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法神隕落的那一刻,驚動了第三法神,於是他放出一具分身,瞭解到底發生了什麼。
得知是被強悍的入侵者抹殺的,他基本也能判斷,這個仇,自己恐怕是報不了。
兩法神聯手,還有世界之力的加持都打不過,再加一個自己,恐怕依舊是徒勞的。
但是就這麼認了,什麼都不做,他的念頭實在沒辦法通達。
所以他只能遷怒於老法神:聯手都能輸,是不是你在戰鬥中疏忽了什麼?
更關鍵的是,輸了之後,你自己保住命就行了,爲什麼要卑躬屈膝地投靠對方呢?
不過緊接着,第三法神就發現,老法神是跟對方在一起的,倒是也不敢出手了。
然而他的怒火終究難平,雖然已經在努力剋制了,但還是忍不住泄露出來一些。
他不認爲自己是冒犯——都沒動手,只是遠遠地看着,這算多大點事?
但是擎空真尊拿下他之後,讀取部分了記憶,二話不說直接咒殺了對方的本體。
這種心懷怨恨的人,是所有修仙者都不喜歡的,只要條件允許,都是應殺盡殺。
而且大家這次前來,是要保護小曲衝擊出竅,這種潛在的威脅,是必須解決掉的!
此前衆人得知,有個沒冒頭的法神,就總覺得有點不踏實。
蠻夷畏威而不懷德,最好能找到說得過去的理由,藉機收拾一下。
現在倒好,對方居然想不開主動送上門來,倒是一勞永逸地解決後患了。
老法神聽到他們陳述的經過,也是久久無語。
能說這幫類人族殘忍嗎?還真算不上,就算善良如他,遇到這種事也絕不手軟。
直到他聽到了另一句話,“只有本體,還是包括了其他法身?”
擎空輕描淡寫地回答,“因果咒,除了全部血脈,還有所有親近的人!”
我去……老法神聽得暗暗咋舌,這都是什麼逆天的手段?
血咒他能理解,目的是斬草除根,也有法神曾經能做到。
但是所有親近的人都要抹殺,這除了手段更強橫,是不是也過於蠻橫了?
這有點像當年的神祇行事了,不過神祇更不講理一點,實力嘛……也更差一點。
五位修仙者沒有誰在意他的想法,大家又前行一天多,進入了一個昏黃的空間。
“這就是神隕之地的外延,”老法神很清楚,自己腦子裡的東西,已經被對方掏空了。
但是爲了表明配合的態度,他還是解釋了一下,“是破損世界轉化而來。”
憫寧真尊早就知道了,擡手一掐訣,然後向某個方向一指,“那裡!”
如果在兩天前,他不會這麼莽撞,但是現在,連世界意志都跪了,佔算可不是信手拈來?
老法神也知道佔算之術,這手段魔法體系裡也有,但就算是法神,誰敢在這裡施展?
如果可以施展的話,他也不用留着羊皮書來指引了。
多了不說,光是神隕之地的反噬,就絕對會讓法神吃不了兜着走。
對方居然無所顧忌地佔算,明顯是連神祇隕落後的怨氣都不放在心上!
憫寧指明方向之後,大家一路前行,不多時就覺得空間的壓力增加不少。
越向前行,壓力就越大,不過沒有再持續多久,前方就出現一個淡青色的豁口。
這就是羊皮書裡所說,神隕之地的通道了,這個通道是能量缺口導致,位置是移動的。
法神們沒有誰敢來冒險,除了禁令之外,通道也是一道小門檻,想找到它沒那麼容易。
如果入口明晃晃地擺在那裡,有沒有法神敢冒險來賭一把,這個還真不好說。
通道內能量相當混亂,不過對於六人而言不算什麼,主要是容易影響行動方向。
爲此,大家還不得不多消耗一些體力,保證不被捲走。
大約用了一個來小時,衆人覺得眼前一黑,進入了一個灰濛濛的昏暗空間。
整個空間滿是灰黑的霧氣,到處充斥着陰森寒冷的氣息,而且具備相當的侵蝕性。
“這是什麼破地兒!”擎空真尊的眉頭微微一皺,“還就是墳場的感覺。”
他尋覓機緣的次數太多了,幾乎可以斷定,像這種地方,幾乎就不可能有正經貨色。
如果是邪修的話,沒準還能有意外的驚喜,但是正經人誰去墳地淘換好東西?
寒黎倒是沒什麼情緒,擡起手來想要掐算,然後就停在了哪裡,眉頭微微一揚,“咦?”
“嗯?”擎空側頭看他一眼,明顯猜出了他的動機,也看到了停頓。
不過大護法是真的無所畏懼,寒黎不敢做的事情,他可不怕,不就是幾個死去的出竅?
