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六章 往事成煙

李顏夕拿起那碗血水靜靜的端詳許久才說道:“侯爺有沒有想過會是這樣,默妃生下你的孩子之後,爲了這個孩子不被發覺,以皇室血脈生活下去,就選擇了疏遠你,換的長公主的一生平安。默妃死去之前,就把長公主託付給了徐家,徐家百年將門世家,又與侯爺你交好,徐榮將軍爲人正直,默妃覺得等過幾年長公主十六及並之日就直接嫁給徐榮將軍,這樣就不會有人懷疑長公主的身世了。”

李顏夕看着徐呂侯爺扶着桌邊,一副難以承受的樣子。就說道:“默妃如此助軒王爺,除了可憐軒王爺之外,還有就是想軒王爺護着長公主幾分吧。她不是不愛侯爺你,而是太愛你了,故纔會這樣冒險的把孩子生下來。她知曉倘若被發現,會招到滿門被滅的下場,甚至還會牽連到你,不過她還是想生下這個孩子,雖然說名不正言不順,可是她畢竟是你的孩子。她對你的疏離,對你的默然都是爲了保護這個孩子,這何嘗不是一種愛呢?就是因爲愛你愛的太深,故纔會如此。你說她不和你說過爲何進宮,你心中早就知曉的答案她又何必要說。皇上的一紙詔書她還能反抗?倘若她是孤身一人就罷了,終究就是一個死字而已,而她不是他家中的那麼多人,她又怎麼會忍心讓他們跟着她爲一段感情,爲一個人陪葬呢?”

李顏夕看着呂侯爺顫抖得厲害,徐念上前扶住呂侯爺,眼有着淚水。李顏夕走到桌前,自甄了一杯酒,卻不急得喝,只是聞着酒香說道:“顏夕能猜的出來的想必侯爺也能猜的出來,不過侯爺就是想親口聽她說而已,聽她說爲何要離開而已,不過就是求個理由。默妃不願意提起那段往事,就是覺得這段往事應該被風埋葬了,提起只會讓默妃再痛一遍,默妃知道侯爺你會明白的。你們就在互相誤會的時候度過了你們的最後一生,默妃去世你也不去送送她,她倘若知道,心有多涼,不止你一人有執念,不止你一人放不下那段感情,默妃也是一樣放不下啊。”

呂侯爺滿臉的後悔,說道:“倘若那時的她告知我,長公主是我的女兒的話,那麼如今也不會如此了。”

李顏夕一口喝下一杯酒:“是啊,長公主和你都會被處決,這件事會更早的被挖出來。依侯爺的Xing格,倘若知道長公主是你的女兒的話,那麼王爺一定不會離開曜城。你可以交了兵權,離開朝堂,可是倘若你留在曜城,就會很多人想起你和默妃的往事。你也會經常去看長公主,宮中你必然是進不去的,只好等長公主出嫁,嫁給徐榮。那時候的徐家也是手握重兵,倘若你和徐家來往過深,即使你手上沒有兵權,皇上的多疑還是會多想,倒是再有一兩個人煽風點火,那樣皇上就會追查你和長公主的關係,那樣倘若和今日一樣滴血認親,那樣你如今還會站在這裡嗎?也不能聽郡主叫你一聲外公啊。默妃這樣做,顯然是考慮周全了纔會如此做的。”

徐念輕輕叫了一聲外公,呂侯爺轉個頭去看徐念,說道:“孩子,那麼多年苦了你了。”

徐念搖了搖頭說道:“不苦。”李顏夕嘆了口氣說道:“雖然你們如今閤家團圓了,不過你們還是不可以相認,甚至不可以來往親密。”李顏夕上前一步說道:“抱歉把你捲入這場渾水之中,想必知道後不能相認比不知道的時候更加痛苦吧。顏夕只是覺得有些事情你應該知道,還有就是很多事情我們需要你的幫忙。”

呂侯爺看着徐念,點了點頭。李顏夕繼續說道:“如今將軍府中還是有很多的眼線還沒有拔掉,故您和郡主還是不要見面了,有什麼讓葬花傳信就好。而侯爺也可以多去軒王府走走。”

