直嘆氣:“至於嗎?沒人知道。”
那人遞過來一個盒子,手上也是帶着手套的,壓着嗓子回了一句:“你不是知道嗎?我剛纔好像定位到老刀的手機了,我的過去看看。”
就說這一句,轉身就走。
盛秋拿着手機盒半天沒反應過來,反應過來了纔想起來老刀那天晚上被打的半殘,現在人還在醫院裡躺着呢。
“不中用!”
她低聲吐了一句,回身關門。
一回身,正看到葉臣在看着她,淡淡的問着:“剛纔,那是誰?”
她有些慌:“送快遞的。”
幸好手上的東西有外包,也幸好這東西還可以當做是快遞。
她畢竟是真做過,雖然是演員,雖然心理素質過硬,但真到這事上,被人盯破的感覺時時往外冒,她也受不住。她看着葉臣,輕輕的扯出一抹笑:“我沒有手機,很多事情都暫停了,但那些工作都不能耽誤了,你也知道,我剛籤進來。”
葉臣沒說話,知道她剛進他公司。
同意的時候還覺得是利大於弊的,但現在他有些後悔了,感覺這就是個不定時的炸彈。
盛秋還沒覺察出來,葉臣就說:“我和那人約好了,時間差不多了這就過去,謝謝你的午飯。”
“我和你一起吧。”
她下意識的就想跟着,總覺得葉臣不會只是調查寧夏那麼簡單。
葉臣頓了一下,沒有拒絕。
但路上,他和葉母發了信息,讓葉母也出來,就在約好的那個地方——商場的一個咖啡座。他就是想着,只要葉母在,盛秋肯定是要陪葉母的,因爲她吃定了也沒的態度。
果然,葉母也是喜歡盛秋的,看中了盛秋哪哪都好,在服裝區那兒就等着了,一看到人就打了電話。
葉臣沒想到母親大人這麼配合,看來盛秋的分量真是不輕。他只不過說盛秋想逛街,他不想逛,還有事要辦,就這麼兩句,葉母就來了。
盛秋有些意外的看到葉母,立刻柔柔的笑着:“伯母,您也在這兒啊。”
“是啊,這麼巧?逛街嘛,自然是女人和女人一起啦,跟個男人,一來也不懂,二來也不耐煩。”說着,葉母伸手就把她給拉過去了:“再說,男人要事業爲重纔好。”
盛秋有些莫名其妙,她說的什麼?
葉臣徑自往三層的電梯口去。
盛秋想過去,但葉母在旁,也不合適推開,而葉母的樣子,也擺明了就是要逛的,這是服裝區,這麼買衣服……盛秋扶額,從沒有這麼討厭葉母的。
以前還覺得她可愛,喜歡兒子什麼的,現在覺得,就是個普通女人,見不得自己兒子和別的女人關係過分近,也會吃醋使手段的。
這麼想着,感覺笑都笑不出來了。勉強陪了笑臉:“伯母,我今天有事,不逛街。”
“我今天沒事,你就當是陪我了。”
葉母說着,徑自就往裡面走。
如果是之前,盛秋或許會覺得這麼做加分,現在,她只覺得這老女人莫名自戀,憑什麼陪你啊,那是看在你是葉臣媽媽的份上,葉臣都不搭理了,她還搭理個什麼?
這麼想着,腳下就沒動。
葉母走了幾步,回頭看她,眉心微皺:“怎麼了?不想陪我這個糟老太婆?”
盛秋心說:你還知道自己是糟老太婆呢,但嘴上還是應了句:“哪能呢。”
再不願意,也得陪着,不然,葉臣那邊她更沒機會了。
葉母看出她的不情願了,自得的以爲是自己兒子特別有魅力,但她就是那種看中男人事業的女人,就準備把兒子身邊相關的人都打造成這種女人。
兩個小時後。
盛秋手上提了不下五個袋子。她有些憤然,平日裡她若是出門,也是帶着助理的好吧,這種拎東西的事,什麼時候輪到她了?
“伯母,您累不累?要不要喝點什麼歇一會兒?”
壓着性子,盛秋是真想歇着了,葉母回頭看了看她,體諒的點了點頭:“嗯,也好,你拎着也怪累的。”
還知道她累啊,盛秋半點好氣沒有,看了看寄存箱,她問也不問就把東西給放下了,然後拉着也沒就去樓上咖啡座。
“那幾件東西都比較貴重,你放那兒了?”葉母還不放心,嘟囔着說:“你們年輕人啊。”
這麼說着,又想起了上次寧夏拎着八九個袋子,一直到家,一句抱怨的都沒說過,對比起來,吃苦耐勞型的果然實用。
盛秋不知道她怎麼想的,她只想趕緊找到葉臣。
私家偵探那些個,說白了,就是稍微懂點法律常識,然後,跟蹤偷拍技術比較上位的那些個,知道別人隱私,卻未必人人都會保密的——
但她看了一圈,也沒看到葉臣。
葉母已經坐下了,只點了一杯自己喝的咖啡。
盛秋半點不想再陪着了,葉臣已經甩開她了,她自然也沒必要再陪着她了。
“伯母,現在已經四點半了,我五點還有事,先回去了。”
她覺得自己很有禮貌,雖然找了個藉口,但道別的態度還是很端正的。
葉母看了看她:“都要五點了,你還有什麼事?”
“我的工作——”
“你還工作啊?不是告訴過你,我家阿臣要工作,他的妻子要全職的嗎?”葉母打斷了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