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確認了傅軒的身份,知道他們釀成了大錯,剛剛氣勢囂張的三個人終於面露恐懼,扔下了手中的刀,相互看了一眼,然後趕緊逃離了現場。
我沒有時間和精力去顧及他們三個人我,我只知道此刻傅軒的血留的越來越多,我怎麼用手捂都捂不住。
我有些無助地哭了起來,傅軒此刻虛弱的只剩下意思氣息了,我好害怕他會因爲保護我而出什麼事情。
明明我一直都沒有給他好臉色看,甚至還一直對他惡語相向,我只想要離他越遠越好,但是在我最危險的時刻,恰恰是他爲我擋下了最致命的一刀。
如果傅軒因爲我而失去生命的話,我想我會一輩子都活在痛苦之中的,一輩子處於良心不安之中。
我無助地哭泣着:“傅軒,對不起,對不起,你一定不要有事啊,我求求你一定要活下來,拜託你!”
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迫切地希望一個人能夠好好的活下來,我希望傅軒還是以前的那個傅軒,不要因爲我而有任何的改變。
但是看着傅軒越來越蒼白的臉色,我心裡的恐懼越來越強烈。“我該怎麼辦,傅軒,你千萬不要有事啊!”
我一遍一遍地哭喊着,在這樣的夜晚裡,我茫然失措。
終於傅軒有了一絲迴應,我看到他虛弱地睜開眼睛,有些艱難地開口:“歡顏,不要哭了!”
說着傅軒想要伸手爲我抹乾眼角的淚,但是現在的他失血過多,整個人都沒有力氣了,更別說要擡起手來了。
還沒擡到一半,傅軒的手就漸漸滑落了下去,我見狀,趕緊一把握住了傅軒的手,“傅軒,你堅持住,一定不要睡過去!”
傅軒的眼神落在我握着他的手上,然後笑着看了我一眼:“歡顏,沒有想到,有一天你會主動握住我的手,還會爲我流下眼淚,我現在已經很知足了,就算是現在是人生的最後一刻了,我也心滿意足了!”
我拼命搖頭,聽着傅軒說出這樣的話,我更是心痛難忍,眼淚一直流個不停:“不,傅軒,你不要這麼說,你是個好人,你救了我,你一定要好好的!”
傅軒聞言苦澀地笑了一下,淡淡道:“歡顏,我不是在救你,我只是在爲傅雅贖罪。我知道這一切都是傅雅安排的!”
我愣住了,只聽傅軒虛弱地繼續說着:“傅雅這個人真的是被我寵壞了,一心只考慮自己,就算是婁清寒已經要和她舉行婚禮了,她還是不放心,還是要暗地裡找人對付你!”
我心中思緒萬千,只是現在傅軒是這樣的虛弱,並不是說這件事情的好時機,我勸說傅軒道:“傅軒,你不要多說話了,傅雅的事情是傅雅的額,你不用爲她負責,你現在要保持體力!”
只是傅軒並不聽勸:“歡顏,你讓我說完,不然,我怕是以後都沒有機會和你說了!”
我看着傅軒此刻的樣子,拒絕的話不知道該怎麼說出來了,只好靜靜地聽着傅軒繼續往下說。
“我知道傅雅找人對付你買單時我並不清楚她找了誰,什麼時候動手,所以我只好一直偷偷跟着你,我看着你上了大巴,看到你被人追進了小樹林裡!”
原來是這樣,沒想到傅軒居然是一直在跟着我的,連傅雅的婚禮都沒有去,難怪當時在視頻上看到婚禮現場的時候,並沒有看到傅軒的身影,我當時還隱隱覺得有些奇怪,現在一切就都解釋得清楚了。
“歡顏,你不知道我當時有多麼的害怕,我怕我沒有跟着你,我怕我來不及救你,不過慶幸的是,我終於趕上了,只要你沒事就好!”
我忍不住哭着道:“傅軒,你怎麼這麼傻,明明知道我不喜歡你,你卻這麼義無反顧地幫我,救我!”
“歡顏,別哭了!我不想看到你哭,我喜歡你笑的樣子,不過你好像都沒有怎麼對我笑過,不過就算是這樣,我還是喜歡你!”傅軒看着我,目光灼灼地說着。
我有些不忍心看傅軒此刻的樣子了,我知道他是因爲喜歡我纔會捨命救我的,但是我並不能因此就對他有所迴應,我只能移開視線。
而傅軒也沒再開口說話,剛剛的一番話已經耗費了他很多的力氣,此刻的傅雅臉色更加的蒼白,而且還在不停地咳嗽着。
我不由得更加着急起來,傅軒斷斷續續地聲音傳來:“歡顏,歡顏,如果就這樣一直和你待在一起,我覺得我就是這個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人了!”
我咬住嘴脣不想讓洶涌肆意的淚模糊我的視線,然而在傅軒緩緩閉上眼睛的時候,我還是沒有忍住。
我的淚水滿臉,“傅軒,你你睜開眼睛看看我,你不要就這樣睡過去,你醒醒呀!”