當他也擡起手之後,眉頭也是微微一皺:確實是有點小威脅。
可那又如何?於是他掐算了起來,然後臉色居然變得越來越凝重。
寒黎也不說話,就那麼淡淡地看着他,而憫寧、金戈和曲澗磊,則是打量着四周。
去外界探索的隊伍,一旦有人開始佔算,其他人就沒必要動手了,這是避免空耗資源。
與此同時,展開相應的戒備也是日常操作,有經驗的隊伍都不會差了這點反應。
擎空真尊掐算了十幾秒,停了下來,思索一陣之後,再次擡手掐算。
這一次,他掐算了足有半分鐘,才若有所思地微微頷首,“奇怪了,竟然有機緣!”
難得的是,此地的機緣不止一道,一共有七八道!
其中一道機緣竟然達到了中上吉,這比此前探險得到的補天石還要強。
大約也就是鴻蒙紫氣,差不多能穩穩壓它一頭。
此外還有兩道中中吉,一道中下吉,其他就是中吉之下了。
五個人四道中吉……算了,這些糾結先放到一邊,可以慢慢商量。
寒黎的眉頭微微一皺,“兇險如何?”
若是擱在樹族世界,這樣的機緣,很可能伴隨着巨大的兇險。
四道中吉,其中還有一道中上吉,感覺加起來的話,怎麼也趕得上一道上吉了。
“這就是我不太明白的地方了,”擎空的眉頭微皺,他可是先後佔算了兩次。
“兇險居然……反正沒有想像的那麼高。”
寒黎聽完之後微微頷首,然後也擡手掐算一下,“大護法的運氣不錯。”
“是團隊的運氣,”擎空真尊不動聲色地回答。
他是搭車來探險的,居然一擡手就搶着算機緣,做的有點……不合適!
雖然大護法平時行事,很少顧及他人感受,但是他很清楚,寒黎是真敢翻臉的。
對方既然先問兇險,那他就要表明態度:我這也是爲團隊着想。
擎空敏銳地注意到,自己的話說出口,憫寧真尊的目光,稍微柔和了一點。
他心裡忍不住暗罵:這次出行,你還是我帶出來的,竟然也有小心思?
不過考慮到憫寧跟那三位合作得更久,他也能理解這份心情。
當初他帶憫寧參與這次探險,可也不是因爲考慮到了這層關係?
必須承認,異世界探險中,懂得剋制貪心非常重要,哪怕他是凌雲大護法。
對於他的表態,寒黎沒有迴應,而是表示,“休整一下,咱們再佔算一下兇險來自何方。”
“我同意,”憫寧真尊率先表示,“這種機緣透着古怪,小心點不爲過。”
擎空真尊也微微頷首,心說那你剛纔的掐算,是佔算了什麼?
不管怎麼說,機緣當前,大家都保持冷靜的好。
這個空間的灰黑氣體,有很強的侵蝕性,甚至能對洞府造成一些損傷。
衆人發現這一點,索性直接在空間佈下陣盤休整,不多時,卻發現時間似乎也有點混亂。
不過在這種封閉的空間裡,時間也變得沒多大意義,反正機緣也跑不了。
不知道休整了多久,寒黎摸出了一把算籌,非常認真地佔算了起來。
這一次是擎空冷眼旁觀了,而且他也拿出了一張棋盤,看起來也是佔算工具。
寒黎這一卦算了有十來分鐘,神情明顯有點疲憊。
不過他的情緒不錯,收起算籌之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怪不得,原來是虛空生物。”
“虛……空生物?”憫寧聞言有點愕然。
然後他看一眼不遠處的老法神,好像這裡的生物,就是這麼稱呼咱們的。
但是擎空真尊一聽,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我也再佔算一把。”
他這次的佔算,基本可以確認了,空間中的機緣,跟這一方世界的關係不是很大。
但是虛空生物,又是怎麼進入這裡的,而且還涉及了這麼多機緣?
不過這個時候,修仙者已經不想再考慮了,他們已經佔算得非常清楚了——風險不大。
於是大家又休整一段時間,恢復得七七八八的時候,踏上了尋找機緣之路。
爲了穩妥起見,他們沒有直接去尋覓中上吉的機緣,而是在兩道中中吉里選了一道。
追逐這道機緣,用了大家三五天的時間,具體多久也說不清,大差不差就好了。
在這段過程中,大家一直很小心,生恐遇到意外的襲擊。
然而,兇險還真就不大,也只碰到了兩團腐蝕能量,以及一道空間裂縫。
虛空生物什麼的,還真沒有遇到。