呂侯爺讚賞的看着李顏夕說道:“怪不得他會選中你,真是想得十分周全,是一個八面玲瓏的人。”

李顏夕客氣的道:“既然是侯爺如今和郡主是骨肉至親,那麼又是軒王爺的恩師,顏夕幫你們籌謀是應該的。”

徐念也接受了呂侯爺是自己的外公的事實,畢竟當年是先皇硬要拆散他們,故纔有了這個結果。誰是誰非,誰錯誰對早已經分不清了,何必在計較那麼多呢。

幾個人商談了一下事宜之後,李顏夕就讓分開多年,如今才相認的祖孫兩個好好聊聊。李顏夕一出門就感覺到一陣冷風吹來,李顏夕打了一個冷顫。一旁的青煙把早就準備好的衣裳給李顏夕披上:“小姐還是一如既往的怕冷。”

李顏夕拉了拉衣裳,說道:“不是我怕冷,應該是心冷了,所以就怕冷一些。”李顏夕從紅顏閣二樓看下去,還是一樣的權貴,還是一樣的夜夜笙歌。李顏夕嘆了口氣說道:“給郡主留句話,就說我們回去了。”

青煙去找了趙媽媽,回來的時候手中拿着是一件紫色衣裳,李顏夕看着衣裳纔想起。擡手摸了摸衣裳說道:“是明日吧。”

青煙點了點頭:“寧小姐的婚期就是明日。”秦羽裳看見李顏夕有要有的念頭,就連忙過來。李顏夕看着不遠處帶着笑的葬花,說道:“看來你們相談甚歡啊。”

秦羽裳看着不遠處的葬花說道:“同是殺手,故纔會如此。”秦羽裳和葬花同爲殺手,同爲人辦事,自然有很多的話要聊,有些事情葬花不能和歷軒夜說的,可以和秦羽裳說,有些事情秦羽裳不想告訴李顏夕的,也可以和葬花說。他們就好像找了許久的知己一樣,相見恨晚。

李顏夕點了點頭,她知道秦羽裳瞞着她很多事情,比如在打鬥過程中受的傷,她斷不會告訴她一分半點,只爲讓她心安一些。這些事情葬花也不會和歷軒夜說,這樣的事情放在心中久了,如今終於可以找到一個可以傾述的人了,她也很爲秦羽裳高興。李顏夕經過葬花,葬花規矩的和李顏夕行禮,剛剛在和秦羽裳的交談過程中,秦羽裳把事情和葬花說了一遍,就連自己是如何歸順李顏夕的,李顏夕又對她怎麼樣,她都一字不差的告訴她。葬花原本還以爲李顏夕只是精通朝堂之事而已,卻沒有想到也這樣懂人心,加上青木一事,她也知道爲何菊兒會對她如此的衷心,李顏夕的確是一個可以讓人死心塌地跟的人。

李顏夕轉身去看葬花,問道:“青木如今還好嗎?”

“有元辰公子的藥,青木如今好多了。”李顏夕看着對面有一行蹤詭異的黑衣男子,就說道:“去問問是誰的人,請他喝一杯茶吧,這樣的雨夜,他也着實辛苦。”

秦羽裳也注意到了那個人,連忙前去,那個人看見秦羽裳向他前去,就連忙跑了。葬花臉上揚起諷刺的笑容,說道:“寧侯府的人膽子怎麼那麼小,明知道是死路一條,還偏偏要跑。”

李顏夕輕笑問道:“你怎麼知曉他是寧侯府的人,他也有可能是別人的人呢?”李顏夕看着葬花十分肯定的神情,就問道。

葬花看向他們離開的方向說道:“寧侯府的兵器都是官家的,故都是一樣的。他的做事手法很像寧侯爺,不過寧侯爺怎麼會讓這樣膽小的人來這裡?曜城人都知道李府和紅顏閣是很難鬧事的地方,他們這麼會這樣的魯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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