然而我無論怎麼呼喊,傅軒都沒有睜開眼睛,但是我能感覺到傅軒微弱的呼吸聲,我知道他還是活着我,我不能在這裡坐以待斃,傅軒捨命救了我,我要想辦法救他!
心裡一下子有了方向,我漸漸冷靜了下來,不再是知道哭了,我將臉上的淚擦乾,趕緊看了一下週圍的環境,我現在要做的事情是自救。
剛剛一直被後面的幾個男人一起追趕,所以在慌亂中一直跑到了樹林深處,現在天色也晚了,溫度漸漸降了下來,我必須要儘快離開這裡。
但是眼下傅軒昏迷不醒,我的腳也受傷了,憑我的力量,怕是沒那麼容易走出這片樹林,我必須要找人來幫忙。
只是我沒有手機,我找不了別人來救我。
手機?我突然想到了,我趕緊在傅軒的口袋裡翻着。終於在裡面的口袋裡找出了手機,我不禁鬆了一口氣。
還好傅軒的手機還有電,也沒有電視劇裡的那麼狗血,手機還是有信號的。我毫不猶豫地撥通了在我心裡熟記着的那個號碼。
手機裡傳來一聲又一聲地嘟嘟聲,我突然有些焦灼起來了,我害怕婁清寒會不接電話,畢竟傅軒和婁清寒之前矛盾不小,現在婁清寒還願意接傅軒的電話嗎?
我內心焦灼,就在我以爲婁清寒不會接電話的時候,終於電話被接通了,當婁清寒冷淡的聲音傳過來的時候,我的眼淚奪眶而出。
“傅軒,你還有什麼事?”
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捂着嘴有些心痛難忍了。
“清寒,是我,你救救我,清寒!”面對婁清寒的聲音,我的所有情緒都爆發了,所有的委屈與恐慌都在此刻一時之間涌了出來。
聽到是我的聲音,婁清寒的聲音一瞬間變得分外焦急:“歡顏,是你?你到底跑去哪裡了?你和傅軒在一起?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哭得不能自已,但是我知道我必須要堅強,於是吸了吸鼻子,我抽噎着道:“清寒,傅軒爲了救我受傷了,現在昏迷不醒,我好害怕,你快點來找我!”
婁清寒聞言,知道了我的狀況後,立刻冷靜了下來,詢問我現在大致的地點和目前的情況,然後柔聲安慰我,讓我先不要掛斷電話。
我乖乖地聽着婁清寒的吩咐,似乎能聽到婁清寒在吩咐身邊的人什麼事情,我知道他一定是在安排人來找我了。
沒一會兒,婁清寒的聲音就又傳了過來:“好了,歡顏,不要害怕,我現在就過去找你,你不要掛斷電話,我會一直陪着你的!”
從手機裡我能聽到婁清寒急促的腳步聲,然後是開車門,啓動車子的聲音,我可以感覺到婁清寒正在努力趕到我的身邊。
而且婁清寒也一直在和我說話,寬解着我的心情。在婁清寒的安慰下,我的心漸漸地平靜了下來,我知道婁清寒在一直陪着我。
我吻住了心神,暫且將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緊緊地綁在了傅軒的傷口處,避免傅軒的血流的更加多。
傅軒的氣息更加地微弱了,我只好抱住了傅軒,試圖彼此依偎給他溫暖。此時的我已經顧及不了多少了,我相信就算是婁清寒也不會埋怨我現在的舉動的,在生命最危急的時刻,我們之間的一切嫌隙都可以放下不談了。
婁清寒還在和我說着話,都是一些無關痛癢的話,我們沒有提到今天那場婚禮,也沒有說到此刻我的狀況,就像是平常一樣,閒閒的聊着天。
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我似乎隱隱約約聽到樹林的另一頭傳來那熟悉的聲音,是婁清寒在呼喊着我。
“歡顏?你在哪裡?歡顏?”不僅僅是隻有婁清寒的聲音,應該還有其他人,我聽到很多的聲音在叫我的名字。
手機裡也是婁清寒的呼喚聲:“歡顏,你在哪裡?”
已經不再流的眼淚就這樣毫無徵兆地又落了下來,我對着聲音傳過來的方向用盡全身力氣地喊了一聲:“清寒,我在這裡!”
然後我聽到婁清寒的腳步聲更加急切起來,而我繃緊的神經一下子放鬆了下來,沒有什麼好害怕的了,婁清寒已經來了,我不需要害怕了。
我的身體一軟,就這樣直直地倒了下去,沒有預想中的疼痛,因爲我倒在了婁清寒的懷抱裡,
我虛弱地睜開眼睛,對着婁清寒慘白一笑:“清寒,你終於來了!”
說着我徹底昏了過去,我其實並沒有受傷,只是這一天的情緒起伏太大,所以身體一下子有些接受不了,所以就這樣昏了過去。
而婁清寒在我昏迷的一瞬間,驚恐,懊悔,擔憂各種複雜的情緒一時間全部涌上心頭,他的眼睛徹底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